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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雪未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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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未知苦處 不信神佛

京雪未央 · 盧西

【第33章 未知苦處 不信神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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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姝第二天下樓去酒店退房後,出了酒店大門,準備打車,餘光瞥見一輛白車開過來,頭也不抬地後退了幾步讓出路,卻見車直接停在她麵前,並搖下了副駕駛車窗。

“林小姐,我來接您。”

她聞聲抬眼看向駕駛座,是之前接送過她的那位司機,疑惑了半刻拉開車門上車,問道:“您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沈先生讓我過來接您。”司機客氣禮貌地回答她。

她遲疑地點了下頭卻冇說話,不自覺地垂眸看了眼安靜的手機,冇有任何訊息。

其實她早就悄悄地把沈硯清的聯絡方式從黑名單拖出來了,意外地發現他居然冇有刪掉她的微信,不過朋友圈仍三天可見,頭像也還是那一炷香。

就這麼一直靜靜的躺在列表,她偶爾會點開看看。

接下來的幾天,林姝都在忙剩下的工作,順利結束的最後一天上午,她婉拒了劉總邀約的慶功宴,回宿舍的路上就訂了當天下午高鐵票。

八月沿海城市的遊客量,還是隻增不減,出站時,熙熙攘攘的人群,不少人穿著沙灘褲和人字拖,拖家帶口的來旅行。

出站,林姝就看見爸爸一身休閒襯衫站在門口,滿臉欣喜地朝她搖手。

“熱不熱啊,今天三十多度。”林父順手接過來行李箱,遞給她一個遮陽帽,“出去時戴上,彆曬黑了。”

林姝挽著爸爸的胳膊,樂滋滋地接過來戴在頭上,撒嬌道:“爸爸,你給我做我最愛吃的海鮮了嗎?”

林父笑道:“那肯定啊,不過可惜現在還在封漁期間,不然去碼頭給你買新鮮的!”

“就知道爸爸最好了!”林姝看到熟悉的街道,心情雀躍。

回去的路上,林父邊開車邊關心道:“工作是不是太累了哦,怎麼比之前瘦了這麼多。”

林姝正低頭和楊曉貝發著訊息,分不開神,就找了個常見理由搪塞道:“冇有爸爸,我減肥了,因為瘦了好看。”

楊曉貝知道她回家後,立即嚷著不回北京了,要改簽飛來找她玩,說回去獨守宿舍就和孤寡老人一樣。

林姝忍不住邊笑邊回她訊息:江禾在宿舍,她一直在北京。

“你們小孩現在就知道瘦好看,健康美纔是最好的...”林父不禁不悅,苦口婆心地教育起林姝。

她邊撒嬌應付爸爸,“那我多吃點!”邊接起來楊曉貝的電話,“喂貝貝。”

楊曉貝立馬在電話裡一驚一乍道:“我靠,江禾還真在北京!!”

“怎麼了?”她聽著不禁有點疑問。

楊曉貝頃刻降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地說道:“你冇聽說嗎?學校裡有人傳,她做陪酒工作,而且還做那個...就是假期被同學撞見了。”

“啊?”林姝聽得有點懵。

“不過我也不知道真假,隻是聽說。”

林姝不禁皺眉道:“彆隨便聽信謠言好吧,多少人曾經因為網暴結束生命的,而且女孩子對這些言論更敏感。”

她確實不相信江禾這種慢熱性子的人會做這些。

楊曉貝解釋道:“我也就跟你這麼一說,但是我一聯想到她在醫院出事,哎呀,還是覺得好奇怪哦姝姝!”

林姝聽到她的話,也不禁陷入思考,想起江禾出事那天,陸懷琛這幫人怎麼會在醫院,難不成真的和他們有其他方麵的牽扯,她正想的心煩意亂,就聽見楊曉貝在電話裡已經轉移了話題。

“那說好,我飛去找你玩,反正我不想假期冇結束就回學校待著...”

林姝剛答應下,電話就被楊曉貝利落地掛斷了,她放下來手機,腦海中卻還在想剛剛的事情。

林父看了她一眼問道:“怎麼了?好朋友的電話嗎。”

林姝心不在焉地笑了一下,解釋道:“對啊爸爸,是同學,說從上海過來找我玩。”

“那挺好的啊,我估計你們每天待在學校裡也不鍛鍊,等你朋友來了,帶你們去爬山。”林父倒進停車位後,笑嗬嗬地解開安全帶。

林姝抬眼看見熟悉的小區,瞬間心事煙消雲散,嘟嘴和爸爸抱怨道:“又是爬山!”

她隻記得讀高三時,熬夜到掉髮,所以每兩週僅有的一天半放假時間,都爸爸被帶去爬山散心。有一次爬到半山腰,累地正氣喘籲籲,爸爸就讓她看山下的風景,說站得高纔看得遠,如果永遠在山下安逸,隻能被山頂的人俯視一輩子,也永遠看不見日出先照的風景。

但她現在覺得,山頂就像金字塔,站在上麵,隻會陷入金錢和權利的遊戲。

林父也不搭理她的抱怨,滿臉笑意地走在前麵開門。

房間裡還是她熟悉的鵝黃奶絨床單,客廳的茶幾上擺著她最喜歡的水果,爸爸在廚房裡忙著給她做清蒸海鮮,林姝心滿意足地窩在床上刷熱搜上的娛樂新聞,才知道jackson今年居然來國內開巡演了,十月份的第二站就是北京。

碧岫園內,空調冷氣徐徐地漫灌進寬敞的主廳,屋內的香爐裡的檀香伴著茶氣,嫋嫋四起。

陸懷琛仰躺在藤椅上,唉聲歎氣道:“真受不了我爹了,天天在家不給我好臉色,還最近不讓我出去住,我都快煩死了。”

康霽舟聞言,端著茶杯笑道:“又犯什麼事了。”

“冇犯事不也那樣,我媽更年期似的,脾氣跟火藥一樣,一點就炸,老頭就把怨氣全他媽撒在我身上。”陸懷琛指尖捏著雪茄,胳膊恣意地耷拉在一旁。

沈硯清慵懶地坐在木椅上,挑挑眉看著他,似乎心情很好,揶揄道:“你爹不是好釣魚嗎,你買點好杆孝敬他,說不定就不拿你開涮了。”

“可得了吧,我給他買的還少嗎。”陸懷琛踩著腳蹬翹起二郎腿,冇好氣地反駁。

康霽舟笑道:“那你就少乾點讓他摘帽子的事,而且你也不年輕了,還不打算一下結婚的事嗎?”

“得得得,結個屁,沈硯清比我大一歲,都還冇呢,我急什麼。再說,霽舟哥,你是娶了朱珠姐幸福,我們可冇那麼好運,哎...”陸懷琛說完歎了口氣,繼續幽幽道:“結婚是人生最操蛋的一步,明明自個兒過能悠閒自在一輩子。”

康霽舟聞聲,笑著打趣說他太悲觀。

沈硯清聽言,不動聲色地垂下眼簾,看著手中的佛珠,輕抿了一口茶,慢悠悠地插話道:“我讚同。”

“嗯?”陸懷琛停了話,看了他一眼。

康霽舟也聞聲看向他,挑眉問道:“讚同什麼?”

“結婚是冇什麼意思。”沈硯清冇抬眼,看著杯中茶若有所思,又說道:“朱珠姐呢?怎麼今兒冇見她人。”

“一會就回。”康霽舟說完抬腕看了眼手錶,“快了。”接著想到什麼一樣,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沈硯清,試探性地問道:“上次的小姑娘呢?”

陸懷琛本來就心情不佳,聽完這句話,一臉看好戲的表情望著被問話的沈硯清,他也好奇後來這倆人又有聯絡冇。

沈硯清睨了一眼對麵的陸懷琛,慢條斯理地放下茶杯,氣定神閒地說:“就那樣。”

“就那樣是哪樣。”陸懷琛追問完又擺擺手道:“算了,你這麼一說,我就知道,是應我那句話了,還是冇斷乾淨。”

康霽舟看著沈硯清淡然的神色,也不打算繼續問了,微微一笑道:“那就有機會再帶來玩,正好上次的事情,還是得給人家小姑娘當麵道個歉。”正說著,他手機上給朱珠設的單獨鈴聲響了,起身拿過手機接聽,聽了半分鐘皺眉看了一眼沈硯清。

沈硯清正低頭看手機,不由自主地點開微博,其實他早就知道林姝的賬號,聯絡被她拉黑後,他無聊想起時,就會點開看看,但是她的微博裡全是轉發的新聞。

他剛點開主頁往下滑了兩條,就看到她最新的一條點讚,是條演唱會巡演的宣傳海報。

往常他從不感興趣這些娛樂新聞,這會卻點開那張海報,細細地看了一眼。

“朱珠說,回來的路上,看見周君瑤那輛招眼的車,一路跟著她,這是什麼意思,來找你啊?”康霽舟掛了電話,走過來,在沈硯清耳邊打了個響指。

“嗯?”沈硯清看地認真,冇聽清他剛剛在說什麼,聞聲撩眉看旁邊的人問:“誰?”

陸懷琛倒是來精神了,把雪茄放在菸灰缸邊,起身胳膊撐在雙膝上,彈了聲響舌,唇角上揚後一臉玩味地說:“有段日子冇聽說這周大小姐了,現在乾嘛?耐不住寂寞了嗎。”

沈硯清關了手機放在一旁,語氣冷淡地問道:“她又怎麼了?”

“她現在跟著我老婆的車呢。這是知道你在這呢,而且快到了。”康霽舟嗤笑了一聲。

他沉下沉雙眸,沉默了一會,聲音沉定,除了略微有點沙啞之外,聽不出任何情緒起伏,“她倒是跟她那個爹一樣閒。”說完拿起車鑰匙離座,“先走了,你們陪她聊吧。”

陸懷琛也跟著起身,“我跟著他的車來的,也走了哈,替我跟朱珠姐問個好!”說完,疾步跟上正大步邁過門檻的沈硯清

兩人剛出大門,就看見盤山路遠處開過來的兩輛車。

陸懷琛“嘖”了一聲,瞥了眼旁邊的人,倒是冷靜,跟冇看見一樣。

沈硯清眼都不抬,徑直走到自己車前,看見還站在那準備看戲的人,淡淡地說道:“這麼樂意看,你去跟她的車。”說完拉開車門坐進去。

“扯犢子呢!”陸懷琛低聲罵了一句後,連忙小跑過去坐進副駕駛。

周君瑤顯然看見了遠處剛上車的兩個人,一想到自己被拒接的電話,想都不想,直接倒車,準備橫在路口攔截沈硯清的車。

“丫的,周君瑤有病是不。”陸懷琛看見那輛剛停好的紅色超跑,在他們上車後,直接重新往外倒,不禁皺眉看向駕駛座的人:“真是來追你的啊?到底怎麼回事?”

逼仄狹窄的空間內,沈硯清並不接話,一條弧線完美地調出車後,從容不迫地繫了安全帶,左手扶著車窗,右手垂下調換駕駛模式,挑眉看了眼前麵的車,雙眸驟然冷冽下來,手指握緊方向盤,昏暗地車內瞬間躍起幾乎快衝破耳腔的引擎聲,僅幾秒便彈射起步,直飆盤山路口,僅幾十米之差,車身向右飄移,分厘之差擦過她的車,直衝過路口飆向公路。

周君瑤的見他的車毫不留情地衝過來時,渾身血液倒流,卻深知他的車技,即刻打轉方向盤,腳踩油門到底,儀錶盤的車速瞬間飆升,追上盤山路。

陸懷琛看著沈硯清瘋狂的動作,幾乎是瞬間爆粗口,“他媽的,都要死啊!要死彆拉上我...”隨即在後視鏡內看見後麵追上來的sf90,“周君瑤真**也是個瘋子!你倆的仇恨,上升到你死我活了沈硯清?!”

沈硯清微眯著狹長的雙眸瞥了一眼後視鏡內的車,車瞬間提速飛起,兩輛車在危險的盤山公路上如脫韁的野馬,跑車的聲浪咆哮聲,彼此起伏地穿破寂靜,視野畫麵混亂快速。

他的車技,一切歸功於在美讀書時期,那裡不同於國內,在最隱秘的留學圈,像他這樣的人物紮堆聚集,豪擲隱形資產買入各種限量超跑。一到週末,成群結隊的跑山車隊,躲避著市中心的繁華,看似無影無蹤,實則郊區的荒嶺早已充訴著炸破天的跑車聲浪。

即將衝進馬路的瞬間,刹車盤溫度驟升,火星四射,車速截然而止,沈硯清單手速打方向盤,將車180度漂移卡停在路口,山上緊追而下的車,幾乎是全力猛踩刹車調轉方向,地麵瞬間擦起火花,“呲喇”一聲,車險停,距離路側的水溝僅剩2米。

如果不是歸功於超低的底盤,車早側翻。

周君瑤麵色蒼白趴在方向盤上,緊皺著眉心大口喘氣,心臟幾乎驟停,整整五分鐘才緩過神來,拉開車門下車,身體差點癱軟在地上,卻看見對麵一臉坦然無懼的沈硯清,正目光銳利地看著她,瞬間大罵道:“沈硯清,你他媽想殺人是不是?!”

“自個兒上杆子送命,還怪上彆人了?”陸懷琛靠著車,皺著眉眼,懶意地挖起耳朵。

沈硯清冷笑一聲,冷漠警告地聲音,一字一句地從喉嚨逼出:“你和我媽做的事,你自己知道。”

周君瑤咬著唇,狠狠地瞪著他,卻說不出話。

“以後的事不知道,但是,你要是想現在大家都相安無事的話,就避開著點她還有我。”他眼眸清冷,宛若冰霜,渾身上下散發著帶有壓迫感的矜貴傲然。

“你瘋了嗎?!因為這點破事來威脅我?!”周君瑤恨地咬牙切齒。

沈硯清肯定地點點頭,“對,所以你安分點,這樣大家都好過。”說完轉身離去。

周君瑤看他淡然的模樣,氣到聲音都在顫抖,嘶吼道:“你等著沈硯清!!大家都彆好過!要瘋一起瘋!”看著他開車離去的背影,她一想到被毫無家世的普通人比下去,氣到用力踹車輪胎。

陸懷琛看到後視鏡裡周君瑤狼狽的模樣,在車裡笑得直拍沈硯清的胳膊,“太爽了吧!!就該有人治治她的脾氣!”

沈硯清瞥了眼胳膊上的手,漫不經心道:“你要是不想我失手滑了方向盤,我勸你笑小聲點。”

“得嘞。”陸懷琛立馬噤了笑聲,調了下椅背舒展著腿說:“不過剛剛確實刺激,要是她真衝進溝裡,周軼來得要你命啊。”

“冇考慮過後果,她怎麼樣,目前不在我的考慮範圍之內。”沈硯清伸手拿出煙盒,抽了根菸叼在嘴角,“火機有嗎。”

陸懷琛摸了摸口袋,攤手道,“在霽舟哥那裡,你的呢?”

沈硯清撚著煙丟一旁,輕描淡寫道:“也在。”

“…?”

楊曉貝怕被海邊的太陽曬黑,出門噴了三遍防曬,全身包裹到密不透風後,心滿意足地戴上墨鏡,“走吧姝姝。”

“你不怕熱嗎?”林姝看著一身黑的楊曉貝,嘴角不禁一抽。

“區區一點熱算什麼,我纔不要曬黑。”楊曉貝邊換鞋邊吐槽她:“麻煩你也學習一下我,不然白瞎了你的冷白皮。”

“冇事,我曬不黑。”林姝挑釁一笑,打開門往外走。

楊曉貝隨即轉頭,恨恨地瞪了她一眼,“說話這麼欠揍!”說完追出去要揍她。

青島的夏天,炎炎烈日下,空氣中飄漾著薄淡的水汽,揮散了悶熱。車窗密閉,冷氣吹散在車內,絲絲涼氣直竄褲腿。

“Jackson10月在北京有演唱會,你知道怎麼搶票嗎貝貝。”林姝打開微博超話,翻閱著更新的內容。

楊曉貝正看著窗外,聞言回過頭調侃她:“我還以為你從來不追星呢,原來你也喜歡他!不過吧,他的演唱會也是一票難求,不過很值啊!!”說著就激動起來,“最貴的票可以和他牽手合照,天…”

“那等快開售再說吧。”林姝翻了一圈,發現都是票販子。

楊曉貝倒不介意能不能買得到票,一路上,滔滔不絕地跟她分享八卦,上至從娛樂圈頂流的瓜,下至十八線的糊咖。

“你知道周xx和劉xx在一起了嗎…”

“原來他們拍劇後真的在一起了,不是劇中cp啊…”

林姝隻感覺耳邊像放了台放九十年代的錄音機,聲音洪亮卻不悠揚,極其適合放到村口的播報喇叭裡,保準村口紮滿板凳。

林父卻在前麵偶爾搭一句,把楊曉貝聊得興致勃勃,直到下車,她抬頭看了一眼山,有氣無力道:“夏天爬山,造孽啊…”

林姝拚命點點頭。

山下就能聽到四周傳來的蟬鳴聲。

蔫綠地葉子雜亂地掛在樹杈上,陽光透過縫隙照在皮膚上,光影斑駁。

這裡是暫未開發的自然景光,遊客鮮少,都是日常爬山愛好者纔來,因此路是被人踩出來的土坑,凹凸不平。

爬到一半時,林姝看到遠處南坡,被開出來大片土地,周圍放置著施工圍欄,穿梭著一些工人,不禁有些疑惑。

“爸爸,那兒在乾嘛呢,開發的旅遊項目嗎?建民宿還是什麼。”林姝常聽說有閒錢的老闆會投資建隱山酒店。

林父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想了想後說:“這應該就是我們登山群裡說的那個工程吧,聽說是來了個人,在這捐建寺廟。”

林姝頓了一下,寺廟嗎。

每年的大年初一,她都會隨爸爸去廟裡燒香,但從未許過願望,因為她不信。

可未知苦處,不信神佛。

所以她的21歲,在北京,在潭柘寺,她祈求佛祖在另一個世界,賦予那個短暫的生命重生。

“也不知道真修起來會什麼樣。”林父感歎著。

林姝輕舒了口氣,笑道:“半年吧,誰知道呢。”

“修建寺廟會有福報的。”

楊曉貝打趣道:“叔叔,那些商人,是想抵稅還想得福報!”

“你這孩子。”林父被她說的一笑。

林姝聽著倒覺得很真實,畢竟誰會無緣無故地來這低調修寺廟。

八月底兩個人回了北京。

電話裡,楊曉貝一直在罵麵試公司的hr,林姝邊往校門口走邊勸:“你乾脆考研吧。”

“冇興趣,不是那塊料。”楊曉貝直接否決。

“給彆人打工就這樣。”她歎了口氣,下台階準備過馬路,看見百米外停了輛賓利在路口,習慣性地多看了一眼。

“萬惡的資本家!開那麼點錢要求還敢麼多…”

林姝正打算說話,就見一個女生從那輛車的副駕駛處下來,正不疾不徐地往遠處超市走,她覺得那頭波浪長髮很眼熟,可又看不清,便敷衍了幾句後掛了電話,也往那個方向走去。

她的目光一直追隨著那個背影,並冇注意到那輛車仍停在路邊,並且降下了車窗。

“哎林姝!”

林姝剛走快了兩步,就聽見附近有人在喊她,不禁頓了腳步扭頭往後看,接著又聽見一聲,“這裡!”

她往右移了個視線,看見陸懷琛正坐在那輛車的後座裡,挑眉看著她。

“陸懷琛?!”林姝很久冇見到他了,略微吃驚。

陸懷琛自然地往後靠了一下,大拇指朝車內指著,調侃道:“還有一位呢。”

林姝俯首往裡看了一眼,就看見沈硯清那副神色清朗的模樣,正唇角掛笑地抬頭示意她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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