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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陽焚冥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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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1章 破解與發現

九陽焚冥錄 · 喵眯眯

陽光從木屋的窗戶裡斜斜地照進來,落在那堆自製的裝置上。

大頭的背影一動不動。

他(大頭)已經這樣坐了四個小時。

從中午坐到傍晚,從傍晚坐到天黑。

火舞點起了一盞油燈,放在他旁邊,他就著那點昏黃的光繼續敲擊那些自製的鍵盤。

沒有人說話。

劉波靠在牆邊,看著大頭的背影,偶爾活動一下受傷的右腿。

火舞坐在劉波的旁邊,左臂固定著,右手無意識地在地上畫著圈。

十方盤腿坐在角落裡,閉著眼睛,呼吸平穩,像一尊雕像。

包皮縮在另一邊的角落,機械尾垂在地上,眼睛卻一直盯著大頭那邊轉來轉去。

李國華靠在牆上,眯著眼,努力“看”向那個方向。

老謀士什麼都看不見,但他聽得見。

那些敲擊聲,那些偶爾的“嘀”聲,還有大頭偶爾的喃喃自語——

“不對……這個金鑰不對……等等……原來如此……”

馬權坐在大頭身後不遠的地方。

他(馬權)沒有看大頭,而是看著窗外。

窗外是漆黑的夜。

寂靜森林的夜晚沒有月亮,沒有星星,隻有那些幽藍色的孢子光霧在遠處若隱若現。

但木屋的周圍很安全——

那些塗了藤蔓灰燼的木樁,那些灑了苔蘚汁的陷阱,把那些該死的東西擋在了外麵。

懷裡那顆晶核還在發光。

隔著衣服也能感覺到那股溫熱的溫度,一明一暗,像心跳,像呼吸。

馬權的手按在胸口,感受著那股溫熱。

然後他聽見大頭說了一句話:

“成了。”

那聲音很輕,輕得像自言自語。

但在安靜的屋子裡,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李國華的身體一震。

劉波一下子坐直了。

火舞停止了畫圈的手。

十方睜開了眼睛。

包皮“噌”地站起來,機械尾“唰”地豎起:

“真的?解開了?

裡麵有什麼?

是不是寶藏?”

沒有人理包皮。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大頭身上。

大頭緩緩轉過身來。

油燈的光照在他臉上,那張蒼白的、長期缺乏日照的臉,此刻有一種奇怪的表情——

不是興奮,不是得意。

是困惑。

是震驚。

是某種……無法言說的東西。

大頭推了推眼鏡,看向馬權:

“你們……知道這硬碟裡是什麼嗎?”

馬權站了起來。

他(馬權)走到大頭麵前,低頭看著那個小小的螢幕。

螢幕上的資料還在滾動,一串串程式碼,一堆堆他看不懂的東西。

“是什麼?”馬權問道。

大頭沉默了幾秒。

然後大頭說道:

“是真相。”

他(大頭)深吸了一口氣,開始解釋。

“先說第一個硬碟。”大頭指著螢幕:

“警局那個。”

他(大頭)的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下,螢幕上跳出一份檔案:

“這裡麵是戶籍資料、案件記錄、監控備份——

都是正常的東西。”

大頭頓了頓:

“但有一個資料夾,加密方式和其他所有檔案都不一樣。”

他(大頭)調出一串程式碼:

“這個加密,用的是警局的內部係統金鑰,但金鑰本身被修改過。

設定這個加密的人,應該是警局內部的人,而且應該是高層。”

李國華的聲音從角落裡傳來:

“能開啟嗎?”

“開啟了。”大頭點點頭:

“裡麵的內容……你們得自己看。”

他(大頭)點開了那個資料夾。

螢幕上跳出一份文件。

文件的抬頭寫著:

“北極星號——

船員背景調查報告(機密)”

馬權的瞳孔一縮。

北極星號。

那個巨大的船體,那些被封在艙室裡的屍體,那些關於“蝕日病毒”的隻言片語——

那艘船,又出現了。

大頭開始往下翻。

一頁一頁,一行一行。

那些文字像一把把刀,一刀一刀地割在馬權心上。

“北極星號……註冊地……開曼群島……船東……一家叫‘星源’的離岸公司……”

“船員名單……共47人……其中23人……有軍方背景……”

“調查報告顯示……該船實際用途……疑似生物樣本運輸……”

“最後一次停靠……本市港口……時間……病毒爆發前三個月……”

李國華的手在發抖。

老謀士扶著牆站起來,一步一步走到大頭身邊,雖然什麼都看不見,但他就那麼站著,臉朝著螢幕的方向,像在努力“看”那些字。

“生物樣本……”老謀士喃喃著:

“什麼生物樣本?”

大頭繼續往下翻。

然後他停住了。

螢幕上的文件後麵,附了一份名單。

名單的抬頭寫著:

“樣本來源地——

備注”

下麵是一串地名。

那些地名,馬權一個都不認識。

但有一個地名,讓他渾身一震。

“東經……北緯……坐標附近……廢棄礦區……”

大頭的手指停在那個坐標上:

“這個坐標……在我們北邊,大概三百公裡。”

馬權沒有說話。

但他心裡有什麼東西在往下沉。

東梅的活動區域,就在北邊。

劉波忽然開口:

“那艘船……和病毒有什麼關係?”

大頭搖頭:

“還不知道。但這隻是第一個硬碟。”

他(大頭)斷開第一個硬碟,接上第二個。

那個從醫院找到的硬碟。

第二個硬碟的破解,比第一個快得多。

隻用了二十分鐘。

“醫院的加密係統比警局的弱。”大頭一邊操作一邊說著:

“但裡麵的東西……更可怕。”

他(大頭)調出第一份檔案。

檔案的抬頭寫著:

“蝕日病毒——

早期實驗資料(絕密)”

屋裡安靜得像墳墓。

沒有人說話。

連呼吸都停了。

大頭開始往下翻。

那些資料,那些圖表,那些專業術語——

大部分人都看不懂。

但有一句話,所有人都看懂了。

“病毒基因組序列分析結果顯示……

存在非地球來源基因片段……

人工編輯痕跡明顯……”

李國華的身體晃了晃。

馬權一把扶住了老謀士。

“老李——”

“我沒事。”李國華的聲音在發抖:

“繼續……繼續念……”

大頭繼續往下翻。

一頁一頁,一行一行。

那些文字像詛咒,像審判,像這個破碎世界最後的真相。

“實驗記錄……第47次活體感染試驗……實驗體編號……b-17……”

“感染後第3天……出現初期症狀……發熱……意識模糊……”

“第7天……完全喪失人類意識……攻擊性增強……對強光敏感……”

“第15天……身體組織開始變異……骨骼外露……形成骨甲……”

“第21天……實驗體死亡……死因……器官全麵衰竭……”

劉波的臉白得像紙。

他(劉波)低頭看著自己的右臂。

那些裸露在外的骨頭,那些堅硬得像盔甲的骨質——

那是骨甲。

實驗體b-17的骨甲。

馬權的手按在劉波肩上。

那隻手很用力,用力到劉波感覺到疼。

但那疼,讓劉波清醒了一點。

大頭繼續往下翻。

然後他停在了最後一頁。

那一頁上,隻有一段話。

一段用紅色字型標注的話。

“綜合以上實驗結果……我們得出以下結論——”

“蝕日病毒……其核心基因組……來源於非地球生物樣本……”

“該病毒的設計目的……並非單純致死……”

“而是……生態改造……”

“通過感染人類宿主……改變人類生理結構……使其適應某種特定環境……”

“該特定環境……經初步分析……與地球現有生態環境……存在顯著差異……”

“疑似……外星環境……”

“該病毒……是武器……也是工具……”

“是某個更高維度文明……留給地球的……”

“終極改造方案……”

屋裡安靜得可怕。

安靜得能聽見油燈芯燃燒的“劈啪”聲。

安靜得能聽見每個人劇烈的心跳。

大頭緩緩抬起頭,看著馬權。

那雙眼睛在厚厚的鏡片後麵,第一次有了恐懼。

真正的恐懼。

“這是……外星人乾的?”包皮的聲音從角落裡傳來,尖細得像老鼠:

“這世界……是被外星人搞成這樣的?”

沒有人會打包皮。

因為沒有人知道答案。

大頭的手在發抖。

他(大頭)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然後調出最後一個檔案。

“還有一段。”大頭說著:

“這段是用罕見密碼寫的——

古埃及象形文字和現代密碼學的混合體。

我花了半小時才解開。”

他(大頭)點開那個檔案。

螢幕上隻有短短幾行字。

但那幾行字,像幾道驚雷,劈在每個人心上。

“研究日誌——第73天——”

“樣本來源確認——‘星外’——”

“樣本提供者——代號‘收藏家’——”

“樣本性質——‘生態改造載體’——”

“最終目標——‘地球環境重置’——”

“備注——‘實驗失控’——‘病毒提前泄漏’——‘啟動應急預案’——”

“落款——‘北極星計劃’——‘第7號研究員’——”

油燈的火苗跳了跳。

牆上的人影跟著晃了晃。

馬權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他(馬權)看著螢幕上那些字,看了很久很久。

那些字他每一個都認識,但連在一起,卻像天書。

星外來源。

生態改造。

地球環境重置。

北極星計劃。

這些詞,每一個都像一塊巨石,壓在他心上。

“老李……”馬權的聲音很沙啞:

“你能聽見了嗎?”

李國華靠在牆上,臉色白得像紙。

老謀士的嘴唇動了動,想說點什麼,但沒說出來。

劉波坐在那裡,低著頭,看著自己的右臂。

那些骨甲在油燈的光裡閃著幽幽的光。

“所以……”劉波的聲音很低,低得像自言自語:

“我這玩意兒……是外星人給的?”

火舞看著劉波,想說什麼,但說不出來。

十方雙手合十,低誦了一聲佛號:

“阿彌陀佛。”

那聲音很輕,但在安靜的屋裡,清晰得像鐘聲。

包皮縮在角落裡,機械尾軟軟地垂在地上。

他(包皮)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看著螢幕,看著那些字,看著大頭,然後小聲說著:

“外星人……真的是外星人……”

馬權閉上了眼睛。

懷裡那顆晶核還在發光,一明一暗,像心跳,像呼吸。

他(馬權)想起了那個守塔人最後說的話:

“往北走……那裡有你想要的答案……”

這就是答案嗎?

這就是他一路向北,失去一隻手,換來的答案嗎?

病毒是外星人帶來的。

世界毀滅是外星人乾的。

那些變成喪屍的人,那些長出骨甲的人,那些被孢子吞噬的人——

全都是某個“更高維度文明”的“生態改造方案”。

馬權睜開眼睛。

他(馬權)的眼睛裡沒有恐懼,沒有絕望。

隻有一種平靜。

一種經曆過太多之後,終於看到的真相平靜。

“大頭。”馬權說道:

“還有彆的嗎?”

大頭搖頭:

“沒有了。就這些。”

馬權點點頭。

他(馬權)轉過身,走回自己剛才坐的地方,坐下來。

其他人看著馬權,不知道該說什麼。

李國華扶著牆,慢慢走回馬權旁邊,坐下來。

老謀士的手還在抖,但聲音已經穩了一些:

“馬隊……你……還好嗎?”

馬權看著窗外。

窗外還是那片漆黑的夜。

遠處那些幽藍色的孢子光霧,此刻看起來格外刺眼。

“我沒事。”馬權說道:

“我隻是在想一件事。”

李國華問著:

“什麼事?”

馬權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馬權)說著:

“那個‘收藏家’……是誰?”

屋裡安靜了一瞬。

大頭忽然開口:

“還有一個細節。”

所有人看向大頭。

大頭指著螢幕上的那行字:

“這裡——‘樣本提供者——代號收藏家’——這個‘收藏家’,在另一份檔案裡出現過。”

他(大頭)調出第一份硬碟裡的檔案:

“北極星號的船員調查報告裡,有一個人的備注欄寫著——‘疑似與收藏家有接觸’。”

馬權的眼睛眯起來:

“誰?”

大頭的手指在螢幕上點了點:

“這個人叫……林遠。”

馬權一愣。

林遠?

這個名字……

他(馬權)看向大頭。

大頭也在看馬權。

那雙眼睛在厚厚的鏡片後麵,平靜得像兩潭死水。

“我的名字。”大頭說著:

“我叫林遠。”

屋裡安靜得能聽見針落地的聲音。

劉波猛地站起來,忘了右腿的傷,疼得倒吸一口涼氣,但還是死死盯著大頭:

“你——”

“不是我。”大頭搖頭,聲音平靜得可怕:

“我今年二十二歲,病毒爆發的時候剛上大二,一直在學校讀書,從來沒接觸過什麼北極星號。”

他(大頭)頓了頓:

“但這個名字……這個代號……”

他(大頭)看向馬權:

“可能是我父親。”

油燈的火苗又跳了跳。

馬權看著大頭,看了很久。

那個瘦弱的年輕人,那張蒼白的臉,那雙厚厚的鏡片後麵的眼睛——

此刻有了一種奇怪的表情。

不是悲傷。

不是憤怒。

是一種困惑,一種迷茫,一種被命運玩弄之後的……

平靜。

“你父親……”馬權緩緩說道:

“還活著嗎?”

大頭搖頭:

“不知道。”

他(大頭)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病毒爆發的時候,他出差了。

說是去北邊,談什麼生意。

然後就再也沒回來。”

大頭抬起頭,看著馬權:

“如果那個‘收藏家’是他……如果那個‘北極星號’裡的船員接觸的人是他……”

他(大頭)沒有說下去。

但所有人都明白他想說什麼。

如果大頭他父親真的是那個“收藏家”,那——

這世界變成這樣,和他父親有關。

和這個瘦弱的、孤獨的、在森林裡活了兩年的大頭有關。

馬權站起來,走到大頭麵前。

他(馬權)低頭看著那個年輕人,看了幾秒。

然後他(馬權)伸出手,按在大頭肩上。

那隻手很有力。

“大頭。”馬權說著:

“你父親是你父親。你是你。”

大頭抬起頭,看著馬權。

那雙眼睛在厚厚的鏡片後麵,第一次有了一點不一樣的東西——

那是濕潤。

“我知道。”大頭說著:

“但我還是想知道——”

他(大頭)頓了頓:

“他到底做了什麼。”

馬權點點頭:

“所以你要跟我們一起走。”

那不是疑問。

那是肯定。

是邀請。

也是承諾。

大頭看著馬權,看了很久。

然後他(大頭)點了點頭:

“好。”

窗外的夜色很深。

那些幽藍色的孢子光霧在遠處飄蕩,像鬼火,像亡魂。

但木屋裡很溫暖。

油燈的光照在每個人臉上,那些臉有疲憊,有恐懼,有困惑,但也有一種東西——

那是希望。

他們終於看到了真相的一角。

雖然那真相很可怕,很沉重,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但至少,他們看到了。

李國華靠在牆上,眯著眼,看著大頭的方向。

老謀士忽然輕輕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淡得幾乎看不出來,但確實存在。

“拚圖……”李國華喃喃著:

“終於拚起來了。”

劉波坐回原來的位置,看著自己的右臂。

那些骨甲還在,還是那麼堅硬,那麼冰冷。

但他看著它們的眼神,和之前不一樣了。

那是某種……接受。

火舞靠在劉波旁邊,右手輕輕握住了劉波的左手。

劉波愣了一下,然後反握住她的手。

十方閉著眼睛,雙手結印,嘴唇微動,低誦著什麼經文。

包皮縮在角落裡,看著這一切,忽然覺得有點孤獨。

但包皮沒說話。

包皮隻是抱緊了自己的機械尾,閉上眼睛。

馬權站在窗前,看著外麵那片漆黑的森林。

懷裡那顆晶核還在發光,一明一暗,像心跳,像呼吸。

他(馬權)想起了女兒小雨。

那個小小的身影,那雙清澈的眼睛,那句“爸爸”。

“小雨……”馬權輕輕說著:

“爸爸很快就來了。”

身後,大頭的聲音傳來:

“馬隊。”

馬權回過頭。

大頭站在那堆裝置旁邊,手裡拿著那個平板電腦。

他(大頭)看著馬權,一字一句地說:

“還有一件事。”

馬權問著:

“什麼事?”

大頭深吸一口氣:

“那個坐標……那個廢棄礦區……”

他(大頭)頓了頓:

“那些檔案裡提到,那裡是‘樣本采集地’之一。”

馬權的眼睛眯了起來:

“樣本?”

“對。”大頭點頭:

“病毒爆發前,有人在那裡采集了什麼東西——

可能是土壤,可能是水,可能是……彆的。”

他(大頭)看向馬權:

“如果我們要去北邊,那裡是必經之路。”

馬權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馬權)說著:

“那就去看看。”

大頭愣了一下:

“你不怕?”

馬權看著大頭:

“怕什麼?”

大頭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沒說出來。

馬權轉過身,繼續看著窗外:

“我已經怕得夠多的了。”

窗外,天快亮了。

那些幽藍色的孢子光霧漸漸變淡,變成灰白色,然後消失在漸漸亮起來的天光裡。

新的一天,就要來了。

馬權的手按在胸口。

那顆晶核還在發光。

一明,一暗。

像心跳。

像呼吸。

像這個破碎世界裡,還在跳動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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