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錄
九宮引魂案
書籍

第88章

九宮引魂案 · 彧無為

後來溫唸到了瑜都,因筋骨柔軟被一家舞坊挑去做了良家子。

她花了半年多才輾轉打聽到姐姐溫梔在銜春塢,便冒險找了過來。

銜春塢一名妓子見她可憐,將花船一事告訴了她,便有昨晚那一幕。

而同溫念一起的棕袍男子,是舞坊裡的雜役。

監察司已經核實,溫念、溫梔兩姐妹的身份無疑。

在京兆尹唐嶼趕到銜春塢前,虞瑾風已從護衛處獲取了口供。

溫念上船不久就被船上守衛抓住。

閻婆婆看見這樣一副年輕的軀體,不想浪費,便將她綁在底倉,打算靠岸後再行處置。

不料中途那蒙麵女子突然出現,將一切計劃打亂。

至此,事情的來龍去脈監察司已基本釐清。

“看來,那蒙麵女子並非找銜春塢尋仇,隻是誤打誤撞碰上了。”

一個冷冽的聲音自門口傳來,虞瑾明的身影自石門後顯現。

虞瑾風連忙放下腳,小跑著擠開一旁的承翼,殷勤地接過兄長解下的披風。

“哥,唐嶼去東宮了。太子殿下真會包庇銜春塢?”

虞瑾明在梨花椅上坐下,拿起桌上的口供。

“銜春塢每年向太子上供數萬雪花銀,太子豈會輕易割捨這塊肥肉。更何況,太子本人也是紫河車宴的受益者。”

太子自小好女色,隻是慣會在國君麵前裝模作樣,掩飾得極好。

而好色在國君眼中,並非不可容忍的大過。

“那東西真有奇效?”虞瑾風麵露好奇。

“小孩家家的,問這做什麼。不管有沒有用,紫河車能有今日這般盛名,也是銜春塢苦心經營十餘載的結果。”

據說,不少人特意趕到瑜都,排隊半夜,就是為了這場夜宴。

能登上那花船的賓客,皆是早早沉溺酒色、被掏空了身子的權貴。

銜春塢所傳秘論,紫河車是孕育生命的河床,滋養嬰兒精氣之所,內蘊先天胎元,藏修補肌體、催發生機之物。

更刻意宣揚“鮮血溫養,趁鮮即取”,又嚴格規定宴間不能飲酒。

銜春塢用這般獵奇、血腥近乎邪祟的儀式,刺激著權貴們的神經,讓深信紫河車能補腎益精,進而沉迷其中,欲罷不能。

實際紫河車確實可入葯,《本草拾遺》中記載的“人胞”便是此物。

然而醫書上所記,這葯多是炙乾研末成散劑,通常用於治療血氣羸瘦,婦人勞損,從未有壯陽一說。

尚藥局和民間葯肆會向各地穩婆收取紫河車,但從不會公開售賣。

解釋完後,虞瑾明叮囑幼弟:“即便此事被暫時壓下,你也不必心急,先按計劃將訊息散播出去。另外,你提到昨夜那蒙麵女子,是用彈弓退敵?”

“對,木頭做的小玩意,玩得可溜了!”

虞瑾風指著桌上一顆圓溜溜的石子,那是從現場撿回來的。

虞瑾明看向旁邊的承翼,意有所指道:

“還記得靖南城外農莊遇襲時,那隻失蹤的信鴿,也是被石子擊落的。”

當時匯合後得知有一隻信鴿未回籠,他們曾在別院附近搜尋,果然找到了鴿子的屍體。

一顆石子深嵌其中。

在別院旁巷子裏發現的血跡,也印證了鴿子被襲擊的地點。

承翼眸光霎時一亮:“當時屬下查驗過,鴿子身上有兩處傷口,出手之人準頭極佳。據調查,那兩名刀客(劉闖和賴聲飛)並不擅暗器。

而向陽村的村民曾說,那個江小月自小酷愛玩彈弓,甚至曾以此獵過野兔。”

“又是這個江小月。”虞瑾風百無聊賴地掏了掏耳朵,“自打你們從慶國回來,這名字聽得我耳朵都快起繭子了。都城但凡來個瑜國女子,你們都要查上一查。

還有那兩個刀客,通緝畫像我都審過無數稿了,這麼多年過去,說不定人家早看開了。”

聽到這話,承翼眼中的光芒又黯淡下去。

確實,天底下會玩彈弓的多了,哪有那麼巧。

這些年入城的戲班、牙行新到的少女,但凡有外來者,都曾被仔細篩查過。

說來,若非追查牙行少女,也挖不出銜春塢的骯髒勾當。

可每次燃起希望,最終都證實並非江小月本人。

這五年,靖南城和墨玉城沒有任何訊息。

承翼快速抬頭瞥了主子一眼。

雖然對方嘴上不認老郡公為父,但這許多年,追查卻從未放棄。

隻是自靖南城一別,線索盡斷,五年過去,老郡公依舊活不見人死不見屍,連同那九宮銅令,也杳無蹤跡。

虞瑾明看了承翼一眼,後者立刻會意點頭。

該查的,依然要查。

虞瑾明轉而問道:“那依你看,這蒙麵女子,會不會同東江河連環兇殺案有關?那沈小郎君,可尋到眉目了?”

提及沈家,虞瑾明目光多了絲深沉。

虞瑾風搖了搖頭:“不像。東江河案的三名死者,加上失蹤的沈酌,年紀都不超過二十五歲。而吳德已經四十五了,與死者情況不符。

況且,三名死者都是在畫舫上失蹤。畫舫和花船雖同為遊船,但麵向的人群卻截然不同

花船象徵尋花問柳,而畫舫則受世家以及文人雅士青睞。作案地點也不吻合。

再者,三名死者均是死於重手法扭斷脖頸致命,兇手臂力驚人,應是壯年男子所為。”

聽到這番分析,虞瑾明臉上掠過一絲欣慰:“看來這案子你是真用心了,這案子你盯牢。銜春塢那邊按計劃行事即可,有承翼在,讓那唐嶼暫且得意幾天。”

最後他鄭重叮囑:“記住,莫要胡來!”

“知道了知道了!”虞瑾風渾不在意地揮揮手。

隨即又想起什麼,咧嘴一笑,露出白牙,“晚上醉仙樓新到的梨花白,我請你?”

虞瑾明側頭看了弟弟一眼,未置可否。

虞瑾風立時蹦了起來,兄長不出聲就是同意:“我這就讓去訂位子。”

正如虞瑾明所料,午後,京兆府就釋放了昨夜花船上的所有賓客。

連同銜春塢的管事和護衛,也一併獲釋。

報案的棕袍男子被定為殺害溫梔的兇手,銜春塢管事則成了證人。

棕袍男子留在死者溫梔身上的痕跡被指認為“罪證”。而他,不過是想幫溫念帶走姐姐的屍身罷了。

真正的罪魁禍首——銜春塢背後的東家潘沐,一直未現身。

銜春塢那些管事護衛出府衙時臉上還帶著得意之色。

被關押的這一夜,他們好吃好睡,回到銜春塢時,東家早已擺下宴席為其接風洗塵。

那些護衛,昨晚還為同伴之死而惶恐不安,今日卻因東家的權勢而變得驕傲自得。

跟在巨人身後,何嘗不是另一種崛起。

然而,就在銜春塢重新開門營業之際,一則流言悄然在街頭巷尾蔓延開來。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

若章節內容顯示異常,請重新整理或切換到 手機版 / 電腦版 檢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