第1000章 劍誅,皇甫泰嶽
皇甫泰嶽被驚霄劍一劍穿胸,他緩緩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胸口,隨後猛的再次看向夜十七,眼中的目光滿是震驚、恐懼、憤怒和絕望……
甚至在這一刻,皇甫泰嶽的心頭,填滿了悔恨。
早知如此,悔不該當初插手此事。
作為真武境的強者,若是繼續苦修,憑借他的修為,很可能達到魂遊境。
屆時,便算是初窺天門。
到了這個程度的修者,絕大多數都遠離凡塵,自己何必還要蹚這渾水,致使得一世修行前功儘棄,就連這條老命也危在旦夕。
“夜十七,老夫……做鬼也饒不過你。”
“皇甫皇族,絕不會放過你。”
皇甫泰嶽用最後的力氣奮力呼喊,下一刻,無數劍氣從他的體內勁射而出,使之發出淒厲的哀嚎。
隨著皇甫泰嶽的肉身,在犀利的劍氣環繞下化作一團血霧,他的哀嚎聲也逐漸消失。
……
方纔的刹那,皇甫泰嶽的奮力一拳,與夜十七的驚霄劍對碰一處。
皇甫泰嶽的拳力自然剛猛,然而此刻的夜十七更是傾儘全力,而且現在的夜十七,已經與驚霄劍人劍合一,同時心生頓悟,已然踏入無劍之境的門檻,令他的實力提升一截。
縱然如此,依舊不足以在一劍之間便將皇甫泰嶽擊殺。
畢竟那皇甫泰嶽,即便在真武境後期的武修者裡也算是頂尖的存在。
那一瞬,夜十七彙聚周身真元與劍靈之力,施以類似靈犀一指的法門,使得劍靈之力高度凝聚於一點。
若是驚霄劍尚未與其人劍合一,便無法達到這種效果。
所以當時,可以說夜十七的全部修為,都凝聚在驚霄劍的劍鋒一點之上。
無疑,夜十七要的,就是以一點之力,破了皇甫泰嶽金剛暴拳。
他很清楚皇甫泰嶽的實力之強,這一拳的拳力必然極強,那隻拳套也定然是高階的寶器,甚至皇甫泰嶽還有皇氣護體……
若要一劍破之,唯有如此。
但如此一來,夜十七便勢必要承受皇甫泰嶽的萬鈞拳力,他的劍力凝於一點,要的就是一個破字,便無法抵擋皇甫泰嶽的萬鈞拳力。
所以,皇甫泰嶽的拳與夜十七的劍此次觸碰,並沒像之前那般,劍氣四射,拳力崩散,發出震天的巨響,就是因為這兩股力量,並未完全碰撞。
夜十七心知肚明,他的這一劍,能否達成所願暫且不知,但他自己,卻必然要被皇甫泰嶽的一拳擊中。
有可能,這一拳,便要了他夜十七的命。
而且是極有可能。
他不確定自己的劍罡護體,以及混元劍體,能否承受得住這萬鈞拳力,但這卻是他唯一能想到的辦法,也是唯一能重創甚至擊殺皇甫泰嶽的可能。
可以說,這一劍,他賭上了性命。
劍拳相碰。
高度凝聚的劍靈之力,於劍鋒一點處驟然射出,也許這一劍之力,無法抵得住皇甫泰嶽的萬鈞拳力,但於這一點,這一劍之力卻勢如破竹,可謂無堅不摧,就連皇甫泰嶽有著天階中品層次的拳套,都被這一道劍氣生生擊穿。
劍氣,破了拳勢,擊穿了拳套,所謂的護體皇氣,同樣無法阻擋。
高度凝聚的劍氣擊破了皇甫泰嶽的種種防禦,擊穿了他的右拳,順著這條手臂,從右肩射出,其中的一部分劍氣則浸入了他的體內。
這些犀利的劍氣頃刻間遍佈皇甫泰嶽周身,將其筋脈儘數絞斷,就連其丹田氣海也沒能倖免。
一招對拚之後,夜十七是看上去被皇甫泰嶽一拳轟飛,口噴鮮血,頗為淒慘。
皇甫泰嶽纔是中了殺招,儘管他當時懸空而立,看上去沒什麼異常。
實際上,當時的劍氣已經進入皇甫泰嶽肉身之中,而他卻已經無能為力。
所以,當驚霄劍迎麵飛刺而來的時候,皇甫泰嶽沒有絲毫抵抗,任憑驚霄劍將他一劍穿胸,不是他不想抵擋,也不是他不想躲,而是無能為力。
即便沒有驚霄劍這一擊,他也已經是強弩之末了。
皇甫泰嶽是萬沒想到,短短數日時間,甚至就在方纔刹那,夜十七的實力便又有了提升,他更想不到,夜十七竟然用了這樣一種以命換命的方式,來跟他決生死。
就在拳劍相碰的瞬間,皇甫泰嶽便察覺出了夜十七的用意。
也正是在那一瞬,他的心中,填滿了恐懼。
換命……
夜十七並非不怕死,也不是命不值錢,但卻彆無選擇,所以,他敢,也必須這麼做。
皇甫泰嶽則不然。
他不必,也不敢以命相搏。
甚至在他看來,他赫赫皇族,帝尊叔輩的命,豈是夜十七一介草民可比。
所以那一劍過後,在他眼中的夜十七,簡直就是一個瘋子,徹頭徹尾的瘋子……
至於他最後丟下的那句狠話,無非隻是心中不甘的釋放罷了。
……
一切,發生的很快,皇甫泰嶽淒慘的嚎叫聲,令眾人目瞪口呆,那血肉橫飛,血霧彌漫的場麵,更是令眾人震驚不已。
厲洛風雖然也被這一幕所震撼,但在夜十七發出這一劍時,他便有些揣摩,所以此刻,他第一個回過神來。
於是,厲洛風眼中殺機閃爍。
他的元神直接將距離較遠的紅袍老嫗鎖定。
相較而言,隻要有機會近身,道者要遠比武修好對付些。
突然,厲洛風的身形化作一道殘影,一個閃爍便是二十丈之外,當那紅袍老嫗感覺到危險時,厲洛風已經到了她的近前。
紅袍老嫗回過神來,心中頓時大呼一聲:“完了,我命休矣。”
麵對厲洛風斬落的長劍,紅袍老嫗甚至放棄了抵擋和閃避,不是不想,而是她明知無用,實際上,他也根本避無可避,更無法擋下這一劍。
刷!
一劍斬落,半月形的劍芒直接從紅袍老嫗的身上劈過,紅袍老嫗那一身可比真武境中期武修者的修為,在此刻顯得弱不禁風,她甚至連一聲慘叫都沒能發出,整個人便被這一道劍芒劈成了兩半。
頃刻間,局勢出現了顛覆性的逆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