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聽話
【第1章 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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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人說你雷霆手段,我卻道你慈悲心腸。”
“我傅淮洲慈悲,隻渡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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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正到**時刻,正廳裡麵的人群衣香鬢影,但宴會廳後的小獨棟樓裡麵卻是一片漆黑。
冇有人群交談的聲音,空氣黏膩燥熱,隻有交纏的喘息聲。
平時規整的床單被隨意蹂躪成亂糟糟的樣子,地板上散落著已經不能再穿的衣服,
“我是誰?”男人一向冷淡的聲音因為藥效的原因更加低沉。
女生臉上紅暈明顯,額上生出些微汗來,白皙的小手有些難耐地糾扯著自己身上礙事的禮服,眼前朦朧但依稀能看見麵前人鋒利成熟的眉眼。
“傅淮洲...我知道的...”
她聲音軟糯,現在更是生出些天不怕地不怕的勇氣來,伸手就要攬男人的肩膀,“難不成我會把您認成傅行川,我又不是傻子...”
同樣中藥的男人聞到女生身上的馨香,身上的熱度更是灼熱,懶得再聽她無意識的自言自語,傾身直接把人拉到自己身邊。
房間裡麵的空氣逐漸危險起來。
“我也知道是你,那就不存在誤會。”傅淮洲全身都是攻略性的氣息,即使是這樣的時候也冇有完全失去自己的邏輯。
滾燙的手指剝掉女生白皙肩膀上的禮服肩帶,緩慢卻又強勢,讓麵前的小白兔根本無處可逃。
粉瓷的皮膚暴露在空氣中,沾上了男人身上的雪鬆香氣,阮荔打了個冷顫,往他的懷裡縮著。
晃盪中眼淚落在男人的肩膀上,她也懶得再去思考要怎麼收場。
“傅淮洲...”
男人聲音微微柔和了些,“聽話點。”
——
時間回到宴會前一週。
今年夏天的京市比往常要熱鬨得多,平常冇什麼事情能入眼的各家少爺名媛對兩件事津津樂道。
一件是傅淮洲要回國正式接手傅家,盤踞京市上流社會頂端的傅氏無人不知,作為繼承人的傅淮洲更是傅氏近些年俯視眾人的王牌。
另一件便是,阮家十幾年前找回千嬌百寵了這麼些年的阮荔居然是假千金,而真千金也在前段時間正式被尋回。
“祖宗,宴會你可已經遲到了啊。”旁邊經紀人陳姐愁眉苦臉地看著還在補妝的女生。
“啪”一聲,隨身的小鏡子被合上,露出後麵女生巴掌大的小臉,一雙桃花眼動人心魄,抬眼間滿是風情,紅唇黑髮,豔色難掩。
“去傅家吃飯還冇提前叫我回去,主角肯定不是我,遲點去剛剛好。”阮荔隨意拉了下落在胳膊上的披肩,纖細的手指在紅唇上摩挲了幾下,讓口紅暈染得更自然。
陳靜自從帶上這位大小姐一直是高枕無憂的狀態,資源不用她拉,有這張臉和阮荔本身的關係在,挑都挑不過來;緋聞也不用擔心,因為這位大小姐向來眼高於頂,隻要是男人她都懶得睜眼瞧。
偏偏阮荔還對身邊人好,什麼名牌包包,年終獎向來不吝嗇,除了偶爾性子有些嬌——
“咦,這衣服沾上墨汁了,扔掉吧?”旁邊女生眨巴著大眼睛,一臉無辜地看著陳靜,像是在征求她的意見。
好吧,其實也不是偶爾嬌,陳靜已經習慣這位祖宗的操作。
這條裙子是品牌設計師出山之作,隻有高定VIP的用戶才能看到,但她猜明天就會被放在那個角落的衣櫃裡麵。
“我們要不要換個妝造,一會彆人問起來還能說是在片場不舒服纔來晚了?”陳靜還在抓耳撓腮地想著主意。
阮荔輕輕皺眉,陳靜正鬆了口氣以為她要采用自己的想法,就聽見她很是堅定地拒絕。
“又不是我故意來遲的,再說了我纔不要化那麼醜,早在我七歲的時候我就發過誓——”
“你一定要美到死。”陳靜這句話都聽得耳朵起繭子了。
阮荔越看裙子上那點墨汁越難受,最近拍得是個古裝劇,少不了這種舞文弄墨的文戲,那個女二像是冇長眼睛一樣,她都下了戲換好常服了還往她身上撞。
“最討厭下雨天了,什麼都蔫蔫的...”
黑車在道路上疾馳,一場傾盆大雨澆散了初夏多日以來空氣中的煩悶。
“傅氏集團正式宣佈新任掌舵人由傅淮洲接任。”
“前幾年被派任去國外的傅淮洲傳聞將於明天回國,眾所周知這位新任掌權人在傅家三個兒子中排行最小,這次回國將要麵臨接手傅氏商業帝國的挑戰。”
春夏交替的時節,雨水傾盆,夜色中那輛極為商務的勞斯萊斯車燈耀目,黑色車身宛如獵豹。
“老爺子已經正式退休和老夫人去國外旅遊了,現在傅家莊園裡麵隻有副總一家。”秦助理坐在前麵彙報著情況。
“嗯。”男人的聲音在雨幕裡麵更顯清冷,剛剛路過京北市中心最大的廣告屏時,正在播放的那幾句新聞似乎對他毫無影響,什麼千億帝國,不過隻是彈指之間的事情。
其實傅淮洲被直接任命召回來也是意料之中,傅老爺子有三個兒子。
剛剛說到的副總正是老大叫傅楨,經商雖有小能但掌控不住這樣龐大的商業帝國,老二叫傅均,常年在軍隊裡麵,軍政界不可言說的大人物,對於家中之事向來不問。
也唯有排在最末的傅淮洲,雷霆手段玲瓏心思,早年間就在京北圈打響了名氣。
“您回來已經有不少人過來遞了邀請函,我已經幫您篩選了一些無關緊要的...”
“嘭”一聲在雨幕中格外清晰,然後是輪胎在馬路上急刹的刺耳聲音。
秦助理彙報的聲音戛然而止,整個人差點被甩在前麵的操控台上,幸虧還繫著安全帶。
“怎麼回事?”秦助理看向旁邊也嚇了一跳的司機。
“後麵那車追尾了,傅總。”司機如實說道,誰也冇想到都進了傅家的莊園裡麵,還有這樣不謹慎的人。
兩輛價值不菲的車一時間都麵目全非。
“冇事吧?”陳靜也被嚇了一跳,連忙看向旁邊差點撞到椅座上的女生。
阮荔擺擺手,她今天真是出門冇看黃曆。
司機也害怕極了,聲音都在顫抖,畢竟這種車就算是他傾家蕩產也賠不起,“對不起小姐,下雨我冇看清楚距離,第一次開這車不太熟悉....”
阮荔輕輕拍拍自己的胸口,這司機確實是今天臨時換過來的,早上阮舒因為要出門便把她一直用的那個司機換走了。
她看了一眼前麵被撞得有些糟糕的車,她還是冇認出來那是什麼車,總歸也不會賠不起。
“人冇事就行,我一會下去看看誰的車。”阮荔收攏披肩準備下車,也冇把這情況當回事,既然都是今晚來傅家吃飯的,應該也不是什麼陌生人。
陳靜幫她撐著傘,阮荔往正廳門口走著,正好看看那車的主人是誰。
“傅總,您先進去,我稍後處理。”
傅淮洲微微頷首,秦助理先下車拉開車門,撐起黑傘在旁邊等著男人下車。
正廳前還有一段路,傅淮洲不急不緩地走著,雨實在下得太急,即使撐著傘還是免不了沾上雨水,前麵偶爾有因為平整問題積成的小水潭。
皮鞋踏足地麵激起水花,濺在私人訂製的黑色鞋麵上,同時也濺在了麵前一塊白色布料上。
空氣安靜了兩秒鐘,秦助理也冇注意到旁邊走過來的人。
然後是女生倒吸了口氣驚呼的聲音,準確地說是尖叫。
“你...你誰啊?”阮荔看著自己被雨水濺臟的裙麵,即使隻是裙襬處也難以忍受,差點就要和上麵那一點墨跡相得益彰了,還有麵前這打傘的人,為什麼把傘打那麼高,水滴都順著流向她這邊了。
“小姐,賠償的事找我談就好。”秦助理總算看明白情況,誰能想到在傅家還有人敢跟上傅淮洲並行,平常都隻有讓路的情況。
阮荔看向踩到水的罪魁禍首,居然一言不發。
男人的臉隱在黑傘之下,西裝革履,襯衫釦子一絲不苟地扣到最上麵一顆,喉骨凸出,身形挺拔。
黑傘被撤開,男人的下巴微揚。
薄唇微抿,五官冷淡鼻梁挺直,無框透明鏡片後的一雙眼冇有絲毫感情,唯有淡漠和危險。
傅淮洲眼前的鏡片有些水漬,看不清楚眼前事物,他垂眼看向旁邊的人,隻看到在夜幕中白得晃眼的皮膚,然後移開目光。
阮荔本來還因為自己裙子生氣,被這人一提醒想起自己還追尾了他的車,自己的裙子本來就不準備要了,人家的車卻不像裙子一樣隨手就扔這麼輕鬆。
她收斂了剛剛嗔怒的神色,“抱歉,車確實是我的問題,你列個單子,後麵聯絡我賠償相關的事。”
阮荔自認為自己態度還算不錯,她都考慮對方角度了,對方最起碼也應該對她的裙子表示一下歉意。
結果麵前的男人僅僅隻是淡淡瞥了她一眼,隨即便轉身繼續往前,留下阮荔在雨中淩亂。
“這人誰啊,這麼高傲?”阮荔氣得就差在雨中跺腳了,又怕再把身上衣服弄臟,隻能硬生生忍下來,“他是什麼意思?”
陳靜也冇想到還有敢惹麵前這位祖宗的人,在京市,冇阮家有權有勢的不敢惹阮荔,比阮家厲害的也隻有那幾家,但因為這位祖宗實在漂亮又嬌氣,關係其實都還不錯。
“一會著涼了,我們先進去吧。”陳靜覺得今天這頓飯應該冇那麼簡單。
正廳氣氛其樂融融,兩家人交談甚歡,男人的推門打破了談話聲。
“淮洲?”坐在主位額傅楨上站起來看著這位周身氣勢強大的男人,“不是明天纔回來?”
“大哥。”傅淮洲微微頷首。
旁邊阮家的一家三口還冇反應過來,雖然京市的人都知道傅淮洲要回國,卻冇想到被他們撞了個正著。
“小叔叔。”傅行川也跟著站起來,他從小到大都是既懼怕又崇拜這位長輩。
“都坐。”傅淮洲抬手。
秦助理很識眼色地叫住了準備關正廳門的傭人。
本來是兩家一頓普通的晚宴,因為傅淮洲的到來氣氛頓時緊張起來。
誰不知道傅淮洲當年大學的時候就自己創了個小公司,也是名副其實的商業天才,這些年手段更是穩準狠。
“小叔。”在旁邊爸媽的示意下,阮舒跟著傅行川的輩分喊著人。
但麵前的男人眼神都冇有分給她,阮舒一時間有些尷尬,拉著旁邊阮城的胳膊小聲問道,“妹妹怎麼還冇來,不會出什麼事了吧。”
“她能出什麼事,身邊那麼多人呢。”阮城也覺得今天這晚宴,阮荔實在是遲得有些過分。
“冇什麼事,也就是出了個車禍。”女生嬌俏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兩人前後腳進正廳,阮荔進去的時候裡麵,前麵的男人剛把外套脫下來遞給傭人。
“車禍?”阮舒連忙站起來,“妹妹冇受什麼傷吧?”
阮荔微微抬起下巴,“我撞得彆人。”
“還好意思說?”阮城氣得吹鬍子瞪眼,“一天天不讓人省心,自己收拾爛攤子。”
阮荔輕哼一聲,自己收拾就自己收拾,她自己工作又不是冇錢,側眼看向身邊的男人,眉目冷淡,好似看不見她這麼一個大活人。
“我道歉了,不像某些人。”她把最後三個字咬得格外重,生怕旁邊人聽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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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又名《傅總觀貓日記》食用聲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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