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 壓製毒性------------------------------------------,通風之後氣味也散了,整個鋪子變得煥然一新,沈硯一直強撐的身體,也終於挺不住了,在清潔過的板凳上坐了下來,大口喘著氣,臉上蒼白得冇有一絲血色,額頭上佈滿了冷汗。,在他情緒劇烈波動、耗費心神之後,再次隱隱發作,四肢的麻木感越來越強烈,胸口的灼熱刺痛感也愈發明顯,五臟六腑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異常難受。,遏製毒性,不然彆說開張做生意,就是今天晚上也保不住能不能熬過去。,微微閉著眼,迅速在腦裡回憶原主的記憶,搜尋著這個時代關於解毒、藥理的零星知識,同時回想自己現代掌握的基礎藥理常識。,毒性猛烈,想要徹底化解,需要多味名貴藥材,配合專業的解毒方子才行,以他現在的條件,根本不可能辦到。,緩解身體的痛苦,延長毒性發作的時間,卻不用太過名貴的藥材,一些常見的、溫養身體的食材藥材,就能做到。,隻有三文銅錢,連最便宜的藥材都買不起,隻能從家裡僅剩的東西裡,尋找能壓製毒性的材料。“忠伯,家裡還剩下什麼能吃的食材、藥材,全都拿過來我看看。”沈硯緩緩睜開眼,對一旁收拾工具的忠伯說道。“哎,老奴這就去拿!”,快步跑回臥房,把家裡僅剩的東西,一股腦全部抱了過來,放在乾淨的案板上。,隻見案板上,隻有半袋品相極差、顆粒粗糙的粗糠,一小塊風乾了許久的臘肉,一小塊乾薑,幾顆乾癟的紅棗,還有一小撮粗鹽,除此之外,再無他物。,一貧如洗,當真如此。,沈硯心中冇有絲毫沮喪,反而眼神一亮。、紅棗、粗鹽,足矣!,味辛,能溫中散寒,溫養氣血,活絡經脈;紅棗補中益氣,養血安神,能補充身體元氣,增強體質;粗鹽能調節身體機能,緩解疼痛。
這三樣東西搭配起來,熬煮一碗紅棗薑湯,雖然不能徹底化解牽機散的劇毒,卻能暫時溫養受損的五臟六腑,活絡被毒素侵蝕的經脈,壓製毒性蔓延,緩解身體的疼痛與麻木,為他爭取解毒、轉錢的時間。
“有救了。”
沈硯輕聲呢喃一句,緊繃的嘴角,微微放鬆。
忠伯站在旁邊,看著沈硯一直盯著乾薑紅棗,滿臉疑惑,忍不住問道:“少爺,這些東西,能治您的傷?能解您的毒嗎?大夫說,您中的是劇毒,必須用名貴藥材才行……”
“名貴藥材咱們買不起,隻能先用這些東西,暫時壓製毒性,緩解疼痛。”沈硯一邊說著,一邊強撐著身體,站起身,走到灶台邊,“忠伯,幫我生火,我來熬一碗湯。”
“哎!老奴這就生火!”
忠伯不敢耽擱,立刻走到灶台邊,快速劈柴、引火,熟練地生起了火,灶膛裡的火焰熊熊燃燒,溫暖了整個食鋪。
沈硯站在灶台邊,雖然身體依舊虛弱,卻動作有條不紊,開始熬製紅棗薑湯。
他先把乾癟的紅棗用清水洗淨,去掉棗核,切成小塊;再把乾薑洗淨,切成薄薄的薑片;然後把紅棗、薑片全部放進鍋裡,加入足量的井水,蓋上鍋蓋,用大火熬煮。
灶火熊熊,鍋裡的水慢慢升溫,漸漸沸騰,紅棗與乾薑的清香,慢慢從鍋蓋縫隙裡溢位來,瀰漫在乾淨整潔的食鋪裡,沁人心脾,驅散了身體的些許寒意。
等大火熬煮一刻鐘後,沈硯又掀開鍋蓋,加入一小撮粗鹽,攪拌均勻,然後轉成小火,慢慢慢燉。
又過了一刻鐘,一碗熱氣騰騰、香氣濃鬱的紅棗薑湯,終於熬好了。
紅褐色的湯汁,散發著暖暖的甜香與淡淡的薑味,看著就讓人覺得溫暖。
忠伯站在一旁,聞著這誘人的香氣,忍不住嚥了咽口水,滿臉驚歎:“少爺,您還會熬湯?這湯聞著也太香了,比老奴以前喝過的任何湯都香!”
在這個時代,普通人吃飯,隻懂簡單的燉煮、燒烤,重鹽重油,根本不懂食材搭配、養生熬煮,沈硯這碗簡單的紅棗薑湯,在忠伯看來,已經是無比精妙的手藝。
沈硯冇有說話,讓忠伯幫忙,把熬好的紅棗薑湯,盛進一個乾淨的豁口瓷碗裡。
滾燙的薑湯冒著熱氣,暖意襲人。
他小心翼翼地端著碗,放在嘴邊,輕輕吹了吹,小口小口地喝了起來。
溫熱的湯汁滑過喉嚨,順著食道流進胃裡,一股暖流瞬間蔓延至四肢百骸,原本冰冷僵硬的身體,漸漸變得溫暖起來,胸口的刺痛、四肢的麻木感,也在這股暖流的滋養下,慢慢緩解,難受的感覺,減輕了一大半。
一碗薑湯喝完,沈硯渾身都冒出了細細的汗珠,身體輕鬆了不少,臉色也稍微有了一絲血色,不再像之前那樣蒼白如紙,精神頭也好了很多。
牽機散的毒性,確實被暫時壓製住了。
沈硯放下空碗,長長舒了一口氣,緊繃的身體,徹底放鬆下來。
“少爺,感覺怎麼樣?好點了嗎?”忠伯連忙上前,關切地問道。
“好多了。”沈硯點了點頭,語氣輕鬆了不少,“毒性暫時被壓住了,短時間內,不會有性命之憂,接下來,咱們就能安心準備開張做生意了。”
聽到這話,忠伯頓時喜出望外,激動得連連點頭:“太好了!太好了!少爺冇事就好!”
沈硯靠在灶台邊,一邊休息,一邊再次梳理原主的記憶,琢磨著父母死因的疑點。
沈浩身為嫡長子,對原主趕儘殺絕,不惜下毒,絕對不僅僅是因為原主懦弱好欺負,一定是原主手裡,有他忌憚的東西,或者是原主父母,留下了什麼能威脅到他的秘密。
而忠伯,作為父母身邊的老仆,一定知道些什麼,隻是礙於某些原因,不敢說。
剛纔打掃食鋪的時候,他就注意到,忠伯每次提起父母,都神色閃躲,眼神慌亂,明顯是在隱瞞什麼。
想到這裡,沈硯抬眼,看向一旁收拾碗筷的忠伯,不動聲色地問道:“忠伯,我爹孃當年,到底是怎麼死的?沈浩為什麼一直針對我?”
突然被問到這個問題,忠伯的身體瞬間一僵,手上的動作戛然而止,臉色變得慌張起來,眼神躲閃,不敢直視沈硯的眼睛,支支吾吾地說道:“少、少爺,老奴……老奴不知道啊,老爺夫人就是病故的,大少爺針對您,就是……就是看您好欺負……”
看著忠伯這副明顯撒謊的樣子,沈硯心中更加確定,父母的死,一定另有隱情。
他冇有繼續追問。
他清楚,以他現在的能力,就算問出真相,也毫無意義,甚至可能會打草驚蛇,引來殺身之禍。
暫時先活下去,慢慢發展。
等到他足夠強大,有了對抗沈家的能力,再慢慢查,也不遲。
“算了,”沈硯淡淡開口,轉移了話題,“你去河邊,挖一些新鮮的野菜回來,越嫩越好,咱們明天,正式開張。”
“哎!老奴這就去!”
忠伯像是得到了特赦一般,連忙應下,拿起竹籃,快步朝著屋外的河邊跑去,逃離了這個讓他緊張的話題。
沈硯看著忠伯慌亂的背影,眼神微微沉了沉,隨即又恢複了平靜。
父母的死因,他記下了。
沈浩的下毒之仇,他也記下了。
總有一天,他會一一查清,一一清算。
現在,他要做的,就是安心等待忠伯帶回野菜,準備明天的開張事宜,賺到他在這個異世的第一桶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