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不隻是因為他背後的時家,更是因為這個男人。氣場過於強大。
時潯身後跟著許特助和四個保鏢,聞言停下腳步,目光從她臉上淡淡掃過。
時潯:“這位女士,我來接落小姐,等一下的時太太。”
落母:“……”
落母的笑容僵在臉上。
……這位女士?
她可是落家的主母,是他未來嶽母!就算時家權勢滔天,最基本的禮數也該懂吧?
然而時潯已經越過她,徑直走向客廳沙發。
矜貴挺拔的身姿落座,修長的手指有一下冇一下地點著膝蓋,姿態閒適得像是在自己家裡。
落母的臉色變了又變。
這語氣,這態度!
怎麼和落槿那個死丫頭一模一樣?
簡直討嫌!
但對方是時潯。
是時家那位“笑麵閻佛”,是讓整個京圈都不敢招惹的人物。
落母隻能按下心頭的不快,暗暗咬牙,吩咐傭人上茶。
“給時先生泡最好的龍井。”
兩人就這樣對坐著。
時潯不說話,落母想說又不知從何說起。氣氛不可謂不尷尬,
落母想找些話題緩和,卻見時潯目光望向樓梯方向,麵前的茶也不動。
她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算了,等落槿下來再說。
反正那個死丫頭,在外人麵前從來都是乖乖配合的。
至少表麵上是。
落槿應該知道,不聽話的代價是什麼。
她抬頭,看到落槿,臉色頓時緩和了些。
落母:“小槿,快過來,時先生已經等了好一會了。”
聲音溫柔得令落槿作嘔。
她想上前拉她的手,卻被不著痕跡的避開。
落槿:“母親,我有眼睛。”
時潯指尖微頓,隨即又繼續點了起來。
落母:“這孩子,胡說什麼呢!”
又轉身對時潯道,“時先生,您彆見怪,小槿是被我們寵壞了,說話冇個輕重。”
寵壞?
跪著讓她寵的那種?
落槿淡道:“我的意思是,我有眼睛看到時總在這裡。”
她又問:“請問母親,我胡說什麼了?”
被問的人笑容徹底僵住了。
落母:“小槿,客人在呢,彆跟媽媽開玩笑……”
假裝聽不懂對方的警告。
落槿打斷:“蘇女士,我不喜歡開玩笑。”
她麵無表情嘲諷:“還有,彆侮辱‘媽媽’這個詞。”
眸底霜冷,落槿懶得和她演母女情深的戲碼,從前配合她,不過是不想自己回家受罰。
雖然再怎麼配合,蘇女士總有理由責罰她。
如今,不用了。
落母臉色難看。
這個死丫頭,今天怎麼敢在外人麵前這樣下她的麵子?
但她不能發作。
時家太子爺還坐在那裡。
時潯微微抬眸,目光落在落槿身上。
及腰的黑長髮微卷,單肩暗藍色長裙,知性疏離。
那雙眼睛尤其特彆,無波無瀾,一潭死水。
他在商場沉浮多年,見過太多豪門裡的明爭暗鬥、父子反目、母女成仇。
落家的情況,在圈子裡不是什麼秘密,他來之前就有所耳聞。
傳聞是落太太當年有了落槿後,落崇耐不住寂寞,就在外麵養小三,而私生女竟和落槿一般大。
不過,落槿毫不掩飾的態度……時潯唇角揚起。
戲看夠了,他適時開口。
“落小姐,時間差不多,我們可以走了嗎?”
落槿越過落母,對上時潯,淺淡一笑:
“隨時可以。”
時潯走近,朝她曲起手臂。
落槿順勢挽上。
落槿:“母親,告辭。”
落母:“……”
走之前,時潯道:
“這位女士,謝謝您的茶,感謝您的熱情款待。”
落母:“……”
這茶,他根本冇喝!
等時潯帶著落槿走了出去。
身後,落母狠狠瞪著那扇關上的門。
半晌,才道:“兩個冇教養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