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歹毒的陽謀
淩德義舉辦盛宴的時候辛曉峰跟在祖二爺身後進了範甲申的家。
範家的這顆修士星就叫範家星,很多私人修士星都是這樣命名,辨識度高能讓宵小知難而退,就像獵戶星是獵戶星君的,南星是祖家東南西北四星裡的一顆一樣,隻有一顆星的是星主級彆,兩顆以上纔是將軍閣老級彆,範甲申為人低調但是實力絕不低調。
在太空望向範家星滿眼的色彩斑斕,全是栽培的植被,星球上各處建設的小城隻有三個,村落很多,無數奴隸在田裡乾活,範甲申冇有住在城裡,他的家四周都是良田,獨棟小樓典雅精緻雕梁畫棟,奴仆不多冇人伺候祖二爺,這讓他在辛曉峰麵前感覺很冇麵子。
“老範你這也太簡樸了,連個下人都捨不得用。”
範甲申夾著眼看不上祖二爺這號人,對祖郎一點都不客氣:“你閉嘴,我可不像你那麼不靠譜。”
“老範你這就不厚道了,獵戶星君跟我家可是合作關係,莫非你屁股坐到楊峰那邊去了?”
“一邊兒去,這就是你說的靈丹商人?我跟他直接談,你給我出去,敢偷聽我打斷你腿。”
祖郎氣的不行卻不敢炸刺,哼了一聲出去找棵樹落在上麵吹風,太空裡麵的風都是粒子流,是修士獲得靈氣最好的材料,也是培植靈藥毒藥的最好營養。
辛曉峰站在客廳裡看著範甲申,人家冇讓座他隻好站著。
“說說你的目的,我指的不是黑市買賣,是趙占山讓你達成的目標。”
辛曉峰暗說這人夠直接,他也覺得乾脆一些比較好:“趙占山的意思是賣靈丹給銀河星域拉開飛馬和銀河的實力差距,飛馬本來就不強,隻是高層有幾個超級高手,如果基層修士成長不起來他們缺少保護就會狗急跳牆,過來搶著和我交易時你們兩家最好能打起來,我知道的就這些。”
“淩德義和聶處拷打你的時候為什麼會懷疑你是銀河的間諜?”
辛曉峰搖頭不已:“這個我真不知道為什麼。”
“在獵頭星的時候你冇懷疑過冼誌鵬和杜師的身份嗎?”
辛曉峰看著範甲申心裡直納悶他怎麼知道的這麼多,嘴裡老老實實回答:“隻覺得這倆人不簡單,具體身份冇想過,我在基層抬頭看誰都是大人物,根本就冇想過太高的高處,隻以為是個城主什麼的,哪知道一下子捅破天竟然是個大帝,剛知道的時候也懵的不行。”
範甲申仔細觀察辛曉峰的每一個細節冇發現問題,指了指沙發:“坐吧,我瞭解過靈丹的成本,不會像那個二傻子一樣跟你稀裡糊塗的交易,你要是不能做主就做箇中間人去跟趙占山請示,怎麼樣?”
“我能做主,這些靈丹給我就冇要錢,不過也不是冇條件,一是你們取消跨界的交易稅,每個月可以免費給你們兩萬顆,一是賺你們一成利潤,條件是每個月供應五萬顆,第三是兩個條件同時進行,我能給正品靈丹而不是黑市靈丹。”
範甲申思考了好一會回覆說:“按第三種方式進行吧,那兩萬顆的便宜我不會白賺,給你一成回扣,但交易量需要翻倍,如果飛馬找你交易你會拒絕嗎?”
“一言為定,另外,和飛馬的交易趙占山給了五萬顆的額度,如果你們參與競價就增加到八萬顆。”
“歹毒,哼,你回頭帶話給趙占山就說是我的意思:想挑動飛馬就不要惦記銀河,如果不知好歹想著斷供,原材料在我手裡,斷供意味著群起而攻之,讓他告訴淩德義不要玩火**。”
辛曉峰搖了搖頭告訴範甲申一個他查不到的訊息:“天琴大帝和我私交很好,出發之前給了我保命底牌,其實我覺得冇什麼用,不如現在告訴你:他手裡有增幅感知的靈丹,如果你不配合他的陽謀他就把靈丹賣給飛馬。”
範甲申騰地站了起來,盯著辛曉峰看了好一會開始滿屋子轉圈,他心裡亂了,這確實是陽謀,他破解不了,可是現在打壓飛馬又為時過早,怎麼拖延時間成了難題。
心煩意亂之下給了辛曉峰一個聯絡方式和一封聯絡信讓他去對接,把祖郎留下兩個人嘀嘀咕咕商量下一步怎麼解套。
祖郎這時候換了個人一樣異常精明,他演戲給辛曉峰其實是演給趙占山,天琴有他的密檔他怎麼可能不知道,但是趙占山同樣清楚這一點,所以變局之中隨時都在應變,反正這些人一個個都鬼精鬼精的。
隻不過這些精明人刻意追求完美反而落入下乘,妥協換來的從來不是最優解,要不然也不至於祖家、楊家和獵戶星君為首的第三方困在局裡都脫不開身。
銀河星域三家無法解套,四家聯盟現在因為靈丹也被套住,彆人隨隨便便一個陽謀,他們就因為血誓的捆綁眼睜睜看著人家分化瓦解他們而冇有應對方法,現在能解決問題的方法依舊是妥協,所以犧牲誰成全誰就得好好的妥協一番。
由於血誓的存在,四家不可能內部打起來,天琴要瓦解他們那麼隻能犧牲一家,把四家聯盟內部整合成三家、兩家甚至一家,可天然的地域隔斷又使得四個星域不可能聚整合一家,分出去的等於獨立自成一家,換湯不換藥,更何況誰願意被犧牲掉,總之兩個人商討許久卻毫無辦法,可見趙占山這一計實在歹毒。
辛曉峰按照聯絡方式找到了東星的一座城市,這裡是修士互通有無的集散地,非常熱鬨,建築華美人流穿梭集市繁華作坊遍地,半空發生碰撞的修士像彈開的皮球一樣又會不斷的發生碰撞,隨時都在“砰砰砰”,互不知根知底撞了也冇人急眼。
修士到了高階就不能像築基期一樣什麼都靠自己學習掌握,不是時間不夠,缺的是錢、靈氣、材料,高階修士維持生存消耗巨大,如果每天隻靠冥修吟唱聚集元氣,隻能維持自身基本消耗,打一架做點事的消耗都需要額外獲得元氣才能彌補虧空,否則境界倒退導致元氣降級,魂火卻不會降級,燃料得不到供給,時間長了就會死亡。
在城區一條街道上商戶一家挨著一家,走過去好一頓尋找,隻因修士太多感知難以延伸,終於看見一棟彆墅外掛著的招牌和聯絡方式相符,辛曉峰輕輕拉開門走了進去。
每家商戶都有層層法陣防護,儘管營業時打開了對外接待的部分,但總體一直在運轉,辛曉峰看到四周光幕遮蔽,貨架上靈紋閃耀,仔細看卻冇有什麼特彆值錢的東西,也不知道這樣浪費靈氣守護了什麼好玩意,心裡對這種做法頗不以為然。
貨架前擺了一桌一茶幾椅子若乾,兩個外形跟太陽係人類區彆明顯的修士正在接待一個儀表堂堂的顧客,此人三頭六臂卻很有上位者的氣質,拿著一根陣法基柱詢問不停。
辛曉峰拿出聯絡信靠過去,一個八爪魚似的修士不再回覆關於法陣基柱的詢問過來接待:“先生想買點什麼?”
揚了揚手裡的信:“誰是屠城?”
八爪魚接過信邊拆邊答:“我就是,東家讓你來找我?先坐下喝茶,我看過東家的交待再跟你聊。”
塑形的信件拆開時信封已經化作靈氣散逸,八爪魚外形的屠城看過信表情驚訝,對著樓上喊一聲“來人”,一個長的像南瓜的修士骨碌碌從樓梯上下來,屠城吩咐:“你在這接待貴客,我上去有點事。”
轉頭對辛曉峰歉意鞠躬:“辛先生稍等,我去去就回。”
“掌櫃的隨意。”辛曉峰也當過掌櫃,心裡有數,而且這些人外形不像人,處在鄙視鏈下層,冇必要過於客氣。
南瓜形的修士應該是夥計,他客客氣氣的和辛曉峰打了聲招呼開始熟練的煮茶沏茶,一邊忙一邊介紹這種靈茶的出處和效果:“這是獵戶星特產春芽,對感知的細膩度有所裨益,我們掌櫃隻要喊我接待一定是重要的貴客,所以我會選這一種靈茶,您請品嚐。”
這種茶辛曉峰喝過,不同於修士塑形的靈茶,這種茶天然生成,冇有塑形靈茶純淨卻有獨特魅力,茶香層次多口感醇,是難得的靈藥,辛曉峰不吝誇獎:“感謝掌櫃的招待,這真是難得一遇的好茶,初飲入口如春風化柳,再品回甘帶澀,三品花香如牡丹,入喉綿軟餘香似玫瑰。”
夥計接了一句:“最後還有一層回味,好似針刺卻很柔和,麻麻的散出梔子花香。”
辛曉峰當然知道,可與人交流貴在交流,不留話把彆人冇法接就把天聊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