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眸色晦暗不明。
嗬。
她倒是挺關心他。
唇角勾起嘲諷。
甚至能想到那張小臉,在知道陳峰的訊息有多高興了。
沈家得救了,她自然高興。
所以這些話都是心情好說來恭維他的。
心裏這麼想著。
但若仔細看,死寂般的漆黑眸子是有些波瀾的。
骨骼分明的手指,在鍵盤上敲字,然後又刪掉。
最後回了簡短的一個字。
【好。】
這邊,沈黛從電梯裏出來,沒看到陳導他們的人影,她拿著房卡到前台退房。
剛遞過去,前台小姐姐看了眼房間號,熱情道:“是沈小姐吧?”
“您稍等下。”
沈黛看著她開啟旁邊的保溫櫃,然後拿出來個玻璃瓶,裏麵是褐色的水還有紅棗片。
這是紅糖水?
“聽說您來生理期了,這是我們給您準備的紅糖水,歡迎您下次光臨我們希爾頓酒店。”
沈黛彎唇一笑:“謝謝,我會的。”
拿著紅糖水轉身,熱乎乎的水杯握的她心裏都暖暖的,這酒店服務真不錯。
太人性化了也。
就見陳導幾分鐘前發來的訊息,說都在門口的車上等她,讓她直接出去就行。
沈黛剛到車門口,車門就開啟了,丁馨揮手:“沈黛。”
七人座的商務車很寬敞。
沈黛上車,丁馨跟蘇珩一邊一個,她在丁馨旁邊坐下。
關心他們:“你們怎麼樣,昨晚喝那麼多,好點了嗎?”
丁馨:“害,我們都是老酒場人了,昨晚回去吐完就舒服多了。”
蘇珩也笑:“是。”
三人都到了,陳導就啟動車子返程了。
路上三人有說有笑的。
聊著聊著,就聊到霍靳裊身上了,丁馨感嘆道:“這位裊爺真是不顯山不露水啊,神秘的很呢,我進娛樂圈到現在總共才見過他三四麵,沒想到有朝一日竟然能跟他坐一張桌子吃飯。”
“我今天睡醒了還挺興奮呢。”
沈黛打趣:“興奮?”
“你喜歡裊爺呀?”
這話出,丁馨立馬否了:“不不不。”
“我可不喜歡他。”丁馨看了眼前麵的陳導,壓低聲音:“他在外麵的那些傳聞你應該也聽過吧?”
“心狠手辣,而且他都三十了,到現在不光沒結婚,還連一個女人都沒有,這說明什麼?”
沈黛替她說了:“他有問題,要麼就是不行。”
丁馨眼睛立馬亮了,一副英雄所見略同的表情:“沒錯。”
沈黛心裏卻反駁。
不是沒錯,是就是錯的。
他要是不行,天底下就沒有行的男人了。
從天黑折騰到天亮,一晚上九次,有幾個人能這麼變態?
沈黛想想腿都是軟的。
她有些心虛的看向自己的衣服,還好她有先見之明,穿了件高領的連衣裙。
才遮住這一身的痕跡。
要不然……
下午拍戲的衣服也是圓領的,昨晚她死活不讓他親脖子,哭著求著,才把那痕跡落在胸*下麵,不然是真沒臉見人了。
回到劇組,沈黛先回酒店換衣服,然後再去做妝造。
順便給沈銘發了條短訊。
而她剛發過去一會兒,沈銘就直接打電話過來了。
他激動極了:“陳峰找到了?真的嗎阿黛。”
“在哪兒找到的?”
沈黛道:“陸家那邊找到的,具體在哪我也不知道,說下午就會送到沈家。”
“爸你安排幾個保鏢,人到了穩住他,再從他嘴裏掏出是誰指使他這麼乾的。”
“好。”
沈銘也是這麼想的。
安全起見,不能直接見陳峰,萬一他心狠手辣起來,對他們下手怎麼辦。
“這回多虧你了,阿黛。”
“還有陸家。”
“哪天有空回來吃飯,我讓陳媽多做幾個你愛吃的菜。”
聽著沈銘的話,沈黛卻是麵色淡淡,應了聲好,又聊幾句場麵話,就結束通話電話了。
下午拍完戲。
陸琳兒妝造都沒拆,就過來了:“沈黛,我聽我爸說找到陳峰了,你終於可以放心了。”
“隻要找到人,就肯定能讓他那天的真相,沈家就能洗白了。”
沈黛心情也不錯:“對。”
“這回得多謝你們家了。”
“不然也不會這麼快找到陳峰。”
而聽這話,陸琳兒卻是有些疑惑:“也不全是。”
“我聽我爸說,這陳峰是自己出現在外麵的,才被認出來的,你說他會不會是悔悟了,所以自己送上門來讓我們抓啊。”
“挺奇怪的。”
沈黛心裏卻瞭然,這肯定是霍靳裊的手筆。
找到陳峰,又不以霍家的名義出頭,而是送到陸家麵前。
這個男人啊……
真是把一切都拿捏的死死的,彷彿所有人都在他的掌控裡似的。
可她,不想被他完全掌控呢。
那就得自強。
壓下眼底的鋒芒,沈黛道:“那或許就是他悔悟了。”
“也可能是秦家那邊給他壓力了,所以他才跑出來認罪。”
陸琳兒:“不管怎麼樣,找到人就行。”
“找到他,沈家的危機就能解決了。”
沈黛笑:“對。”
晚上,沈銘又打電話過來。
說已經把陳峰送到警察局了,他也承認一切了。
是秦家指使他乾的。
秦家花錢收買他,讓他在工地上動手腳,害的那三個工人在正常施工時出事故掉下去當場死亡。
沈黛聽著沈銘語氣壓不住的興奮,彷彿能藉著這次的事,徹底扳倒秦家。
可她總覺得,秦家在京城那麼多年,背後也是有勢力的。
就算這次的輿論鬧的很大。
是整整三條人命。
可工人的命,賠償全加起來頂多也就是三百萬,要麼再賠點房子,就能把那些家屬的嘴堵住了。
這點錢對秦家來說,根本就是九牛一毛。
秦家花點錢就能打發了。
根本沒傷到骨頭。
頂多也就是名聲受損了,但別的,以秦漢的處事方法,應該不會有什麼影響。
果不其然。
接下來幾天,原本關於沈家負麵新聞因為陳峰的認罪,徹底被扭轉過來了。
當陳峰供出幕後主使是秦家主秦漢時,網上直接炸開鍋了。
原本罵沈家的那些人,直接全攻擊秦家去了。
而且還是變本加厲。
死者家屬也都去秦家門口,還有公司鬧去了。
一時之間,秦家名聲直接臭了。
為了商業競爭,不擇手段,草菅人命。
秦家直接成了眾矢之的。
別墅裡。
秦漢氣的直接砸了幾套茶具,臉色鐵青:“我不是讓你們看好陳峰,鄉下那個地方沒人能找到,他怎麼還能逃的出去?”
管家低頭:“我也不知道怎麼會有人查到位置,還打傷咱們的人,把人救出去了。”
“您消消氣,秦總。”
“消氣?”秦漢冷笑:“我曉得下去嗎,你看看外麵現在都是怎麼罵秦家的,說咱們是殺人犯,殺人兇手。”
“陳峰已經招供了,要不是我在法院那邊有人脈,現在我已經坐在法庭跟陳峰對質了,這件事必須得找個替罪羊出來,替秦家背這個鍋。”
管家心裏一抖,趕緊建議:“要不讓孫軍來,正好他家裏出了點事,急需用錢……”
生怕秦漢棄了他。
聽完,秦漢點頭:“行,這件事你去辦。”
管家鬆口氣:“是。”
很快,秦家推了個替罪羊出來,直接替秦漢頂了所有罪。
而法院那邊,都沒有當庭對審,就直接把那人關起來了。
這件事徹底結束時,就已經月底了。
轉眼大半個月過去了。
聽完沈銘氣憤冷笑的話,沈黛卻很淡定。
要是這點事就能把秦家毀掉,那秦家纔是太雞肋了呢。
但凡大點的家族,哪個沒有關係網,沒在各界有人脈?
光逢年過節打點的錢,都是尋常人想像不到的金額。
沈家依附秦家多年,可秦家最核心的人脈網,自然防著沈家。
“金融街的專案是咱們沈家最大的跳板。”
沈黛道:“爸,接下來所有的流程你都要找信得過的人親自盯著,絕對不能再出一點紕漏了。”
沈銘:“好,我明白。”
每次沈銘的電話,都是有事找她才會打來,然後結尾再關心她幾句,跟走個場麵似的。
結束通話電話,沈黛盯著梳妝枱,安靜的放空會兒。
忽然想到什麼,漂亮的桃花眼劃過亮光。
她拿起手機給何助發訊息。
【裊爺回來了嗎?】
都已經大半個月過去了。
他應該快出差回來了吧。
而此時的機場。
男人剛從飛機下來,稜角分明臉龐都是冷蹺陰戾,黑皮衣,背頭髮,單手插兜往前走,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
何助在後麵跟著。
隻覺得前麵跟個冰箱似的,這機場已經夠涼快了。
走在裊爺身邊,涼上加涼。
沒辦法。
誰讓裊爺心情不好呢。
至於為什麼心情不好,因為出差這段時間天天失眠沒睡好。
何助每天都盼著回家,趕緊讓沈小姐治癒一下裊爺。
要不再這麼高的工作強度下去,裊爺不瘋,他們這些手下的人都要瘋了。
每天都在拿命乾啊。
可惜是在國外,而且他的手機還在裊爺手裏嗚嗚嗚。
根本沒法搬沈小姐這個救星。
好在,終於是回來了。
呼吸著機場的空氣,何助都覺得神清氣爽,彷彿看到了希望。
剛上車,就聽後座的霍靳裊道:“不回霍家。”
“去橫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