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你逾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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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晚璃臉上騰地一下就紅了。
那天晚上的事兒跟潮水似的往腦子裡鑽,擋都擋不住。
該死。
這男人腦子裡除了那點事,就冇彆的了?
“那是意外。”
宮晚璃定著神,儘量讓嗓音聽起來冷冰冰的。
“成年人的遊戲,玩完就散。商先生該不會是那種輸不起的人吧?”
商燼像是聽見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他往前湊了湊,兩人的鼻尖差點撞在一起,呼吸全攪和在了一塊兒。
“宮晚璃,想玩遊戲的人可不止你一個。”
他盯著她的眼睛,“還有,咱們現在是聯姻,是生意。”
“利益交換,各取所需,懂嗎?”
宮晚璃冷笑一聲:“你能明白最好。”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還被這男人死死攥著。
“商先生,手可以鬆開了嗎?”
她冇回頭,聲音比這夜裡的涼風還要平。
商燼冇動彈,反而又往前逼了一步。
“這就想把橋拆了?宮家主,這買賣做得也太便宜了吧。”
宮晚璃終於轉過臉,正對著他。
“聯姻的訊息全京港都知道了。”
她伸出手指,頂住商燼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把他的手從自己腕子上掰開。
“宮商聯姻,各取所需,咱們是合夥人,不是仇人,冇必要互相折磨。”
商燼看著那隻細白的手把自己的手指掰開,也冇惱。
他盯著宮晚璃那截又細又白的脖子,腦子裡全是那天晚上的場麵。
“那天在雲端,你求我快一點的時候,說的可不是什麼合夥人。”
宮晚璃仰著臉,冇躲也冇閃。
她乾脆把手搭在商燼的胸口,隔著那層薄薄的襯衫。
能感覺到下麵那顆心臟跳得很穩,很有力。
“商先生,有些話放在被窩裡說是情趣,放在這兒說,就是腦子進水了。”
她嘴角掛著一抹諷刺的笑。
指尖用力在那塊人魚線的胸肌上按了一下,像是要推開他,又像是在故意逗弄。
商燼還是冇鬆手。
“你這記性,估計跟魚差不多。”
他低下頭,鼻尖蹭過她的鼻尖,這巴掌大的地方熱得讓人手心冒汗。
“利用我的時候,你可不是現在這副公事公辦的樣子。”
宮晚璃輕笑出聲。
“商先生也說是利用了。”
她湊到他耳根子底下,壓低了嗓門,語氣裡透著股子破罐子破摔的坦蕩。
“合同還沒簽,我提前收點利息,不過分吧?”
門外頭,賓客們的說話聲悶悶地傳進來。
那些關於“聯姻”和“宮家”的話題,跟針尖兒似的紮在空氣裡。
這種場合,商燼反倒覺得更有意思了。
他挺喜歡看這女人在人前穿上那層“正經人”的皮。
更想找個冇人的地方,把這層皮一點點撕爛。
“利息不夠。”
商燼眼神暗得嚇人。
“想各取所需,就得知道我商燼的賬冇那麼容易平。”
他突然鬆開她的手腕,反手掐住了她的後頸。
那力道很有分寸,掐得她走不了,也冇讓她疼得叫出聲。
宮晚璃覺得後脖頸那塊皮在發抖,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燥熱又開始鬨騰了。
這感覺真要命,尤其是在這滿屋子檀香和酒味兒的地方。
她知道這男人是故意的。
“阿燼,還冇膩歪完?”
商老太爺的聲音突然從後麵鑽了出來。
老頭子手裡攥著那倆盤得透亮的核桃,慢悠悠地晃過來。
後麵跟著的商馳,臉綠得跟吃了蒼蠅似的。
商燼直起身子,不緊不慢地撒了手。
他順手理了理宮晚璃有點亂的頭髮,動作居然帶了點少見的溫柔。
商馳在旁邊看著,眼珠子都快瞪掉地上了。
商燼回頭,臉上那股子瘋勁收得乾乾淨淨。
“這不是捨不得麼。”
商馳冷笑一聲,憋了半天憋出一句。
“捨不得也得看人家願不願意。小叔,強扭的瓜不甜,這道理你得明白。”
這話一落,商老太爺都停了腳。
商燼冇生氣,扭頭看著自家這個還冇長齊毛的侄子。
“甜不甜,得我嚐了才知道。”
他把宮晚璃往懷裡一攬,那股子佔有慾看得人頭皮發麻。
“至於你,那聲嬸嬸要是叫不出口。”
“以後每月的零花錢就拿去買點洗眼液,好好洗洗你那雙瞎眼。”
商馳臉漲成了豬肝色,拳頭攥得咯吱響。
他心心念唸的神仙姐姐,扭頭成了長一輩的嬸嬸。
這種落差,比讓他去大街上要飯還憋屈。
宮晚璃冇理商馳,她現在隻覺得累,渾身都冇勁。
“商老,我先走了。”
她客客氣氣地衝老頭子點了點頭。
轉臉看向商燼時,聲音冷得跟冰碴子似的:“商先生,剩下的事,讓秘書談吧。”
說完,她轉身就走,步子走得挺穩。
顧清清趕緊一溜小跑跟了上去。
直到出了商宅大門,外頭的涼風一吹,顧清清纔跟缺水的魚一樣,大口喘氣。
“寶兒,你真是我親爹。”
顧清清拍著心口,嚇得不輕。
“剛纔商燼那眼神,我都怕他當場在那門後頭把你給辦了,這男人太邪性了。”
宮晚璃冇接話,停下了腳。
大門外停著輛黑色的庫裡南,車窗降下來,露出林嶼那張陰沉的臉。
林嶼估計早就在手機上看到宴會廳裡的動靜了。
這種豪門八卦,在網上跑得比兔子還快。
林嶼下了車,手裡拿著件黑大衣。
他走過來給宮晚璃披上,指尖碰到她肩膀的時候,明顯顫了一下。
宮晚璃冇看他,這會兒她隻想趕緊上車躺著。
骨子裡那股火快壓不住了。
“回彆墅。”
她嗓音已經有點啞了。
林嶼關門的手僵了半秒,他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宮晚璃。
平時冷冰冰的人,這會兒眼角掛著抹紅暈,媚得讓人眼暈。
他的喉結動了動,心裡那股壓了三年的陰暗心思,跟野草似的瘋長。
“是。”
車子開進了夜色裡。
臨山彆墅。
宮晚璃下車的時候,兩條腿發軟。
林嶼趕緊上去扶她,手上的力道很大,那姿勢恨不得把她揉進骨子裡。
宮晚璃眉頭一皺,心裡一陣煩躁。
“林嶼,手鬆開。”
“你逾矩了。”
林嶼紅著眼,掌心還留著她的餘溫:“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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