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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陽焚冥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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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6章 新的導航員

九陽焚冥錄 · 喵眯眯

陽光很好。

森林裡的光線明亮而溫暖,照在身上,有一種久違的舒適感。

那些扭曲的樹木依然還在,但看起來已經沒有那麼可怕了。

綠色的葉子在風裡輕輕搖晃,發出“沙沙”的聲音。

偶爾有鳥叫聲從遠處傳來——

不是那種詭異的寂靜,而是真正的鳥鳴。

馬權走在隊伍中間,左手按在胸口。

那顆晶核還在發光。

一明一暗。

像心跳,像呼吸。

從昨天早上擺脫維克多的追兵,到現在,已經走了一天一夜。

他們沒敢停太久。

隻是在那個小溪邊洗了把臉,喝了點水,吃了點乾糧,就繼續上路。

大頭說,要儘快走出這片森林。

馬權同意。

現在,他們走在一片相對開闊的林間空地上。

陽光從頭頂照下來,暖洋洋的,讓人想睡覺。

但沒有人敢睡。

因為大頭在前麵走著。

那個瘦弱的年輕人,背著那個破舊的揹包,手裡捧著那個平板電腦,一邊走一邊在上麵點著、畫著。

大頭的腳步不快,但很穩定。

他(大頭)的眼睛盯著螢幕,偶爾抬頭看看四周,然後又低下頭去。

其他人跟在後麵,看著他,沒人說話。

劉波忽然小聲問火舞:

“他在乾什麼?”

火舞搖頭:

“不知道。”

包皮湊過來,壓低聲音:

“是不是在找路?”

劉波看了包皮一眼:

“你問問他?”

包皮立刻縮回去:

“不……不問……”

他(包皮)想起昨天晚上,大頭用那些資料和公式噎得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的樣子。

那感覺,比被喪屍追還難受。

馬權聽著他們的小聲嘀咕,沒有說話。

他(馬權)也在看著大頭。

那個瘦弱的年輕人,此刻正蹲在地上,看著一小片泥土。

那片泥土上,有幾個淺淺的印子。

大頭看了幾秒,然後站起來,繼續往前走。

走了幾步,又停下來,看著另一處地麵。

然後又站起來。

又走。

又停。

就這樣,走走停停,停停走走。

劉波終於忍不住了:

“大頭,你在乾什麼?”

大頭頭也不回:

“看痕跡。”

劉波問道:

“什麼痕跡?”

大頭神情嚴肅的說著:

“喪屍的痕跡。”

劉波愣了一下:

“這裡……有喪屍?”

大頭點頭:

“有。

兩個小時前,有一群喪屍從這裡經過。”

他(大頭)指了指地上那些淺淺的印子:

“十七隻。

其中有三隻是變異體——

兩隻有骨甲,有一隻速度型。”

大頭頓了頓:

“往北邊去了。

和我們同一個方向。”

所有人都停下了腳步。

劉波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你……你怎麼知道的?”

大頭轉過身,看著劉波。

那雙眼睛在厚厚的鏡片後麵,平靜得像兩潭死水。

“腳印。”大頭說著:

“普通喪屍的腳印和變異體的不一樣。

有骨甲的,腳印更深,邊緣不規則。

速度型的,腳印更淺,間距更大。”

大頭指了指地上那些幾乎看不出來的印子:

“這十七隻喪屍裡,有兩隻的腳印特彆深,邊緣有碎裂的痕跡——

那是骨甲變異體。

還有一隻的腳印間距比其他的大三分之一、——

那是速度型。”

大頭頓了頓:

“數量,我是數腳印數出來的。”

劉波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沒說出來。

火舞看著大頭,眼睛裡有一種複雜的東西——

那是驚訝,也是佩服。

李國華扶著包皮的肩膀,站在旁邊。

老謀士的臉上有一種奇怪的表情——

那是笑。

“孩子。”李國華說著:

“你這本事,跟誰學的?”

大頭想了想:

“自己琢磨的。”

大頭指了指手裡的平板電腦:

“書上有講過動物足跡的判斷方法。

我把那些方法套用到喪屍身上,觀察了一年多,慢慢總結出來的。”

大頭頓了頓:

“喪屍比動物好判斷。

因為它們不會偽裝,不會繞路,隻會直線走。”

馬權忽然開口:

“它們能走多快?”

大頭看著那些腳印,算了幾秒:

“普通喪屍時速大概三到五公裡。

速度型的,能到十公裡以上。”

大頭看向了馬權:

“按這個速度,它們現在應該在我們前麵五到八公裡的地方。”

馬權沉默了幾秒。

然後馬權說道:

“能繞開嗎?”

大頭點頭:

“能。”

他(大頭)開啟平板電腦,在上麵點了幾下,然後把螢幕轉向馬權。

螢幕上,是一張手繪的地圖。

地圖上有森林、有河流、有山丘、有他們走過的路。

還有一條紅色的線——

那是他們現在的路線。

在紅線的前方,有幾個小紅點,標注著“喪屍群”三個字。

而在紅線的旁邊,有一條綠色的虛線,繞過了那些小紅點。

“這條。”大頭指著那條綠色的虛線:

“往東繞兩公裡,有一條乾涸的河床。

從那裡走,可以避開它們。”

大頭頓了頓:

“但我們要多走半天。”

馬權看著那張地圖,看了幾秒。

然後馬權問道:

“這地圖……你什麼時候畫的?”

大頭說著:

“邊走邊畫。”

他(大頭)指了指平板電腦:

“這東西有定位功能。

我把我們走過的路標出來,再把我以前知道的地形填進去,就能合成一張完整的地圖。”

大頭頓了頓:

“等走出這片森林,這張地圖就能用了。”

馬權看著那個瘦弱的年輕人,看著那雙厚厚的鏡片後麵的眼睛。

他(馬權)忽然想起李國華說過的話:

“未來的旅程,不僅需要武力,更需要智慧。”

現在馬權明白了。

這個瘦弱的、戴著厚眼鏡的年輕人——

就是他們需要的智慧。

“走那條綠的。”馬權說著。

大頭點頭:

“好。”

他(大頭)轉過身,朝著東邊走去。

其他人跟在大頭的後麵。

劉波走在馬權旁邊,忽然小聲說著:

“馬隊,這家夥……

也太神奇了吧?”

馬權沒有說話。

但他心裡,同意劉波說的。

走了大概兩個小時,他們來到那條乾涸的河床。

河床很寬,大概有二十多米。

河底鋪滿了大大小小的石頭,石頭上長著青苔,滑溜溜的。

大頭走在最前麵,每一步都踩得很穩。

他(大頭)的眼睛沒看腳下,而是看著河床兩邊的岸。

忽然,大頭停了下來。

“怎麼了?”馬權問著。

大頭指了指岸邊的一處地方:

“有人來過。”

馬權看過去。

那是一小片被踩過的泥土。

泥土上有幾個腳印,很新,邊緣還很清晰。

“不是喪屍。”大頭說著:

“是人類。”

他(大頭)蹲下來,看著那些腳印:

“三個人。

兩男一女。

男的腳大,女的腳小。

穿的鞋子——

男的像是軍靴,女的像是運動鞋。”

大頭站起來,看向腳印延伸的方向:

“往北去了。

也是和我們同一個方向。”

馬權的眼睛眯起來:

“多久了?”

大頭看了看腳印的邊緣,又看了看天:

“四個小時左右。”

大頭頓了頓:

“比我們還快。”

劉波在旁邊問道:

“是維克多的人嗎?”

大頭搖頭:

“不是。

維克多的人我見過,他們的鞋印不是這樣的。”

大頭看著馬權:

“可能是彆的倖存者。”

馬權沉默了幾秒。

然後馬權說著:

“我們繼續走。”

大頭點頭,轉身繼續往前走。

但他手裡的平板電腦,多了一個標記——

三個小人,標注著“未知倖存者”,往北。

又走了兩個小時,天快黑了。

大頭停下來,看著四周。

“今晚我們就在這裡紮營吧。”大頭說著:

“前麵有片林子,裡麵可能有喪屍。”

他(大頭)指了指河床旁邊的一處高地:

“那裡視野好,有石頭擋著,很安全。”

馬權看了看那個地方,點頭:

“好。”

大家開始紮營。

說是紮營,其實就是找個地方坐下來,吃點東西,輪班睡覺。

劉波和火舞去撿乾柴。

十方盤腿坐在一塊大石頭上,閉著眼睛,像是在念經。

李國華靠在另一塊石頭上,眯著眼,休息。

馬權坐在老謀士的旁邊,看著大頭。

大頭坐在稍遠的地方,抱著那個平板電腦,在上麵點著、畫著。

包皮忽然湊過去。

他(包皮)蹲在大頭旁邊,臉上堆著笑:

“大頭哥。”

大頭頭也不抬:

“什麼事?”

“那個……”包皮搓著手:

“你那地圖,能不能……給我看看?”

大頭終於抬起頭,看著包皮:

“看什麼?”

包皮嘿嘿笑著:

“就是……有沒有標那種地方?

就是……那種地方?”

大頭看著包皮疑惑的問道:

“哪種地方?”

包皮壓低聲音:

“就是……有寶貝的地方啊。

比如倉庫啊,超市啊,有人住過的大房子啊……”

大頭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開啟平板電腦,調出一張地圖。

螢幕上,密密麻麻標滿了各種符號——

有紅色的小點,有綠色的小點,有藍色的小點,還有各種線條和數字。

包皮的眼睛亮了:

“這麼多?”

大頭指著那些符號:

“紅色的是危險區域。

綠色的是安全區域。

藍色的是水源。”

大頭頓了頓:

“至於你說的‘有寶貝的地方’——”

他(大頭)點開一個綠色的區域,裡麵有幾個小圖示。

“這裡,有一個廢棄的便利店。

我去過,裡麵什麼都沒有,貨架都是空的。”

又點開另一個:

“這裡,有一個民房。

裡麵有三具屍體,兩具喪屍,一具人類的。

有半袋發黴的大米,不能吃。”

再點開一個:

“這裡,有一個加油站。

裡麵有一輛報廢的車,沒有油。

有一個便利店,貨架也是空的。”

包皮的臉垮下來:

“就這些?”

大頭看著包皮:

“你還想要什麼?”

包皮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沒說出來。

大頭繼續說著:

“這片區域,病毒爆發後被人搜刮過至少三次。

能拿的東西早就被拿光了。

剩下的,要麼是沒用的,要麼是危險的。”

他(大頭)指了指那些紅色的小點:

“這些地方,可能還有東西。

但我不建議去。”

包皮疑問道:

“為什麼?”

大頭奇怪的看著包皮這貨說道:

“因為這裡有喪屍。”

他(大頭)點開了一個紅色的小點,裡麵彈出一段文字:

“這個地方,我觀察過。

有一隻變異體,骨甲型的,守著門口。

進去的人,從來沒有出來過。”

包皮的臉白了。

大頭看著包皮,那雙眼睛在厚厚的鏡片後麵,有一種奇怪的光:

“包皮,我知道你想找好東西。

但在這個世界裡,‘好東西’的定義,和以前不一樣了。”

大頭頓了頓:

“能吃的,就是好東西。

能喝的,就是好東西。

能讓你多活一天的,就是好東西。”

“其他的,都是累贅。”

包皮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沒說出來。

他(包皮)忽然覺得,自己在這個人麵前,像是一個透明人。

什麼小心思,都藏不住。

李國華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包皮。”

包皮轉過頭,看著老謀士。

李國華眯著眼,臉朝著包皮的方向看著並說道:

“大頭說的對。”

老謀士頓了頓:

“你小子最好彆打什麼歪主意。”

包皮低下了頭:

“知道了……”

他(包皮)站了起來,走回自己剛才坐的地方,縮成一團。

馬權看著這一幕,沒有說話。

但馬權看著大頭的眼神,又不一樣了。

那個瘦弱的年輕人,不隻是會算路、會看痕跡、會畫地圖。

大頭還會看人。

一眼就能看穿包皮那點小心思。

這個人,比想象中更厲害。

天黑了。

篝火燃了起來,發出溫暖的“劈啪”聲。

劉波和火舞靠在一起,睡著了。

十方坐在稍遠的地方,閉著眼睛,像一尊雕像。

李國華靠著石頭,也睡著了。

包皮縮成一團,機械尾盤在身邊,眼睛閉著,但時不時抽動一下。

馬權坐在篝火邊,守夜。

大頭坐在馬權的旁邊,抱著那個平板電腦,還在上麵點著。

馬權看著大頭:

“還不睡嗎?”

大頭搖了搖頭:

“睡不著。”

他(大頭)指了指平板電腦:

“我在整理今天的資料。”

馬權看了一眼螢幕。

螢幕上,是那張地圖。

但和白天看到的又不一樣了。

上麵多了很多新的標記——

有他們走過的路,有發現喪屍的地方,有那個河床,有那三個未知倖存者的腳印,還有他看不懂的各種符號和資料。

“你記這些乾什麼?”馬權問著。

大頭說道:

“有用。”

他(大頭)指著那些標記:

“這些資料,可以分析出喪屍的活動規律、人類的遷徙路線、安全區域的分佈。”

大頭頓了頓:

“等資料多了,就能畫出一張完整的地圖。

這張地圖,能救很多人的命。”

馬權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馬權)又問道:

“你以前也畫過嗎?”

大頭點頭:

“畫過。

但隻能畫這一片森林的。”

大頭看著馬權:

“現在能畫更遠的了。”

馬權看著那個瘦弱的年輕人,看著那雙厚厚的鏡片後麵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有光。

那種光,不是貪婪,不是恐懼,不是憤怒。

是求知。

是想要弄清楚這個世界的**。

馬權忽然想起自己年輕的時候。

那時候他也想弄清楚這個世界。

想弄清楚為什麼有人會死,為什麼有人會活,為什麼有些事發生了就無法挽回。

後來馬權發現,弄清楚沒用。

隻有往前走,纔有用。

但現在他看著大頭,忽然覺得——

也許,弄清楚,也有用。

“睡吧。”馬權說著:

“明天還要趕路。”

大頭點點頭,收起平板電腦,靠著旁邊的石頭,閉上了眼睛。

馬權繼續守夜。

篝火在燃燒。

那顆晶核在發光。

一明一暗。

像心跳,像呼吸。

遠處,森林裡傳來一陣輕微的聲響——

是風吹過樹葉的聲音。

但馬權知道,那不隻是風。

還有彆的東西。

他(馬權)看著那個方向,看了很久。

然後馬權低下了頭,繼續守著火。

不管那是什麼,天亮之前,他們都要走。

而有了大頭——

他們肯定能走得更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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