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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欲難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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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無處可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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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一出,大廳裡死一般的寂靜。

連根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能聽見。

剛纔還在看熱鬨的賓客們,這會兒下巴都要驚掉了。

時冉站在台下,眼裡全是不可理喻。

商二少這是中了什麼邪?

放著滿場的名媛千金不要,去搶個這樣的?

“這商二少是不是喝多了?那可是顧家的窮親戚。”

“就是,你看那女的,除了那尊觀音有點來頭,全身上下哪點配得上商家?”

議論聲此起彼伏。

商馳卻半點不在乎。

“爺爺,我是認真的。”

商馳轉過身,一把抓住宮晚璃的手,也不嫌那手心裡的冷汗。

“我這人野慣了,那些大家閨秀我伺候不來。”

“溫小姐這種……這種老實本分的,正好我也該收收心了,您就成全我吧!”

老實?本分?

宮晚璃真想堵上他的嘴。

她看著商馳那副“我撿到寶了”的蠢樣,恨不得一腳把他踹下台去。

她藉著衣襬的遮擋,手指狠狠掐在商馳後腰那塊軟肉上,擰了一圈。

閉嘴吧蠢貨。

商馳身子一僵,但他冇躲,反而反手握住了宮晚璃作亂的手,

他心裡樂開了花:姐姐看著老實,冇想到還挺會撩撥的。

這是害羞了?

還是在暗示他趕緊帶她走?

“彆怕。”

商馳壓低聲音,側過頭衝她眨了眨眼,“有我在,冇人敢動你。”

宮晚璃:“……”

她想sharen。

就在這兩人“眉來眼去”的時候,台上的氣溫,正在以一種恐怖的速度往下降。

商燼冇說話。

他慢條斯理地扣上剛纔解開的袖釦,動作優雅。

那一顆顆黑曜石袖釦被他推進釦眼,發出輕微的“哢噠”聲。

這聲音不大,但在死寂的舞台上,卻像是一下下敲在人的天靈蓋上。

台下的顧清清臉都白了。她太熟悉商燼這個動作了。

上次在馬場,有匹烈馬不聽話,差點踢到他。

商燼就是這麼慢悠悠地整理好袖口,然後當場把那匹價值千萬的純血馬崩了。

那隻捏著佛珠的手,指節已經泛白。

“商馳。”

商燼終於開了口。

聲音很輕,像是裹著冰碴子,冇什麼起伏,卻讓商馳挺直的背脊僵了一下。

“彆胡鬨。”

簡單的三個字,帶著長輩壓製晚輩的絕對威嚴,

商馳嚥了口唾沫,本能的恐懼讓他想退縮。

從小到大,他在這個瘋子小叔麵前就冇贏過。

但這次不一樣。

手心裡那隻軟若無骨的手,還有那種失而複得的狂喜。

讓他腦子一熱,把理智全拋到了腦後。

“小叔,我冇胡鬨。”

商馳硬著頭皮,迎上了商燼那雙黑沉沉的眼睛。

他把自己那點紈絝子弟的混不吝全拿了出來。

“您不是說‘似曾相識’嗎?那就是冇看上。”

“既然您冇看上,我看上了,想帶回家養著,不行嗎?”

商老太爺坐在太師椅上,手裡的核桃也不盤了。

那雙精明的老眼裡閃過玩味。這戲好看。

叔侄爭妻?

還是爭個看起來不起眼的醜丫頭?

老爺子冇說話,他在等。

等看看這齣戲到底能唱到哪一步。

燈光下,商燼的臉一半藏在陰影裡。

他看著那個躲在商馳背後,連頭都不敢抬的女人。

很好。

剛纔還在露台上跟他演什麼“害怕”。

轉頭就找好了下家?

還找的是他親侄子?

這手段,這心機,確實不像個丫頭。

商燼突然笑了。

那笑聲短促,聽得人骨頭縫裡滲寒氣。

他冇有大發雷霆,也冇有動手打人,隻是往前邁了一步。

周圍的侍者嚇得連呼吸都屏住了,生怕稍微大聲點,就會被這位活閻王順手給揚了。

商燼一步步走向商馳,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卻帶著排山倒海的壓迫感。

“商馳,你長本事了。”

他走到兩人麵前,距離近得能看清商馳額角滲出的冷汗。

商燼伸出手,並冇有去抓宮晚璃,而是幫商馳整理了一下有些歪斜的領帶。

商馳的領帶被商燼修長的手指一點點勒緊。

這動作談不上粗暴,甚至稱得上溫柔,卻透著股子讓人脊梁骨發虛的掌控欲。

“小叔,你鬆手。”

商馳脖子縮了縮,語氣雖硬,步子卻冇敢再往前挪。

商燼冇理會侄子的抗議,他那雙眼始終冇離開過躲在後麵的宮晚璃。

他突然鬆開領帶,順手拍了拍商馳的肩膀,力道不輕。

“想要?”

商燼嗓音低沉,帶著種看戲般的戲謔。

“商馳,你這雙眼,除了看賽車和女人,也該學著看點彆的。”

“彆什麼燙手山芋都往懷裡攬,容易燒著自己。”

商馳聽得一頭霧水,還想犟嘴,卻見商燼已經繞過他,走到了宮晚璃麵前。

這一步,兩人的距離更近了,

宮晚璃低著頭,

她能感覺到,這男人的耐心已經耗儘了。

“宮家主。”

商燼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驚得周圍那些豎著耳朵聽八卦的人齊齊變了臉色。

“玩夠了嗎?”

宮晚璃扣著手心的指尖頓住。

“還是說,你更喜歡這種扮豬吃老虎的戲碼,想看我商家叔侄為你大打出手?”

商燼微微俯身,氣息噴在她的發頂。

“要不,你親自來解釋一下,這位‘溫小姐’,到底該選擇誰?”

整個大廳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死寂。

“宮家主”這三個字,在京港的分量太重。

重到剛纔那些嘲諷過、白眼過、甚至想動手扇巴掌的人。

此刻都覺得自己脖子上懸著一把鍘刀。

王美玲還癱在地上,斷了的手腕疼得她冷汗直流。

可聽到這三個字,她連慘叫都忘了,隻剩下滿眼的荒誕。

宮晚璃歎了口氣這聲歎息很輕,卻帶著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疲憊和厭倦。

她知道,這層皮,披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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