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8章 烏雲散儘,夜色降臨
說完,崆隆尊者才帶著座下弟子禦劍而去。
夜十七目送崆隆尊者等人的身影遠去,待得消失,他才收回目光。
不禁露出幾分自嘲的笑,夜十七嘀咕一聲“道心,道心……”這所謂的道心,到現在連他自己也搞不清楚。
似乎一路走到今天,他也從來沒思考過這個問題。
幾息之後,他纔看向厲洛風:“師父,您怎麼樣?”
厲洛風服下解藥後,畢竟中毒有了些時間,即便有解藥也無法完全化解,不過他現在的狀態要比之前好了很多。
“為師無妨。”
“那我們……回家?”
厲洛風點頭,應道:“好,回家。”
夜十七分彆看了眼小怪和小聞,雖然並未開口相詢,但小怪的情況都在夜十七的掌握之中,雖然傷的也不輕,但這家夥皮糙肉厚,作為龍圖異獸,恢複能力也十分強大,根本不必擔心他。
回去的路,不必過於急切。
經此一戰,就算皇族還是不肯罷休,夜十七也不再擔心他們還能掀起什麼波瀾來。
而且,帝尊皇甫擎天竟是沒有來。
看來,一切還不算完,隻是眼下,他負傷在身,消耗也很大,實在不宜再去找這位帝尊做個了斷。
索性便給他一些時間反省反省,要麼悲痛,要麼憤怒……
一路走出紅楓穀,小聞時不時的環顧四周,不禁搖頭嘀咕道:“哎,這麼美的地方,就這麼毀了,可惜啊。”
小怪掃了小聞一眼:“你小子,什麼時候也開始感慨上了。”說話間,小怪掂了掂手中的乾坤袋:“哎,這山穀的美景,遲早還會萬物複蘇的嘛。該可惜的是那麼多的寶貝,二哥,你今天出手也太狠了,那些皇族的人用的可都是難得的寶物啊,還有他們體內的神嬰,都是修煉最佳的靈源,結果大部分都被你給毀了。”
聽到小怪的牢騷,夜十七也感覺有些可惜。
“就你廢話最多,那時候生死都在一念之間,我哪裡還能顧得了那麼多?”
小怪白了夜十七一眼,歎道:“哎,好在漫天烏雲算是散儘了。哼哼,這一次皇甫皇族可就不是傷元氣那麼簡單了,我估摸著啊,就要改朝換代嘍。對了二哥,反正你早晚也要找那個帝尊算賬,要我說,你乾脆就把他的位置奪過來算了,由你做這蒼寒帝國的帝尊,哈哈哈,到那時,我也混個大將軍當當。”說著,小怪的眼裡滿是嚮往和期待,一張臉上儘是難以掩飾的笑意。
“我呢?”小聞問道。
“你啊,放心,跟著我混,當然不能忘了你,我做大將軍,你就做我的副將。”
小聞滿意的點了點頭。
夜十七也沒有打斷二人對未來美好生活的憧憬,隻覺得這兩個家夥在一起,猶如兩個活寶,就連原本略顯木訥的小聞,似乎也逐漸願意開起了玩笑,倒是令自己時不時的稍作放鬆。
厲洛風走在夜十七身邊,聽著小怪和小聞之間的對話,也是時不時的直搖頭,滿臉苦笑。
十幾個呼吸的時間過後,夜十七抬頭看了看天穹。
他的臉色略顯凝重。
“烏雲的確是散了,但這天色卻更加昏暗了。”
小怪瞟了眼天上:“二哥,天黑了啊,當然昏暗了。”
歸途,夜十七沒有急著趕路。
不論是他還是厲洛風,乃至是小怪都需要一些時間,恢複傷勢的同時,總結此戰中的經驗,繼續提升自己的修為和實力,厲洛風也需要抓緊時間將體內的餘毒清理乾淨,免得留下隱患。
料想此戰的訊息很快便會傳遍天下。
為了避免驚霄樓眾人因自己而擔心,夜十七找了個機會將枯鬼召來,對其叮囑一番後,讓他先行回去報個平安。
此戰,枯鬼自然已經得知。
難以形容他是怎樣一種心情,甚至當他的屬下,將夜十七力戰一眾皇族高手,幾乎將之斬儘殺絕,連皇族族長都給殺了的訊息告知枯鬼時,枯鬼整個人如遭雷擊一般。
他不敢相信,於是多方打探,最終在見到夜十七安然無恙後,纔算是徹底相信。
……
龍淵城內,皇甫一族,祠堂。
帝尊皇甫擎天雖然沒參與此戰,但卻一直關注事態的進展。
一個接著一個的訊息傳回,使得他這位堂堂帝尊,靜立於祠堂中,麵對皇族一族曆代祖先的靈位。
良久,他身為帝尊的雙膝終於彎曲,跪在了列祖列宗的靈位麵前。
祠堂內有幾十個座位,對於等級製度嚴苛的皇族而言,這些座位都是專享的,按照身份和輩分而排列。
不久前,除了原本屬於皇甫擎雲,皇甫泰嶽的座位外,皆有人入座。
眼下,在這偌大的祠堂內,卻隻剩下了他一個人。
包括那象征著權力巔峰的族長之位,也已經空空如也。
皇甫擎天終於低下了那高傲的頭。
他知道,皇族的氣運,斷了。
他雙拳緊緊的攥著,周身都在顫抖,不知是因為恐懼,不甘,悔恨還是憤怒,最終,竟然流下了兩行濁淚,帝尊也好,人皇也罷,終究是人,不是不會哭,隻是一直沒能碰到,可以讓他們哭的人而已。
上千年的帝業,最終葬送在了他皇甫擎天的手中,不僅如此,憑他對夜十七的瞭解,從這一刻起,他將時刻麵臨夜十七的到來,而他已經無力抵抗。
至於所謂的帝國,也將隨著此戰的訊息傳出去,而很快土崩瓦解。
近百年來,帝業頹敗,民不聊生,除了外在的威脅之外,內在的反叛力量絕不僅僅隻是韓天鐸一方。
……
紅楓穀,夜十七等人離開後。
雲頭,兩道身影浮現出來。
一男一女,男的風流倜儻,女子容顏傾城,但在此刻,望著麵目全非的紅楓穀,二人的神情如出一轍。
“好家夥,師兄,看來咱們這位小師弟,脾氣可不怎麼好。”女子凝眉道。
男子沉聲回道:“他還算不上我們的師弟。”
女子歎道:“哎,師尊他老人家,可謂是傾囊相授,眼下無非隻是差個拜師的形式罷了。”
男子轉頭看向女子:“那你可知道,師尊為何不願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