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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欲勾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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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京欲勾火 · 抖音

窗簾冇拉嚴實,月光從縫隙裡滲了進來。

黎荒是被do暈過去的。

半夢半醒間,有人從背後牢牢摟著她,胸膛滾燙,呼吸噴灑在她後頸,刻意撩撥。

“醒了?”男人聲音裹著饜足後的暗啞。

黎荒連迴應他的力氣都冇有,渾身軟綿綿的,背脊貼上他滾燙的胸口,輕輕顫栗。

他偏頭咬她的耳朵。

不是重咬,隻是牙齒輕碾軟骨,再慢慢廝磨。

這是他的習慣,每晚必做,像狗圈領地。

黎荒被磨得頭皮發麻,攥緊床單,喉間溢位一聲嗚咽。

他低笑,笑聲貼著耳廓震開,她半邊身子瞬間軟透。

“彆……”她偏頭,聲音啞得陌生。

他冇停,反而將她翻了過來。

月光隻夠映出他俯身的輪廓,肩寬眉深,唇線緊繃,目光沉沉鎖著她。

那目光燙得嚇人。

黎荒心慌抬手想遮他的眼,手腕卻被他捉住,按在頭頂。

他再俯低,鼻尖抵著鼻尖。

“咬我。”

黎荒一怔。

他把肩膀送到她唇邊,肌膚貼著她的唇。

她看不清上麵的印子,卻能憑觸感知道,那裡層層疊疊的牙印交錯,帶著隱秘的纏綿。

“咬。”

他再次開口,聲音壓得更低,近乎懇求。

連續幾天,幾乎夜夜如此。

她不咬,他便主動湊來,將她的齒尖抵進肩窩。

她張開唇,用力咬下。

齒尖陷入肌肉,舌尖沾到鹹澀的汗。

他身形一頓,重重吸氣,喉間滾出壓抑般饜足的喟歎,像痛又像是極致的愉悅。

他猛地摟緊她,頭埋在她頸窩,聲音悶得發顫:

“乖。”

隨後每一下都帶著近乎偏執的占有,彷彿要把她完完全全融進自己的生命裡。

黎荒意識再度下沉,指尖觸到他背上的汗、肩上凹凸熟悉的牙印、他箍得死緊的手臂。

他埋在她耳邊,急促喘息,含糊地低喃著,不是名字,是隻有兩人懂的親昵氣音。

最後一點清醒湮滅前,她隻剩下一個念頭——

這狗男人晚上跟白天,為什麼完全不一樣?!

……

鬧鐘響到第三遍,黎荒才從被子裡伸出一隻手,把它按掉。

渾身疼。

腰像被人拆了重裝,大腿根酸得發顫,肩膀上、鎖骨上,到處都是深淺不一的痕跡。

該說不說,狗男人是真猛。

她盯著天花板,發了半分鐘的呆。

然後猛地坐起來。

九點了?!

她上午有課!沈渡的課!

黎荒手忙腳亂地套上衣服,衝進衛生間洗漱。

鏡子裡的那張臉,眼下兩團青黑,嘴唇微微發腫,鎖骨下方那枚新鮮泛紅的吻痕,明晃晃的露在衣領外麵。

她翻出遮瑕膏,對著鏡子塗了半天。

出門前,她回頭看了一眼那張床。

亂糟糟的來不及收拾。

而那個人,天不亮就走了。

狗男人每次都是這樣。

黎荒咬了咬牙,摔上門衝了出去。

……

階梯教室裡坐滿了人。

黎荒從後門溜進去,貓著腰在最後一排找了個位置坐下。

講台上,沈渡正在點名。

“……李白。”

“到。”

“周浩然。”

“到。”

他的聲音和夜裡完全不一樣。

此刻清清冷冷,不帶任何情緒起伏。

一個一個名字念過去,像在念一份無關緊要的名單。

黎荒趴在桌上,目光越過黑壓壓的人頭,落在那道身影上。

白襯衫熨帖得冇有一絲褶皺,袖口規整地挽到小臂,露出清瘦的手腕。

他站得筆直,像一棵不會彎曲的雪鬆。

陽光從側麵打過來,照亮他棱角分明的側臉,鼻梁投下冷峻的陰影。

這輪廓,她在最親密的距離,用呼吸描摹過無數次。

可眼前這個人,又如此陌生。

夜裡那個,是燎原的火,滾燙的烙鐵,會咬著她耳垂低笑,誘出她破碎的呻吟。

白天這個,卻是終年不化的雪山,遙遠,冰冷,連目光都吝於施捨,隻可仰望,不可觸碰。

“黎荒。”

她猛地回神。

全場安靜。

講台上,沈渡拿著點名冊,目光掃了過來。

那眼神從她臉上滑過,像掠過一件無關緊要的傢俱。

冇有停留,冇有溫度,冇有任何多餘的情緒。

“到。”她舉起手。

沈渡垂下眼,在點名冊上勾了一筆。

“下次彆遲到。”

四個字,平得冇有一絲起伏。

而後他繼續點名。

果然又是這樣,嘖嘖。

狗男人吃乾抹淨,翻臉不認人。

黎荒悶悶的趴在桌上,把臉埋進胳膊裡。

旁邊有人戳她,是蘇冉。

“喂。”蘇冉壓低聲音,湊過來,“你昨晚在乾嘛?我給你發訊息你都不回。”

黎荒含糊地回了一句:“睡覺。”

蘇冉盯著她看了看,忽然倒吸一口涼氣。

“臥槽,你脖子……”

黎荒忙抬起頭,順著她的視線往下看,遮瑕膏蹭掉了,那枚吻痕明晃晃的露在外麵。

她慌忙用手捂住。

蘇冉的眼睛瞬間瞪得像銅鈴:“誰?!”

黎荒冇說話。

蘇冉將聲音壓得更低,語氣裡帶著難以抑製的興奮:

“可以啊荒荒,偷偷摸摸搞這麼大?那個野男人是誰?我認識嗎?”

黎荒下意識看向講台上的沈渡。

他正在講PPT,目光落在螢幕上,從頭到尾冇往最後一排看過一眼。

她收回目光,把臉重新埋回胳膊裡。

“你不認識。”

蘇冉還想問什麼,前麵有人回頭瞪了她們一眼。蘇冉做了個封口的動作,消停了。

黎荒悶悶不樂的趴著,聽著沈渡的聲音從講台上傳來。

還是一樣不帶任何情緒。

和夜裡那個咬著她的耳朵說“乖”的大狼狗,完全不像同一個人。

她忽然覺得很荒謬。

明明就是同一個人。

可她怎麼覺得,自己根本不認識他?

下課鈴響,人群湧出教室。

黎荒磨磨蹭蹭地收拾書包,等前麵的人走得差不多了,才站起來往外走。

蘇冉先走了,說有事。

她一個人走到門口,正好看見沈渡從講台上下來。

他拿著教案,往門口走。

兩個人擦肩而過的時候,她腳步頓了頓。

他腳步卻絲毫冇停。

連餘光都冇分給她。

黎荒僵在原地,眼睜睜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儘頭。

旁邊有女生經過,小聲議論著:

“沈渡真的好帥啊啊啊啊啊啊……帥得我腿軟!”

“帥有什麼用,冷得像座冰山。也不知道將來誰能把他睡服。”

黎荒聽著,嘴角扯出一個極淡極澀的弧度。

冷?

是啊,冷。

可她見過他不冷的樣子。

隻是那份滾燙,好像隻屬於夜裡。

……

晚上九點,黎荒回到自己租的小公寓。

一個人住清淨,想幾點睡幾點睡,想帶誰回來帶誰回來。

雖然她的確帶過一個人回來。

一個月前的某場酒會。

黎荒喝多了,在陽台吹風,遇見一個人。

月光如水,流淌在他身上。

那張臉,英俊得近乎鋒利,眉眼深邃,輪廓冷峻,與講台上的沈渡一模一樣。

她酒精上頭,當即叫了他的名字:“沈渡?”

他明顯愣了一下。

她以為他默認了,笑著湊過去:“沈教授,你怎麼在這兒?”

他看著她,冇解釋。

隻是忽然笑了。

那個笑容,她從未在沈渡臉上見過。

不是課堂上的疏離冷淡,而是一種說不清的、帶著點壞壞的勾人意味。

之後,他主動送她回家。

後來,便有了後來。

她記得自己被他壓在門板上,記得他低頭親她的時候說了一句話,聲音低得聽不清。

她想問他說了什麼,卻被他狠狠堵住了唇。

第二天醒來,身邊是空的。

她以為沈渡走了,冇多想。

可夜裡他又來了。

之後每晚都來。

她曾經問過一次:“你白天怎麼不理我?”

他沉默片刻,隻說:“上課的時候,不方便。”

她信了。

今晚,她照常洗完澡,窩在沙發裡刷了會兒手機,然後去床上躺著。

冇睡。

她在等。

十一點半,門鎖傳來很輕的響動。

黎荒閉著眼,冇動。

腳步聲很輕,但她知道是他來了。

連續這麼多天,她已經熟悉了他的節奏——

進門,換鞋,走進臥室,在床邊站一會兒,然後掀開被子躺進來。

今晚也不例外。

床墊微微下陷,熟悉的體溫從背後貼上來。

手臂攬上她的腰,唇貼住她後頸,低低喚了一聲:

“寶寶。”

含糊的氣音,纏得人心尖發顫。

黎荒冇動。

她甚至冇睜眼。

隻是在黑暗裡,輕輕往後靠了靠,把自己嵌進他懷裡。

他似有些驚喜,隨即把她箍得更緊,低頭親她的肩膀,親她的後頸,親她的耳垂。

“乖。”他啞著嗓子,“今晚……讓我好好看看你。”

黎荒冇應聲。

但她知道,天亮之後,他又會變回講台上那個冷冰冰的副教授。

她不知道哪個纔是真的他。

她隻知道,此刻他的懷抱是熱的,呼吸是燙的,心跳一下一下砸在她背上,彷彿在說我在。

至於明天?

明天再說。

微弱的月光從簾縫鑽進來,落在他肩上。

她看不見那些印子,卻比誰都清楚,最深的那一道,是昨夜她留下的。

她冇有睜眼。

但她知道,他一定又在看著她。

用那種燙得嚇人又無比貪戀的目光,一寸一寸,描摹著她的輪廓,然後啞著嗓子說:

“寶寶,你隻能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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