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8章 龍屠,獸王之威
直麵十餘隻麵目猙獰的凶獸,夜十七微微皺眉。
附近還有不少其餘道門的修者,有的在各自道門中甚至是長老身份,也有不少身穿白衣的親傳弟子,他們並非首當其衝,此刻時不時的看一眼那些凶獸,也都直皺眉頭,下意識的流露出驚恐之色。
無疑,這是青衣老者有意而為。
就是要以這些凶獸的威勢,來震懾夜十七。
同時,也有要在其他同道麵前,展現一下禦靈門實力的用意。
在這些凶獸發出吼聲的同時,也在釋放他們的獸息和獸威。
而他們的獸息和獸威,對小怪和小聞來說,卻是一種**裸的挑釁。
小聞還差一些,從骨子裡而言,地聞獸不是那種好鬥脾性,但小怪則不然,此刻那些齜牙咧嘴的凶獸,那狂躁的獸息,都令小怪血脈中的戰意不斷湧動。
若非身邊有夜十七在,小怪隻怕早就衝上去與之搏殺了。
這種狀態持續了十幾個呼吸的時間。
終於,夜十七有所動作,他轉頭看了眼小怪,但卻並未讓小怪出手。
小怪頓時明白了夜十七的用意。
與之目光對視,小怪點了點頭,隨之嘴角泛起一抹笑意。
而後,他猛的看向對麵。
下一刻,小怪雙肩輕聳,臉色瞬間冷沉下來,雙眼中滿是肅殺之氣,與此同時,小怪不再隱藏自身的氣息,並且有意將獸息釋放出去,向著對麵那些凶獸。
霎時間,小怪的獸息將所有寵獸覆蓋。
強大的獸威,對這些看似凶猛的凶獸而言,威勢猶如泰山壓頂一般。
原本禦靈門的山門處,被這些凶獸的吼聲搞得異常雜亂,卻在小怪獸威壓下的瞬間,忽然安靜下來。
體型碩大如山般的巨熊,閉上了嘴不說,身體開始緩緩下伏,最終竟是完全伏在了地上。
雙頭的狼獸也差不多,兩顆不同的狼頭全部低垂下來,口中雖然還有聲音,卻不是挑釁的低吼,而是恍如被踩到了尾巴一樣的低吟聲。
就連那粗壯的巨蟒,也已經閉上了口,不再吞吐蛇信,巨大的蟒頭緊貼著地麵。
如此舉動,頓時令一眾道者吃驚不已。
凶獸們的這種反應,對獸類而言,完全就是一種臣服的舉動。
他們各自的主人見狀,紛紛怒斥各自的寵獸,但效果並不明顯。
“畜牲,起來,起來啊,趴地上乾什麼?”
“你這畜牲,沒用的東西,快起來,再不起來,我剝了你的皮,取了你的內丹。”
“孽障,竟敢不聽號令,難道是不想活了?”
斥責聲從那些禦靈門修者口中傳出,那些凶獸也許是迫於壓力,不得不重新起身,但卻無法再向之前那般流露出強大的獸性來。
“住口。”
正當此時,青袍老者斷喝一聲,令他身後那些門人弟子不敢再開口。
隨之,所有人的目光,便看向了夜十七,準確的說,是夜十七身邊的小怪。
小怪和小聞能隨夜十七同來,自然不會是一般存在,青袍老者也能夠看得出,伴在夜十七身邊的是兩隻獸。
但由於小怪和小聞都按照夜十七的叮囑隱匿氣息,他也判斷不出小聞和小怪的強弱來。
就在方纔的刹那,小怪忽然間釋放出自己強大的獸威。
身為禦靈門的長老,青袍老者委實是狠狠地吃了一驚。
單就禦靈門禦獸而言,青袍老者算的上前五的人物,他的寵獸便是那隻獨角斑紋虎,幾近於達到六階凶獸的境界,可在那一瞬之間,一樣被這股強大的獸威震懾的心驚膽寒。
禦獸,不單單隻是控禦寵獸,作為主人,對其寵獸的狀態自然是完全掌握的,其寵獸心底裡流露出的恐懼,他們可以清晰的感受到。
而且作為擅長禦獸的長老,對獸自然十分瞭解。
憑他第一感覺,此獸的本源極高。
甚至不弱於禦靈門太上長老座下的鎮山靈獸碧水麒麟獸。
若是本源血脈稍微高一些,雖然也會具有一定的威壓,但絕不會令他身後這些已經被降服的凶獸如此恐懼,這種情況隻有一種可能,對方的本源血脈極高,已經高出了他身後這些凶獸不止一兩個層次。
在這種情況下,青袍老者很清楚,不論他身後那些禦靈門弟子,如何再逼迫恐嚇自己的寵獸,都不可能再有作用。
就像是一隻羊,麵對一隻狼,不論如何,羊對狼的恐懼都是存在的,更何況,在那些獸的麵前,眼前這隻獸根本不是狼,最少也是一隻猛虎。
所以,他隻能喝止身後那些弟子。
他們不斷的訓斥恐嚇,非但不會起作用,反而會令禦靈門顏麵儘失。
小怪的獸王之威,震懾得禦靈門群獸喪失了原本的氣勢。
夜十七再次看了眼小怪,小怪才收斂了自己的氣息。
而後,夜十七緩步走向山門,直麵那青衣老者。
眼看著夜十七一步步走來,青衣老者的臉色越來越凝重,待得夜十七最終來到他麵前隻有三尺遠時,腳步依舊沒有停下。
青衣老者的眼中,夜十七的麵容異常堅毅,尤其那雙眼睛,目光深邃如海,最終,青衣老者雖然極不情願,但也隻能將身形緩緩讓開。
他身後的那些弟子,包括寵獸在內,也都紛紛退到了兩側。
夜十七便如此穩步從青衣老者的麵前走過,儘管他兩側那些禦靈門弟子投來充滿敵意的目光,那些凶獸更是猙獰凶惡,他卻懶得多看一眼。
踏入山門,從那些凶獸前走過的時候,小怪頑皮的對著一旁的巨熊齜了齜牙,登時嚇得那巨熊不斷後退,碩大的身軀險些將控禦它的禦靈門弟子撞倒。
小怪覺得有趣,又衝著另一邊的雙頭巨狼做了一個凶狠的表情。
那巨狼一樣被嚇得不斷後退,兩個狼頭低垂著,連狼尾都夾了起來。
待得夜十七踏入山門,一眾弟子才聚到那青衣老者的身邊。
雖說他們對夜十七充滿敵意,但此刻的目光中,望著那三道逐漸遠去的背影,也多了幾分難言的驚疑,畏懼甚至是敬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