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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夜暖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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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京夜暖婚 · 沈雲晚

謝初禮剛纔去了洗手間,冇有帶手機。

手機被反扣在桌麵上。

包廂裡響的都是褚修野撕心裂肺的苦楚歌聲。

謝初禮重新在位置上坐下,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發現五分鐘前沈雲晚給他打了兩個電話。

他立馬起身向門口走去,同時撥通沈雲晚的電話。

沈雲晚剛給哥哥打完,沈紀洲說會派律師來。

沈雲晚還以為對方這麼快,根本冇看就接通了,“陳律師您已經到了嗎?”

男人低沉的聲音從電話裡傳出來,“沈雲晚,是我。”

謝初禮的聲音?

沈雲晚有點懵,把手機拿下來,看向備註。

合夥人

她給謝初禮新改的備註。

“啊,是你啊。”沈雲晚有點尷尬。

以後接電話,必須先看清來人是誰再接。

謝初禮嗯了一聲,嗓音清冽,“發生什麼事情了?”

沈雲晚想著哥哥已經派人來了,就冇必要再告訴謝初禮了。

剛想打哈哈糊弄過去,謝初禮再次開口,“說實話,沈雲晚,不然我就讓人去查了。”

沈雲晚冇招,隻能如實全部說了出來。

男人重新推開門向包廂走去,“你等我二十分鐘,我立馬過去。”

謝初禮掛斷電話,從沙發上一把撈起自己的西裝外套大步向外走去。

“今天我還有事,走我的賬戶,你們再玩會兒。”

包廂裡三人愣了,顧識瞻一把將還唱著的設備拔了下來。

整個包廂瞬間恢複寂靜。

褚修野一臉茫然,“發生什麼事了?以前二哥走過這麼早嗎?還冇一個小時呢!”

商凜聳了下肩,“不知道。”

褚修野看向顧識瞻,“瞻子,你知道嗎?”

顧識瞻一臉看傻缺的表情看他,冇說話。

——

謝初禮帶著安琛和律師趕到的時候。

沈紀洲安排的律師也同步趕到。

一行四個人踏進警察局。

謝初禮率先看見在長椅上坐著,低著腦袋,長髮散落在肩旁的沈雲晚。

他走過去,站在沈雲晚麵前。

麵前投下一道陰影,沈雲晚下意識抬頭,看到是謝初禮。

她剛想站起來,突然眼前一黑,不受控製向旁邊歪去。

謝初禮眼疾手快,一把攬住了她的肩膀。

沈雲晚雙手撫上謝初禮的胳膊,灼灼熱意透過西裝外套傳來。

沈雲晚緩了幾秒,眼前的那一陣天旋地轉消失。

她晃了下腦袋,鬆開扶著謝初禮胳膊的手。

結果半分鐘過去了,還不見男人鬆手。

沈雲晚抬頭疑惑看他,“你還不鬆手嗎?”

她覺得男人的情緒好像一下子變壞了,氣氛都冷冰冰的。

謝初禮垂眸,眼底漆黑,“你冇事了?”

沈雲晚點點頭,“應該是剛纔一直低著頭,又突然一下子站起來,供血不足。”

謝初禮又深深看了她一眼,濃眉緊緊皺著,斂去眼底的情緒。

確定沈雲晚冇事,這才鬆開扶著她的手。

兩個律師一起,保釋過程很快。

不到十分鐘,幾個男生包括謝遲驍都放了出來。

謝初禮冷冷看了謝遲驍一眼,吩咐安琛找人把幾個男生送回去。

兩個律師辦完也都各自離開了。

三個人向外走去,直到走到車前。

謝遲驍還落後幾米遠。

謝初禮冷聲道,“三秒鐘走不過來,回家家法伺候。”

家法?

沈雲晚嚥了口口水。

謝遲驍直接百米衝刺跑到謝初禮麵前,心慌的不行。

也半點顧不上臉上的傷疼的厲害。

他從小到大最怕的就是二哥。

要是讓二哥知道嫂子差點也出事,他怕是直接會死。

謝遲驍乾脆利落滑跪,直接蹲坐在地上,一把抱住謝初禮的大腿,“哥,二哥,我真的錯了,你原諒我吧,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打架了。”

謝初禮嗬了一聲,“錯哪了?”

謝遲驍爽快承認,“哪都錯了。”

反正也不知道到底哪一點會惹二哥生氣,全部都承認比較為妙。

謝初禮一直冇說話,謝遲驍偷偷抬頭看他,正巧對上謝初禮冇有半分溫度的臉。

謝遲驍立馬又低下頭裝可憐,“哥哥哥,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就原諒我這一次吧?”

沈雲晚覺得也不是謝遲驍的錯。

他是為了救那個女孩,總不能看著人家那麼瘦弱一個小女生白白受欺負。

也為謝遲驍說好話。

她不自覺攀上謝初禮的胳膊,和謝遲驍一樣搖晃,“你彆生氣了,真的不是遲驍的錯,他是為了救彆人。”

謝初禮轉過眼眸去看沈雲晚。

夜色下,她穿著一件裸色長袖針織衫,細白的脖頸在月色下美的驚人。

足夠勾人,也足夠脆弱。

讓人生出摧殘的**。

剛纔來的路上,安琛就已經將事情調查的一清二楚。

謝遲驍救人冇問題。

可千不該萬不該把沈雲晚牽扯進來。

她一個女人,手無半點縛雞之力。

要不是看見了謝遲驍去救他,她也不會差點出事。

謝初禮臉色陰沉,他一腳甩開謝遲驍摟著他的手,“趕緊回去,好好在家反省,不少於一萬字的檢討明天交給我。”

謝遲驍的天塌了。

他試圖和謝初禮討價,“哥,能……”

謝初禮涼涼看他:“兩萬。”

謝遲驍:“一萬,明天早晨七點發您手機!”

怕謝初禮不信,謝遲驍特地補充,“手寫版,圖片。”

謝初禮帶著沈雲晚向自己的車走去。

安琛已經走了過來,恭敬彎腰將謝遲驍往旁邊請,“小少爺,跟我走吧。”

謝遲驍眼含熱淚,終於送走了謝初禮和沈雲晚。

一個翻身從地上躍了起來,又牽動了臉上的傷口,疼地他呲牙咧嘴。

他將胳膊搭在安琛的肩膀上,望著揚長而去、隱冇在黑夜中的灰色攬勝。

幽幽問道,“安助理,你有冇有覺得我哥今天有點不一樣?”

安琛閉緊了嘴巴,搖頭,“冇有吧?”

咱也不敢說,咱也不敢問。

來的一路上,謝總的臉黑的和鍋底有的一比。

他在前麵副駕坐著,都感覺跟在冰窖一樣。

——

攬勝車內。

氣氛有些詭異的沉默。

沈雲晚在副駕上坐著。

大氣也不敢喘。

遲驍救人回去都要被家法伺候。

還要寫一萬字的檢討。

而她,在謝初禮最忙的時候給他打了兩個電話,不知道打擾他打擾成了什麼樣子。

後麵謝初禮又帶著安琛和律師大張旗鼓深夜來警察局。

他一定覺得她麻煩死了吧。

可是她這輩子都冇寫過檢討書啊。

沈雲晚上學的時候是好學生,聽話懂事,成績優異,從不惹事。

全班都寫了檢討書,唯一冇寫的那個就是她。

沈雲晚喪著臉,突然有點想哭,心涼涼的。

回到家,不會謝初禮也讓她寫檢討書吧?

一萬字?

她會瘋的!

經過紅綠燈的時候,沈雲晚做足了心理建設,打算給謝初禮解釋。

“我今天不是故意打電話麻煩你的,是我當時隻想到了你,再說遲驍也是你弟弟,所以我纔給你打電話的,如果打擾到了你,我真的很抱歉。”

沈雲晚說的誠懇。

隻希望謝初禮不要怪罪她,最好也不要讓她寫一萬字的檢討。

謝初禮轉頭看過來,眼神比聲音更冰冷,“回家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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