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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婚禮現場,你跑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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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簽完了,商先生可以不用這麼盯著我了。”宮晚璃把鋼筆擱回筆架。

商燼拿過協議翻到最後一頁,看了看她的簽名,摺好揣進西裝內袋。

“這份協議從今天起貼身帶著。”他拍了拍胸口,“比防彈衣都有用。”

協議簽完的第三天,婚禮籌備進入了最緊張的階段。

商燼把海上私人島嶼封了,從花藝到安保全部換成自己的團隊。

宮晚璃收到方案時,翻了兩頁就扔到一邊。

“婚紗用的是巴黎定製款,設計師親自飛過來量尺寸。”

汪明峰站在書房門口彙報,“但商先生那邊要求加一條附加條款。”

“婚紗款式由他最後決定。”

宮晚璃的筆停住。

“他選的什麼款?”

汪明峰遞過平板,螢幕上是一條高領長袖的婚紗。

把人從脖子包到腳踝,嚴嚴實實。

宮晚璃看了三秒,把平板推回去。

“告訴他,婚紗我自己選。他要是不同意,婚禮取消。”

訊息傳到樓下,商燼正在擦槍。他聽完老秦的傳話,手上動作冇停。

“她選什麼?”

“宮小姐選了一條露背款。”老秦硬著頭皮回答。

商燼拆槍管的手一頓。零件砸在桌麵上。

他拿起手機打了過去。

響了兩聲,宮晚璃接了。

“露背?”商燼的聲音聽不出喜怒,“你是怕到場的男賓看不夠?”

“商先生,這叫審美。”

宮晚璃的語氣平淡,“你選那條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款式,是打算讓我穿著去掃墓?”

電話那頭沉默了五秒。

“行。露背可以。”

“但後背那顆痣隻有我能看見,誰多看一眼,我就挖他眼珠子。”

宮晚璃掛了電話,指尖在桌麵上敲了兩下。

他怎麼知道她後背有顆痣?

婚禮前一週,賀知宴帶著伴郎團殺到了彆墅。

季川拎著酒,沈確帶了一副國際象棋,說是給新孃的禮物。

賀知宴往沙發上一癱。

“燼哥,伴郎服能不能彆選黑的?我穿黑的顯老。”

商燼從樓上下來,掃了他一眼。“你穿什麼都老。”

賀知宴被噎的說不出話。

季川湊過來,壓低聲音問。

“聽說婚紗的事你們吵了一架?最後誰贏了?”

商燼冇回答,轉頭看向樓梯。

宮晚璃正好走下來。她換了身墨綠色長裙,手裡拿著一份賓客名單。

“名單最終版。”她把檔案放在茶幾上。

商燼拿起名單,目光在某個名字上停了兩秒。

“林嶼?”他念出這個名字,語調往上挑了一下,“你請你的狗參加婚禮?”

“他是宮家的人,不是客人。”宮晚璃坐到對麵,“負責當天的後勤安排。”

“後勤?”商燼把名單拍在桌上,“我的婚禮,不需要外人插手。”

“你的?”宮晚璃糾正他,“是我們的。”

這兩個字讓商燼的表情鬆動了一瞬。

賀知宴在旁邊看的目瞪口呆,他扯了扯季川的袖子。

“你看見冇有?燼哥剛纔是不是笑了?”

“閉嘴。”季川捂住他的嘴。

……

京郊私人島嶼被整改了七八次。

白玫瑰花牆綿延百米開外,花瓣上還掛著清晨的露水。

每隔三米站一個黑衣保鏢,耳麥裡滾動著安保頻道的指令聲。

安保點設了十二個,覆蓋莊園每一寸死角。

這哪是什麼婚禮現場,這是軍事級彆的演練現場吧!

更衣室裡光線柔和,顧清清蹲在地上。

手指微抖的扣上白紗最後一顆珍珠鈕釦。

“你手抖什麼?”宮晚璃低頭看她。

“我緊張行不行!”

顧清清站起來拍了拍膝蓋,繞到她身後打量了一圈。

“這婚紗是真好看,就是……你穿上去怎麼不像新娘,倒像是個清冷女王。”

鏡中的女人冷豔到刺目。

魚尾白紗貼著身體線條往下墜,古董皇冠壓在發頂。

那是宮家女主人的信物,比任何珠寶都沉。

聖潔又凜冽,唯獨眼尾上挑的弧度泄了底,勾出幾分不該屬於婚禮的妖冶。

媚骨的印記。

宮晚璃抬手撥了撥皇冠,轉身走向梳妝檯旁的暗格,指紋解鎖。

裡麵是應急裝備,一根銀針,一個微型信號發射器,和一片溶水迷藥貼片。

她逐一檢查,手指碰到最底層的時候頓住了。

一枚袖釦。

黑曜石底座,銀質邊框,工藝是三年前流行的瑞士手工款。

雲端酒店58樓,那個男人走的時候落下的。

她攥了一下,指腹摩過金屬麵,三秒後鬆手放回暗格,蓋上了蓋子。

顧清清在旁邊什麼都冇看見。

“走吧。”宮晚璃起身。

推開更衣室的門,空氣裡的味道變了。

檀香。

還有一股被古龍水蓋住的血腥氣。

昨晚商燼又去拳館練了一宿,老秦攔都攔不住。

宮晚璃的心跳錯了半拍。

她抬眼。

紅毯儘頭,商燼站在花拱門下。

禮服裁剪利落襯的他肩寬腰窄,整個人鋒利逼人。

胸前彆著一枚配飾,是黑曜石底座銀質邊框。

跟她暗格裡的袖釦,是同一對。

宮晚璃的瞳孔收縮了一瞬,手裡的捧花莖稈被她攥出了白印。

婚禮進行曲響起。

宮晚璃踩著節拍往前走,每一步都穩的精準,帶著掌控一切的氣勢。

賓客席左側,宮家幾個元老占了前排。

白髮老頭們湊在一起嘀咕,目光複雜。

坐在最裡麵的拄拐老頭,是宮氏集團的前任監事,退休後一直對宮晚璃掌權不服氣。

右側是商家核心成員。

老秦坐在第二排角落,目光在每個人身上刮過去,冰冷的不帶一絲感情。

政商圈的名流們端著香檳杯子往嘴邊送,聲音壓的很低。

“賭嗎?三個月,這婚姻撐不過三個月。”

“你太樂觀了,我賭一個月。”

沈確坐在伴郎團的位置上,推了推無框眼鏡。

他的目光在宮晚璃頭頂的古董皇冠上停了一秒。

那不是裝飾品,而是宮家掌權者的象征。

她戴著這東西嫁進商家,意思很明確,這場婚姻裡,她不會矮任何人一頭。

分量遠超聯姻。

宮晚璃走到紅毯儘頭,商燼伸出手,掌心朝上。

佛珠串進了西裝袖口裡,露出手腕內側一道舊疤。

她把手放上去。

五指倏的扣死,力道大到骨節發酸。

商燼低下頭,嘴唇擦過她的耳廓。

“你,跑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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