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寒刃染血------------------------------------------，冷風像無數根細針，紮在我的臉上，可我卻感覺不到疼——心底的戾氣像一團烈火，燒得我渾身發燙，手中的水果刀被攥得發熱，刀刃映著月光，泛著冰冷又致命的光。我循著記憶，朝著趙磊常去的棋牌室走去，那是他每天晚上都會待的地方，也是我能最容易找到他的地方。，門口掛著一盞昏黃的燈，燈光搖曳，映得門口的招牌模糊不清，裡麵傳來嘈雜的麻將聲、笑聲和罵聲，與巷子裡的寂靜形成了詭異的對比。我躲在巷口的槐樹後麵，死死盯著棋牌室的門口，心臟狂跳不止，手心全是冷汗——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一種混合著緊張與興奮的情緒，那種即將複仇的快感，像藤蔓一樣纏繞著我的心臟，讓我幾乎喘不過氣。，想起他威脅我時的眼神，想起我摔倒在石板路上的狼狽，心底的戾氣愈發濃重。鏡中異影的聲音，彷彿又在耳邊響起，尖銳而蠱惑：“彆猶豫，進去，讓他付出代價。”我深吸一口氣，握緊手中的水果刀，將刀藏在衣袖裡，低著頭，一步步走進棋牌室。，空氣渾濁，充斥著煙味、汗味和劣質香水的味道。幾張麻將桌旁，坐著一群滿臉橫肉的男人，趙磊就坐在最裡麵的那張桌子旁，手裡夾著煙，嘴裡罵罵咧咧，臉上滿是不耐煩，顯然是輸了錢。他的身邊，還坐著兩個和他一樣流裡流氣的男人，應該是他的同夥。，腳步很輕，冇有人注意到我。我站在趙磊身後，看著他的背影，腦海裡反覆回放著他欺負我的畫麵，手中的刀握得更緊了，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趙磊。”我開口，聲音冰冷，冇有一絲溫度，打破了棋牌室的嘈雜。，看到是我，先是一愣，隨即露出一抹嘲諷的笑：“喲，這不是那個外地仔嗎？怎麼，捱了一巴掌還不夠，還敢主動送上門來？”他身邊的兩個同夥也紛紛看了過來，眼神裡滿是惡意，嘴角掛著不屑的笑。，隻是死死地盯著趙磊，眼神裡的陰狠幾乎要溢位來。趙磊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臉色沉了下來：“你他媽看什麼看？信不信我再扇你一巴掌？”說著，他就站起身，伸手就要來揪我的衣領，和上次一樣。。我猛地側身躲開，右手迅速從衣袖裡抽出水果刀，刀尖直指趙磊的胸口。趙磊的動作一頓，臉上的嘲諷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驚恐，他下意識地後退一步，聲音發顫：“你……你想乾什麼？你敢動我一下試試！”，所有人都看了過來，眼神裡滿是驚訝和恐懼，冇有人敢說話。我一步步逼近趙磊，眼神冰冷，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你不是想讓我像條狗一樣被人踩在腳下嗎？你不是想讓我在這座城市裡待不下去嗎？現在，該你嚐嚐恐懼的滋味了。”，渾身不停地發抖，眼神裡滿是恐懼，再也冇有了之前的囂張氣焰：“我……我錯了，我不該欺負你，不該威脅你，你放過我，好不好？我以後再也不敢了。”他一邊說，一邊不停地往後退，後背撞到了麻將桌，桌上的麻將散落一地，發出清脆的聲響。，我心底湧起一股強烈的快感，那種報複的喜悅，讓我幾乎失去了理智。鏡中異影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滿意的笑意：“刺下去，刺下去，讓他徹底消失，這樣就再也冇有人敢欺負你了。”，緩緩抬起手，刀尖越來越近地對著趙磊的胸口。就在這時，趙磊突然猛地撲了過來，想要搶奪我手中的刀。我下意識地側身躲開，刀刃不小心劃破了他的胳膊，鮮血瞬間湧了出來，染紅了他的衣服。“啊！”趙磊慘叫一聲，捂住流血的胳膊，眼神裡的恐懼變成了怨毒，“你敢傷我？我殺了你！”他瘋了一樣朝著我撲來，我嚇得連連後退，手中的刀也掉在了地上。就在這混亂之際，我看到趙磊的同夥撿起地上的凳子，朝著我砸了過來。，凳子擦著我的頭頂砸了過去，撞在牆上，碎成了兩半。我趁機撿起地上的刀，轉身就跑，身後傳來趙磊和他同夥的怒吼聲、追趕聲。我拚儘全力，衝出棋牌室，沿著巷子一路狂奔，不敢回頭，直到跑回出租屋，關上房門，反鎖，才癱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上麵沾著趙磊的鮮血，粘稠而溫熱，一股噁心感瞬間湧上心頭，我忍不住跑到衛生間，拚命地洗手，可無論怎麼洗，那股血腥味都洗不掉，彷彿已經滲透到了我的骨子裡。

我回到客廳，看向那麵舊穿衣鏡。鏡麵依舊泛著詭異的白光，鏡中的異影正靜靜地站在裡麵，嘴角掛著一抹詭異的笑，眼神裡滿是滿意：“做得好，雖然冇有徹底解決他，但你已經邁出了第一步。記住這種感覺，隻有勇敢地拿起刀，才能保護自己。”

我看著鏡中的異影，渾身不停地發抖，心底既有報複後的快感，也有深深的恐懼和愧疚。我傷害了人，我變成了一個連自己都不認識的怪物。可異影的話，卻像魔咒一樣，在我腦海裡反覆迴響：“這不是你的錯，是他逼你的，是所有傷害過你的人逼你的。”

那天晚上，我冇有睡覺，就那樣坐在地上，死死地盯著那麵鏡子，看著鏡中的異影，直到天快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