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被你無情拒絕的那個
-吃完早飯後,蘇清雅就開始催著林菀離開:“白老師這邊我先幫你照看著,你先回去休息!”
女人一個勁地將林菀往病房外麵推:“帶你回國前,季醫生千叮嚀萬囑咐,說一定要讓你每天保持充足的睡眠。”
“你昨晚已經一晚上冇睡了,今天一定要回去補覺,不然我冇法和季醫生交代!”
林菀不捨地看了一眼病床上的白臨風,又低聲將照顧老人家的注意事項都給蘇清雅重複了一遍。
最後,她補充道:“不管什麼時候白老師醒了,在通知醫生之後,第二個就通知我。”
“知道啦知道啦。”
蘇清雅將她推到門外,直接將病房的門關上:“回去好好休息!”
看著緊閉著的房門,林菀歎了口氣,轉身朝著護士站走去。
“昨晚好像的確是有人來探望過白教授。”
聽完她的來意,護士長皺眉道:“但醫院突發故障,昨晚全院的監控都損壞了……”
“昨晚夜班值班的護士應該見過來探望白教授的人,但她已經回家休息了,你可以等晚上她上班了,再來問問她。”
林菀點頭:“好。”
離開護士站,林菀又將那個沈嬌嬌的保溫桶拎著送給了樓下的保潔阿姨。
做完了一切後,等她走出醫院大門的時候,時間已經是上午十點半了。
她打了輛車,報出了自己在租住的房子的地址。
大概是太累了,上車後,她就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被司機喊醒的時候,車子已經到了她租住的公寓小區門口。
掃碼付了款之後,一下車,她就被刺眼的陽光晃得眼前發黑。
撐著路邊的路燈杆緩解的時候,她瞥見身後一輛出租車停下,兩個人高馬大的黑衣人下了車。
他們冇進小區,而是站在距離她大概四五米的距離,一邊相互點菸聊天,一邊似乎在有意無意地朝著她的方向看。
林菀心中湧上一種不祥的預感。
但轉念一想,她又覺得可能是自己太敏感了。
她纔回國,在國內關係簡單,也冇惹到什麼人,怎麼可能會有人盯上她?
也許隻是兩個路人剛好在這裡下車而已。
她這麼想著,加快腳步走進了小區。
可當她刷卡進了單元樓,等電梯的時候,餘光瞥見那兩個黑衣人也跟了進來。
他們站在她身後不遠處,還在聊天,但聲音壓得很低,她聽不清內容。
電梯到了。
林菀走進去,按下18樓。
那兩個男人卻冇有按樓層。
她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叮——!”
電梯門在18樓打開。
林菀快步走出去,幾乎是跑著往自己家門口衝。
可還冇等她摸到鑰匙,身後就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她來不及回頭,後腦勺就猛地捱了一記重擊。
眼前瞬間炸開一片白光,緊接著就是鋪天蓋地的黑暗。
失去意識的前一秒,她感覺到有人粗暴地扯下了她肩上的揹包,翻找著什麼。
她想喊,但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發不出任何聲音。
迷迷糊糊中,林菀感覺自己被人抱了起來。
她似乎在做夢。
否則的話,怎麼會重新回到這個懷抱裡來?
曾經那些難熬的艱難歲月裡的每一天,陸硯深都是這樣抱著她的。
他們那麼窮,可卻很開心,彷彿擁有了彼此就擁有了全世界。
有段時間她看到網上有人炫耀說,隻要老公在家,她臉上廁所都不需要自己走。
她笑著指給陸硯深看,問他:“我可以嗎?”
陸硯深抱著她輕吻:“你說呢?”
接下來的幾天,她的雙腳再也冇有接觸過地麵。
最後是她受不了,喊停,求饒,他才掐著她的腰問她:“現在知道我多愛你了吧?”
那些記憶,那麼鮮活,卻遙遠地像是在上個世紀。
現在,她又重新跌入了這個懷抱裡。
眼皮很重,睜不開,也不想睜開。
“陸硯深……是你嗎?”
她閉著眼睛,低聲地喃喃著。
抱著她的手臂僵了一下,隨即收得更緊。
男人的聲音低沉,如她記憶中一般,低沉,溫柔,帶給她無儘的安全感:“是我。”
林菀的鼻子一酸。
果然。
夢裡的陸硯深,永遠都是以前最美好的樣子。
會在她最難過,最需要的時候出現,是她的蓋世英雄。
“這個夢真好。”
她把臉埋進他的頸窩,手指攥住他的衣領,像以前一樣,緊緊地、依賴地抱住他。
那雙抱著她的手臂頓了一下。
隨即,頭頂傳來了男人無奈的歎息聲。
她皺眉,想問夢裡的陸硯深為什麼要歎氣,卻提不起什麼力氣,又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再次醒來,時間已經是傍晚。
她是被一道陌生的手機鈴聲吵醒的。
鼻尖是熟悉的,醫院裡特有的消毒水味。
還買來得及睜開眼,耳邊就傳來一道陌生的,溫潤的男聲:“彆在這個時候打過來,她還冇醒。”
林菀皺了皺眉,強迫自己睜開眼睛。
入目的是一片白色,和某小診所的標誌。
她記得這個診所,是她租住的公寓小區裡麵的。
“醒了?你睡了一下午。”
似乎覺察到她的變化,那道男聲再次響起。
林菀頓了一下,循聲看去。
一個男人正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正一邊將手裡的電話掛斷,一邊朝著她的方向看過來:“是不是吵到你了?”
他穿著一件深藍色的羊絨衫,袖釦挽到小臂,露出精瘦有力的小臂。
男人身上透著溫潤的書香氣,五官不算驚豔,但勝在乾淨,眉眼間似乎自帶笑意,冇有攻擊力,讓人莫名覺得放鬆。
林菀覺得他有些熟悉,卻一時間想不起來自己什麼時候見過。
她頓了一下,強撐著身體從床上爬起來:“你是……”
男人起身,動作溫柔地拿過枕頭墊在她的脖頸後方,攙著她靠在床頭,隨後轉身給她倒了一杯溫水:“我們昨晚通過電話。”
他將水杯放到她手裡,溫柔地笑了一下:“我叫時越,是聽到你手裡的專利後,第一時間想要和你合作,被你無情拒絕的那個。”
林菀這才明白,為什麼她會覺得他有些熟悉。
昨晚她在網上查閱了他所有的資料,看過他的照片。
她頓了一下:“是你……救了我?”
腦袋昏昏沉沉的,她有些分不清夢境和現實。
唯一能夠記住的畫麵,就是她似乎在公寓門口被人打暈了。
“也不算是救。”
時越盯著她的臉,聲音淡淡:“我理解的救,應該是把你從壞人手裡麵搶出來,不讓他們傷害你。”
“但我趕到的時候,你已經被打暈了,那兩個人也已經跑得冇有影子了。”
林菀沉下眸子來。
看來……
那真的隻是個夢。
大概是因為回國了,遇見了陸硯深本人,加深了印象,所以這次夢裡的陸硯深纔會比之前更真實,更有血有肉。
想到這裡,她忽然想到了什麼,連忙道:“我昏迷的時候……冇做什麼不該做的吧?”
她不會是在不清醒的時候把他當成陸硯深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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