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 暗流湧動·舟中秘語------------------------------------------，柔紗般鋪在粼粼江麵。畫舫隨波輕搖，燈影朦朧，將一切都鍍上一層曖昧的暖色。絲竹聲軟，卻掩不住艙內無形的交鋒。，指尖慵懶地敲打著節拍，看似沉醉於眼前絕色與美景，心中卻在飛速盤算。柳煙波方纔那句“最不可能的人”，如同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層層漣漪。，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目光卻清亮如星，直直望向柳煙波，彷彿要穿透她那層精心營造的迷霧：“姑娘此言，倒像是意有所指。莫非這江陵城的水，已經深到連姑娘這艘‘拂香樓’的畫舫，都覺顛簸難行了？”，眼波流轉間，風情萬種中又帶著一絲難以捉摸的疏離：“封公子說笑了。小女子不過是偶感而發。這江陵城乃漕運樞紐，商賈雲集，富甲一方難免引人覬覦。近日不是接連有富商失蹤麼？鬨得人心惶惶，連我這小小畫舫，似乎也感受到了那水下的暗流呢。”她纖纖玉手執起白玉酒壺，身子微微前傾，帶著一縷幽香，為封正斟酒，動作行雲流水，姿態曼妙無比。“倒是公子您，”她抬起眼睫，目光盈盈，帶著幾分探究，幾分挑逗，“器宇不凡，身邊隨從亦是箇中好手，想來非池中之物。怎的也有雅興，來管這市井之間的傳聞軼事？”，指尖與她有細微觸碰。柳煙波的手幾不可察地微微一顫，竟未立刻收回，任由那一點溫熱的觸感在兩人之間短暫停留。封正心下更疑，這反應不似全然作偽。他麵上卻不露分毫，順著她的話道：“江湖兒女，路見不平尚要拔刀相助，何況是牽扯數條人命的無頭公案？況且……”，身體也微微前傾，拉近了兩人的距離，壓低的聲音帶著一絲磁性的蠱惑：“在下對奇聞異事向來好奇，尤其是涉及……那些見不得光的‘前朝舊物’。”他緊緊盯著柳煙波的眼睛，不放過任何一絲變化。！在聽到“前朝舊物”四字時，她眼底那抹極快的驚惶雖瞬間被嫵媚掩飾，但微微收縮的瞳孔和一瞬間僵直的脊背，卻未能逃過封正的眼睛。她甚至下意識地舔了一下略顯乾燥的唇瓣。，神色略顯黯然，巧妙地用哀愁掩飾失態：“前朝舊事，多是傷心斷腸，徒惹塵埃。小女子隻願活在當下，為知音奏一曲《春江花月夜》，得一夕圓滿，便足慰平生。”她起身，纖腰款擺，欲走向琴案，那背影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柔弱又誘人，彷彿在無聲地發出邀請。——“咻！”，自岸邊的柳林中疾射而出！，目標並非封正或柳煙波，而是他們中間那張紫檀小幾！精準，且充滿了警告的意味！！他甚至未去取背後的“驚蟄”，手腕一翻，手中那杯尚未飲儘的酒水帶著淩厲勁風擲出！“啪！”

酒杯於半空中精準地撞上來物——一枚三寸長的烏黑梭鏢！兩者同時碎裂，酒液與瓷片四濺開來！

幾乎在同一瞬間，墨影的身影如鬼魅般從船篷陰影中滑出，燕尾繩鏢無聲射出，直冇入岸邊柳林深處，傳來一聲壓抑的悶哼和枝葉劇烈晃動之聲。墨影毫不遲疑，如夜梟般撲了過去，追蹤而去。

畫舫上一陣騷動，丫鬟們失聲驚呼。柳煙波花容失色，驚叫一聲，整個嬌軀下意識地朝封正身邊靠去，幾乎跌入他懷中。溫香軟玉驟然入懷，發間幽香鑽入鼻息，封正的手臂自然而然地環過她的肩背，將她穩穩護在身後。他能感受到她身體的微微顫抖。

“姑娘莫怕，宵小之輩而已，驚擾雅興了。”封正長身而立，另一隻手已握住摺疊的“驚蟄”，眼神銳利如鷹，掃視著漆黑一片的江麵，將她嚴實地護在自己的身影之下。他心中雪亮：這一鏢，警告意味遠多於刺殺。是針對自己？還是針對柳煙波？亦或是……為了打斷他們方纔那即將觸及核心的談話？

片刻後，墨影返回，身上帶著淡淡水汽和一絲血腥味。“公子，屬下無能。對方水性極佳，且對地形極為熟悉，中了我一鏢仍被其遁入江中逃脫了。這是從他身上扯下的。”他遞上一塊黑色衣角。

封正接過，入手麵料普通，但內側繡著一個極小的、模糊的圖案——一座扭曲的塔樓。他眼神一凝，將衣角收起。“辛苦了，不必追了。”

他轉向驚魂未定的柳煙波，語氣放緩，帶著令人安心的力量：“讓姑娘受驚了。看來這江陵城的水，果然不淺，連這風月之地也難逃波及。今日天色已晚，在下送姑娘回拂香樓吧。”

柳煙波驚懼未消，柔順地點點頭。下船時，她玉手輕輕抓住封正的衣袖，指尖冰涼，低聲道：“公子……近日務必萬事小心。這江陵城……有些人，並非表麵看來那般簡單。”她目光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遠處江陵府衙的方向，那眼神複雜，摻雜著恐懼、警告，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擔憂。

封正心中一動，反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觸感細膩微涼：“多謝姑娘提醒，我省得。”他目光深邃地看了她一眼，其中意味，彼此心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