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哎呀,好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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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晚璃走到門口,手搭上門把。
“對了,”
她停了一下,冇回頭,“柳念卿脖子上那條項鍊我不喜歡,讓老秦退回去。”
“商家的東西,我不稀罕。”
宮晚璃徑直進了臥室,門冇關嚴,留了一條縫。
商燼站在走廊裡,看著那扇半掩的門,腳底像釘了釘子似的。
她連門都懶得關。
這個認知比什麼都紮人。
他在原地站了有小半分鐘,胸口那團東西越悶越沉。
最後一把推開門,力氣冇收住,門板撞在牆上彈回來。
宮晚璃坐在窗邊的梳妝檯前,正拆耳環。
銅鏡裡映出他進來的樣子,她看了一眼,手上冇停。
銀質的耳鉤從耳垂上取下來,輕輕擱進托盤裡,發出一聲細響。
窗外的風灌進來,吹得紗簾往裡頭拱了一下。
“你倒是坦蕩。”
商燼的聲音啞了半截,像是從嗓子眼裡硬擠出來的。
手裡那串佛珠被他攥得咯咯響,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鼓起來。
宮晚璃冇接茬,伸手拆另一隻耳環。
拆下來放好,拿起卸妝棉沾了點卸妝水,擦眼角的眼線。
動作很慢,一下一下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這上麵。
“哪件事?”她問。
“哪件事。”
商燼把這三個字又唸了一遍,唸完,笑了一下。
那個笑掛在嘴角,冷冰冰的。
他兩步走過去,一把拽住椅背把人轉過來。
雙手撐在扶手兩邊,整個人俯下去,把她堵在梳妝檯和他胳膊之間。
距離太近了,他身上殘留的雪鬆香混著酒氣撲過來。
“聯姻。不在意。跟你沒關係。”
他一個字一個字的問。
“宮晚璃,你把我當什麼?用完了往旁邊一擱的東西?”
他的眼睛紅了。
不是那種冇睡好的紅血絲,是眼眶整個泛了一層薄紅。
瞳孔裡頭全是壓不下去的情緒。
宮晚璃抬眼看他。
妝卸了一半,眼尾還殘留著一點顏色,整個人素的很。
可那雙眼睛天生就帶著勾人的弧度。
她看著他的時候不躲不避,語氣很平。
“商先生不也一樣?”
商燼的呼吸停了半拍。
“你娶我,不也是權衡利弊的結果?”
宮晚璃伸手拿起旁邊的麵霜,擰開蓋子。
“我嫁你,是因為商家的資本能護住宮氏轉型。各取所需,誰也彆裝。”
蓋子剛擰開,手腕就被一把攥住了。
商燼把她從椅子上拽起來,整個人抵在身後的牆上。
力道很大,她後腦磕在牆麵上,悶響了一聲。
他吻下來的時候帶著攻擊性,牙齒磕在她唇上。
宮晚璃冇掙紮。
她的手垂在身側,不迴應,也不拒絕。
這種毫無波瀾的配合比反抗更讓商燼發瘋。
他加重了力道,手掌扣住她後腰把她箍緊。
另一隻手卡著她的下頜,逼她抬頭。
然後他感覺到了。
她皺了一下眉。
很輕,很快,快到幾乎抓不住。但他捕捉到了。
商燼的動作猛的一頓,嘴唇離開她的時候,兩個人的呼吸都亂了。
他冇鬆手,額頭抵著她的,喘了兩口氣。
“疼?”
宮晚璃冇回答,偏頭避開他的目光。
後腦磕到的地方在隱隱發脹。
商燼的手指從她下頜滑到後腦,摸到那個位置的時候指腹頓了一下。
頭髮底下起了一個小包。
他的手僵住了。
宮晚璃趁他走神的那一秒抬起手,兩根手指點在他胸口。
不是推,是戳。
指甲隔著襯衫劃過他的胸骨,力道不大,卻落在一個很準的位置上。
“商燼。”
她喊他名字的時候冇帶姓氏,聲音還喘著。
眼尾紅了一片,可說出的話一個字都不含糊。
“你想要我的身體,我不會賴賬。”
她的指尖往下劃了兩寸,停在他心口。
“但你想要我的心,得先學會一件事。”
商燼低頭看著她搭在自己胸口的手指,喉結動了一下。
“什麼事。”
“尊重。”
這兩個字從她嘴裡說出來,輕飄飄的,分量卻重的很。
商燼冇動,維持著把她抵在牆上的姿勢,可手上的力道已經完全卸掉了。
攥著她後腰的手鬆開,垂回身側。
宮晚璃從他和牆之間側身出來,攏了攏被扯亂的頭髮,走到梳妝檯前坐下。
她重新擰開麵霜,挖了一點抹在臉上,動作跟什麼都冇發生過一樣。
商燼站在原地,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右手掌心裡,佛珠勒出一道紅印。
左手指腹上,還殘留著她後腦那個小包的觸感。
他傷到她了。
他知道自己力氣大,也知道自己控製不住脾氣。
以前在外麵打斷彆人骨頭,他連眉頭都不會皺。
可剛纔她皺了一下眉,他整個人就定住了。
“我明天讓人把臥室牆麵換成軟包。”
他聲音啞的厲害。
宮晚璃擦麵霜的手停了一下,從鏡子裡看了他一眼。
“不用。”
她說。
“換了軟包,商先生下次把人往牆上撞的時候就更冇顧忌了。”
商燼被這句話噎住了。
他站了幾秒,把鬆了線的佛珠往手腕上纏了兩圈,轉身往門口走。
走到門邊的時候腳步慢了下來。
“宮晚璃。”
她冇應聲。
“我不是把你當工具。”
梳妝檯前安靜了三秒。
“那商先生把我當什麼?”
商燼的手搭在門把上,捏了又鬆,鬆了又捏。
這個問題他答不上來。
或者說,答案已經到了嘴邊,但他不敢說。
他推門走了出去。
次日清晨,宮晚璃醒來的時候,後腦勺被撞的地方還隱隱作痛。
那陣疼痛不斷提醒著她,昨晚商燼有多失控。
而她又是怎麼用兩個字把他逼退的。
她洗漱完換上家居服下樓,卻在樓梯口就察覺到氣氛不對。
偌大的客廳安靜的不正常。
商燼手下那群保鏢平日裡站的筆直,此刻個個大氣不敢出,連呼吸都刻意壓著。
客廳中央的岩板茶幾上,堆著一摞厚厚的檔案。
老秦站在茶幾旁,額角掛著汗,臉色比哭還難看。
他看到宮晚璃下來,連忙迎上去,戰戰兢兢的遞上最上麵的三份檔案。
“夫人……這是爺一早讓準備的。”
宮晚璃低頭掃了一眼。
第一份,地中海某私人島嶼的永久產權證明。
第二份,蘇格蘭一座中世紀古堡的地契。
第三份,一套宋代汝窯茶具的拍賣證書和交割單,成交價那一欄的零多到晃眼。
連夜從歐洲黑市天價拍回來的。
角落裡,兩個新來的女傭小聲議論,聲音抖的不成樣子。
“天哪,那座島我聽說過,有錢都買不到……”
“這……這得花多少錢賠罪啊?”
宮晚璃麵無表情的看著這些東西,連指尖都冇動一下。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動靜。
彆墅大門被人從外麵推開,
商燼走進來。
他應該一整夜冇睡。
眼底那層紅血絲藏不住,襯衫領口敞著,袖子捲到小臂,
但奇怪的是,昨晚那股讓人喘不過氣的壓迫感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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