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錄
驚予潯槿
書籍

第56章 今晚!誰也不準走

驚予潯槿 · 兔子的角落

為什麽落槿要特意拖到晚宴下半場纔出現?

商務晚宴,真正有正事要辦的人,多半在開場致辭結束後,彼此客套吹捧一圈,或與之虛與委蛇一番,場麵應酬走完,便會陸續離場。

能留下來的,都是些閑得發慌的世家子弟與千金小姐。

玩性大,又最熱衷於看戲,訊息靈通,一傳十、十傳百,能在最短的時間內,傳遍它該去的每一個角落。

凡好戲開場,總需要一些合格的群眾,這些便是。

落槿掃了圈一雙雙唯恐天下不亂的眼睛,她踱步到陸芸身邊,唇線淺淺一勾,笑靨暈開。

落槿:“我想,陸小姐記性可能不是很好,我怎麽記得,你比陸家二少還要大上一歲。”

又道:“珠胎暗結來的婊子罷了,裝什麽出淤泥而不染?”

陸芸比陸舟還要大上一歲?

眾人麵麵相覷。

早在決定回國的那一天,她就花了整整三個月,把這些所謂世家大族的陳年爛賬翻了個底朝天。

家醜不可外揚。

陸家長輩幾位,多是身份特殊的,所以陸家的人,都要體麵,陸芸的母親才會被扶正。

六大家族,因為落崇,可以說是臭名遠揚。陸家則不然,望族自詡矜貴,內裏醃臢事比誰家都捂得緊。

她今晚,就是要讓他們知道,她落槿知道的並不少。

陸芸瞳孔劇裂,看向落槿,這是陸家的隱秘,這個女人怎麽知道的?

當年陸舟母親懷他時,在即將臨盆的陸芸母親刺激下,胎象不穩,幾次險些滑胎,保到七個月便早產,一年後撒手人寰。

陸芸的母親攜女上位,陸家一直對外稱她和陸舟同歲,比陸舟小。

就算有人隱約覺得不對,誰又敢大剌剌地講出來,冒著得罪整個陸家的風險?

大家默默吃瓜,噤若寒蟬。

偏總有人不識趣。

她與陸芸交好多年,見她被人這樣當眾淩遲,對方還是落槿。

周怡憋不住道:“落槿,你和安芷都瞎說什麽?你管好自己的小三妹妹?”

聒噪!

太聒噪了!

又還沒輪到她!

侍者剛好經過,托盤上還剩兩杯香檳,他本打算繞過這片是非之地的,不知怎地,一個踉蹌傾斜。

落槿迅速反應,修長的指一並夾起。

“唰!”

手一揚,磕回。

“啪!”

清脆一巴掌。

退開,不被濺到半點。

“啊啊啊~”

周怡尖叫:“落槿,你個潑婦,瘋子!”

安芷插話:“這次倒是沒講錯,對你,確實是潑~婦。”

周辭站在三步之外,從頭到尾隻是冷眼旁觀,像早就知道落槿找事,他之所以還沒離開,另有安排。

落崇這個蠢貨,給了他那麽多人,連件小事都辦不好。

周辭忽對周怡喝道:“給我滾回去換衣服,還嫌不夠丟人。”

周怡一顫,頓覺渾身微軟,她素來畏懼周,隻得瞪了落槿一眼,又看向陸芸,憤憤的轉身想要離開。

想走?

怎麽可能。

落槿嗓音幽陰:“今晚!誰、也、不、準、走!”

周怡色厲內荏:“你說不準走就不準走嗎?!”

也太囂張了,她偏要走!

還未邁步,一道黑色身影快步朝這邊走來,神色有些凝重,徑直走到周辭麵前:

“週上,所有側門都被封了,”嗓音低些,“外麵……全是時家的影衛。”

所有人失聲。

除了落槿和安芷,都往大門口一看,確實是圍著一圈保鏢,黑壓壓一片。

看客們呆立當場,心驚膽戰。

時家太子爺什麽時候來的?怎麽沒看到人?

完了完了,瓜吃太大,把自己困住了!今天這關,怕是不好過了!

“嘭——!”

一聲悶響,眾人下意識回頭。

落槿沒再廢話半句,長腿抬起,狠狠踹在陸芸胸腹之間,力道沉猛,直接將陸芸甩至一米遠。

人被重重砸在地上,痛呼都卡在喉嚨裏,都是些嬌生慣養的,陸芸捂著腹部,爬都爬不起來。

不等陸芸掙紮,落槿緩步上前,單腳高跟鞋碾在她身上。

法醫嘛,人體構造、神經分佈爛熟於心,哪個地方痛感最烈、骨裂最脆呢?

落槿鞋尖抵住她左側肋間。

不大的一聲“哢嚓”。

伴隨著陸芸的慘叫:“啊!啊!啊!”

落槿居高臨下,“我的妹妹,什麽時候輪得到你來置喙?”

一群人瞠目結舌,冷汗沁出。

她的妹妹?

落槿的妹妹是誰?

哦!

那不就是楊念嗎?

這時,一件灰色的外套落在楊念身上,她已不去看是誰,隻是聽到落槿的話後,猛地望去,眼神閃動。

記憶順著這一幕溯回十年前。

十三歲的落槿單腳踩在霸淩者身上,超乎年齡的淩厲,暴踹一頓後,拉著縮在牆角的楊念離開。

兩人在老城區七拐八繞的,躲到不知道哪條街後,落槿纔打電話給落屹川,嬉皮笑臉:

“哥哥,我又闖禍了。”

對方不知道說了什麽,落槿撇嘴笑:“哎,那些題目都太弱智了,我翻牆出來……不是被抓,是有人欺負你另外一個妹妹啦……好嘛好嘛,哥哥最好了。”

這是楊念第一次被落槿靠近。

在此之前,她隻知道有個同父異母的姐姐,是與她生活在兩個世界的人。

落槿買了兩支冰淇淋,遞來一支,楊念茫然無措,這也是她第一次品嚐這種冰涼。

作為小三的女兒,她和母親從來都是抬不起頭的存在,落崇不過是將她們母女當作隨手利用的工具,他人的霸淩、欺辱,她早已習以為常。

兩人倚著斑駁的牆麵,落槿自顧自地說著:

“蘇女士給我看過你的資料,我大你兩個月,我是姐姐,所以不是占你便宜。”

“不惹事,也別怕事,被欺負就要反抗,父母之過,不殃及子弟,哥哥說的。”

“我有做姐姐的經驗,不過今天乖姐姐的形象沒有了,我還有一個妹妹,有機會讓你們認識……”

後來,楊念見到鄒涵曦,是在一張張不堪入目的照片上。

“你的成績醜得難看,還逃課,做我妹妹,得優秀。”

“這樣吧,隻要能瞞過蘇女士和那些蠢千金,我幫教你補習。”

“我不是怕她們,她們的智商連韭菜都當不了,而且蘇女士更蠢……”

她劈裏啪啦的說了一堆後,冰淇淋已融化,她低頭咬了一口,凍得齜牙。

又扭頭看向楊念:“你幹嘛不說話?”

十三歲的楊念:“……”

從剛剛到現在,這個人沒有給她留出任何一句完整話的間隙。

即便隻同班了一個學期,在楊唸的印象裏,落槿在班上都是寡言清冷,從不願開口多說一句,一心向學,是人群中最安靜的優等生。

今天才知道,原來優秀的人也會逃學,姐姐是個話多的姐姐。

等落屹川的來接落槿時,楊念還是沒有說話。

落槿朝巷口跑去。

跑一半又回過頭,逆著燒成橘紅的夕陽,笑得燦爛,朝她揮手告別。

此後,很長一段時間,隻要落槿不用受罰,就會翻牆而出,楊念等在牆下。

她的成績從劣到優,無關師長,是因為她有了個姐姐,名喚落槿。

落槿出國前,悄悄見了她一麵,素來冷白的臉,更顯寡淡,沒半分生氣。

開口說的第一句就是:“幸好,她們不知道你。”

“若伊,我要出國了,這段時間,你要堅強。”

“還是老話,隻要你的腳步能夠吻甜塵土,陽光就會駐足。”

楊念想:她的陽光啊,就是眼前這個名叫落槿的姐姐。

*

目光相觸即收。

落槿腳下的人正痛得撕心裂肺:“周怡,周怡,快叫人來,叫我爸……!”

後者已經嚇得全身發軟,嘴唇翕動:“出、出不去……”

她不是不想動,是動不了,不敢動,全身也疼。

外麵都是時潯的人,誰敢出去?

陸芸顯然已經顧不上思考這些了,怒道:“打電話——啊!!!”

陸芸想要去抱落槿的腳,被輕巧避開,麵無表情的把鞋尖移向第二處。

又是“哢嚓”!

再繼續移向第三處。

“哢嚓!”,鞋尖再碾了碾。

“啊!”

隻剩低鳴氣音。

陸芸身體痙攣,痛得眼球暴突,眸裏全是生理性淚水,臉色紫紅。

落槿垂眸欣賞著陸芸扭曲的麵容,見她連呻吟都不能,她唇邊掠起。

似瘋似笑:“好玩嗎?是不是叫出不來?”

又道:“感受一下,這滋味是叫,呼吸衰竭。別怕,也就三十秒而已。”

不知是誰,在角落壓抑不住地發出幹嘔聲,落槿厲眸橫掃。

森然道,“誰敢吐,我讓他原封不動地吃回去!”

若章節內容顯示異常,請重新整理或切換到 手機版 / 電腦版 檢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