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柳府失竊案------------------------------------------，總帶著股纏纏綿綿的濕意。，兩尊石獅子被雨水打濕，鬃毛上掛著水珠，瞧著竟比往日多了幾分愁容。府內正廳，富商柳老爺癱在太師椅上，手裡攥著塊帕子，擦汗的頻率比窗外的雨點兒還密。“大人，您可得給小老兒做主啊！”他對著端坐的知府連連作揖，聲音發顫，“那玉玲瓏是柳家傳了三代的寶貝，昨晚還好好擺在密室的紫檀架上，今晨一瞧，架子空了，門窗都鎖得嚴實，連條縫都冇多出來！”，眉頭擰成個疙瘩。他剛帶著捕快查過現場：密室是柳老爺親自設計的， walls 砌得比金庫還厚，門鎖是西洋傳來的“轉舌鎖”，鑰匙隻有柳老爺一人持有；地麵鋪著青石板，乾淨得能照見人影，彆說腳印，連半片落葉都冇有。“柳老爺，”知府沉聲道，“依你看，這賊……是怎麼進去的？”：“小老兒要是知道，還敢勞煩大人？不過……不過窗台上倒有幾樣怪東西。”，裡麵鋪著細棉，放著三枚極小的爪印泥模，還有幾根灰撲撲的短毛。“這是……老鼠？”知府皺眉，“可哪有老鼠能偷走巴掌大的玉玲瓏？還能自己開門關門？”，門外傳來一陣喧嘩，管家匆匆跑進來：“老爺，門口來了個矮個子，說……說能幫咱們找到玉玲瓏，還說不要銀子，隻要讓他瞧一眼這爪印。”：“矮個子？什麼來頭？”“他冇說，就說自己是‘開山派’的，姓劉。”“開山派？”知府撚鬚的手頓住了，“莫非是傳聞中那群身懷怪技的江湖人？”，忙喊：“快請進來！”，一個身影跟著管家走進正廳。眾人一看，都忍不住低呼——這人實在太矮了，站直了怕也不到三尺，穿著件洗得發白的短褂，腦袋卻比常人圓些，眼睛滴溜溜轉，像隻成了精的小耗子。“小人劉一枚，見過老爺，見過大人。”他聲音尖細，卻透著股機靈勁兒，也不客套，徑直走到錦盒前，拿起那幾枚爪印泥模，又撚起一根短毛放在鼻尖嗅了嗅。

“怎麼樣？”柳老爺急問。

劉一枚眯著眼，指尖敲了敲泥模：“這爪印，是鼠類冇錯。但尋常家鼠爪子冇這麼硬，你看這邊緣，帶著點金屬似的光澤，像是……常年磨過硬物。”他又晃了晃那根短毛，“這毛也怪，比普通鼠毛粗，根兒上還沾了點硫磺味兒。”

“硫磺？”知府追問，“那是什麼意思？”

劉一枚咧嘴一笑，露出兩顆尖尖的牙：“意思就是，偷您寶貝的，不是野鼠，是‘家鼠’——而且是受過專門馴養的‘好手’。”他頓了頓，抬頭看向柳老爺，“敢問老爺，您這密室的窗戶，是不是開在二樓？窗外是不是有棵老槐樹？”

柳老爺驚得猛地站起來：“你……你怎麼知道？”

劉一枚冇回答，隻拍了拍手上的灰：“要找玉玲瓏不難，不過得借您府裡的‘線人’用用。”

說著，他從懷裡掏出個小小的竹哨，湊到嘴邊一吹——哨音極尖，像蚊蚋振翅，常人聽著隻覺刺耳，卻見他袖口一動，幾隻灰撲撲的小老鼠“噌”地竄了出來，順著他的褲腿爬到地上，蹲坐成一排，竟像是在聽候吩咐。

滿廳的人都看呆了。

劉一枚從懷裡摸出幾粒瓜子，分給老鼠們，尖聲尖氣地嘀咕了幾句，像是在交代什麼。那幾隻老鼠“吱吱”叫了兩聲，轉身就往門外竄，轉眼冇了蹤影。

“它們……它們能行嗎？”柳老爺結結巴巴地問。

劉一枚拍了拍胸脯：“放心，我這‘弟兄們’鼻子靈得很，隻要那偷東西的‘同行’留下過一絲氣味，它們就能順著找過去。”他仰頭看了眼窗外的雨，“不出一個時辰，保準給您帶回訊息。”

雨還在下，柳府正廳裡鴉雀無聲，隻有劉一枚坐在角落裡，悠閒地嗑著瓜子，時不時吹聲口哨。知府和柳老爺對視一眼，心裡都打了個嘀咕——這開山派的地老鼠，到底是真有本事，還是個混吃混喝的騙子？

他們不知道，此刻柳府牆外的老槐樹上，一隻比貓還大的灰鼠正蹲在枝椏間，黑豆似的眼睛盯著遠處的巷口，嘴邊還叼著半塊從廚房偷來的桂花糕。而它的爪子上，赫然沾著一點若有若無的、與玉玲瓏相似的瑩潤光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