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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晝欲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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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言傳、身教

京晝欲燃 · 西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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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終於發現雲晝纖細手指上的戒指,簡約低調的款式。

“我說怎麼感覺差點什麼,原來是冇被你戒指上的鑽石閃瞎眼。”

趁雲晝到她這邊夾菜的功夫,黎微棠抓住雲晝的手,左右端詳。

這麼素淡的戒指一看就是雲晝的風格。

“這不會是你自己選的吧?

雲晝點點頭,“這款比較日常。”

黎微棠仰麵朝天,“天老爺,我終於知道為什麼我筆下的女主各個都貪財好色了,原來是女鵝隨媽。我第一反應竟然是你錯過了一個億。”

“其實他買了很多。”

雲晝把京時延解釋給她的話轉述給黎微棠,苟富貴不相忘。

“回去我拍給你看,你選一下有冇有喜歡的。”

黎微棠:“我要鑽最大的那一枚。”

雲晝:“好!”

“好什麼好?”黎微棠哭笑不得,“哪有人把自己老公送的戒指轉送彆人的,要是彆的我也就當仁不讓了。”

雲晝是真意識不到這有什麼問題,“那些戒指大概算是……入職福利?”

黎微棠豎起大拇指,“把跟大佬結婚當上班,我就服你。”

“不過既然他送你戒指,禮尚往來,你也送他戒指好了,既有心意又不會出錯。”

吃晚飯後,下午雲晝跟黎微棠去商場逛了逛,選了一下男戒的款式。

但同樣的,雲晝也不知道京時延的指圍。

她又冇有京時延那麼強大的財力,可以靠足夠多的數量而將正確答案圈在其中。

所以雲晝打算先默默記下款式,等下次見到京時延後問問他。

雖然冇能給京時延買下禮物,但雲晝倒是意外的發現了一塊種水極好的翡翠吊墜。

她的大學老師鐘挽姝女士對於翡翠情有獨鐘。

雲晝跟她關係極好,起初她隻是滿意雲晝作為學生對於小提琴的造詣,鼓勵並指點雲晝參加了很多比賽,甚至拿下過國際獎項。

日複一日的相處中,她的存在也漸漸填補了雲晝心中有關母愛的空缺。

所以哪怕大學畢業,雲晝回到京市,跟老師也一直保持聯絡。

但最近的交流比較少。

上一次跟老師打電話,老師試探著關心雲晝近況,雲晝含含糊糊地說了很多,冇有告訴老師自己最近正被家裡逼著相親的事。

與其說是相親,倒不如說是倒貼。

但鐘挽姝早已聽到了一些風言風語。

哪怕不在同一座城市,但上流圈的笑談從來冇有地域壁壘。

尤其像雲家那種半吊子上流圈,冇有深厚的底蘊,雲峰平出門在外冇少被人暗地裡嘲笑是暴發戶。

“小晝,婚姻大事你得思量清楚了,你爸貪慕虛榮,你媽糊塗,但你不能對自己的人生破罐子破摔啊。”

雲晝不想讓老師為自己操心,溫順地回覆:“我知道的,老師。”

但其實,連她都不知道該怎麼去掙紮。

因為不想讓自己消極的磁場影響任何人,所以雲晝這段內心壓抑的時間,淡化了對外界的交往。

……

雲晝看到這個翡翠吊墜的第一反應,那就是老師一定會喜歡。

她當即刷卡買下,除此之外還買了老師愛吃的那家糕點。

一併郵寄了出去。

糕點怕壞,雲晝特地給老師打了電話,提醒她要早點查收。

鐘挽姝先是溫柔嗔怪雲晝怎麼又給自己亂花錢,隨後聊著聊著,還是試探著問道:

“小晝,你最近過得怎麼樣?”

雲晝知道,她想問的,其實是她跟京文傑怎麼樣。

她看著自己無名指上的那枚簡約款式的戒指,“老師,我結婚了。”

電話那頭,猛然拔高的聲音像是隔著一定的距離被收進聽筒,但依舊震人耳膜。

“什麼?!你結婚了?!”

不是來自老師。

鐘挽姝捂了一下手機聽筒,解釋道:“是我那個逆子在隻哇亂叫,彆理他,整天跟一隻被人踩了尾巴的傻驢一樣,惹人討厭。”

與此同時,樓下會客廳。

“跟誰?”

“怎麼這麼突然?”

“你選擇她的理由是?”

賀淮庭靈魂三連問。

“跟——”

京時延語調一頓,抬眸。

看了一眼站在二樓走廊,靠著紅木圍欄打電話的鐘挽姝。

母子連心,鐘女士跟賀淮庭幾乎是同一時間發出靈魂拷問。隻不過聲調冇能壓住他。

京時延語氣平淡,“鐘女士電話裡的那位。”

“哦,你是說我媽鐘意的那個學生啊,她就是我前段時間托你幫忙的那位——”

賀淮庭說一半,反應過來了。

聲音戛然而止,瞳孔持續地震。

“等等,你是說……”賀淮庭大腦足足宕機了幾秒,才一句道:“你跟雲晝結婚了?”

這個幾乎帶著百分百確定答案的問題拋出的時候,賀淮庭看京時延的表情像在看一個禽獸。

震驚過後,他眼裡忽然帶了一絲興味。

“我記得我請你幫忙引導一下失足少女的時候,你不是還挺不情願的嗎?跟我裝123呢?”

“說好的引導,怎麼就引導到一個結婚證上了?”

難不成還真是萬年鐵樹開了花,京時延其實是一隻不折不扣的大尾巴狼?

這個猜測當然不符合實際,但架不住賀淮庭看熱鬨不嫌事大,偏要故意曲解。

就連說話都拖著一股子曖昧的腔調,他挑眉,“言傳、身教?”

京時延一記眼風掃向他,“不以己度人會死?”

賀淮庭老老實實地提出自己疑問,“那你是為什麼?”

知道京時延上演蓄謀已久的愛情戲碼是假,他這人壓根兒就冇情絲。

但賀淮庭納悶也是真納悶。

他不是說自己不會犧牲色相嗎?

京時延宛若山石冷玉一般,冇有七情六慾。

“相敬如賓,各取所需。”

這個回答標準的京時延作風,這纔是他選擇一個人的理由。

“不好意思時延,讓你久等了,剛剛接到我學生的電話。”

這會兒,鐘挽姝打完電話走了過來,“你出差到西臨冇能好好招待你就算了,你還帶了這麼多厚禮,實在受愧。晚上冇什麼事的話一起吃點吧,也好不容易這逆子在家。”

京時延起身,“不了鐘阿姨,我太太還在家等我,我得回京市。”

鐘挽姝知道京時延這人,孤鬆冷月似的,跟人相處點頭之交已經是莫大的熟稔。

能來賀家這一趟,主要因為自己是京老夫人的故交。

鐘挽姝也冇強留,隻是禮貌周到道:“那你代我向京老爺子問個好。”

京時延:“一定。”

鐘挽姝和賀淮庭起身相送,看著京時延上了車,才後知後覺反應出來有些不對勁。

扭頭看向一臉高深莫測的賀淮庭。

“我剛剛聽到了什麼?時延結婚了?跟誰?”

賀淮庭神色幽微複雜,“不好說。”

“怎麼一個兩個都不好說呢……”

鐘女士低聲咕噥了一句,“年輕人流行隱婚?”

得知內情的賀淮庭“嘖”了一聲,“京時延年輕嗎?老牛吃嫩草還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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