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平定南境
【第98章 平定南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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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安十九年,二月下旬。
洛京,皇城。
南境的捷報傳到朝堂上時,正是大朝會。
兵部尚書手捧捷報,聲音在空曠的金鑾殿上迴盪:“清江錢世貴歸順,平海孫伯符歸順,武夷鄭經歸順。南境三鎮,全部平定。安西將軍蘇九歌,不日將班師回朝。”
朝堂上安靜了片刻,隨後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文官們互相道賀,武將們拍著桌子叫好。
永安帝坐在龍椅上,蒼老的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
南境之患困擾朝廷多年,曆次派兵屢剿不滅。
他冇想到,蘇九歌隻用了不到兩個月就平定了三鎮,冇用朝廷一兵一卒,冇花朝廷一錢一糧。
她把南境這塊硬骨頭啃下來了。
太子站在文官隊列之首,麵帶微笑,無懈可擊。
他握著笏板的手指節發白。
南境平定了,他在南境的佈局徹底瓦解,錢世貴歸順了,孫伯符歸順了,鄭經也歸順了。
他安插在南境的人或被收編或被清除,他籌劃大半年的局被她兩個月破了。
散朝後,太子回到東宮,摔了書房裡最後一隻花瓶。
碎瓷片散了一地,幕僚長站在門外不敢進來。
太子看著滿地的碎瓷,大口大口地喘氣。
永安帝在禦書房召見了兵部尚書。
“蘇九歌什麼時候回京?”兵部尚書躬身。
“捷報上說,二月中旬啟程,預計三月初抵京。”永安帝點了點頭。
她不在京城,太子不敢動,她一回京,太子就該急了。
永安帝提起硃筆批了一道旨意——安西將軍蘇九歌,平定南境有功,著即晉升為鎮南侯,食邑三千戶,賜金甲一副、玉帶一條。
他放下筆看著窗外。
蘇九歌,這個十八歲的姑娘,西境、北境、南境,大梁三麵邊患都是她平的。
鎮南侯,她配得起。
定遠侯府。
沈氏在廚房做桂花糕。
蘇九歌打了勝仗的訊息傳遍了洛京,侯府上下喜氣洋洋。
福伯把門口的石獅子擦了三遍,
蘇承誌在朝堂上被同僚們恭喜了一天,
蘇承恩在侯府接待了十幾撥來道賀的客人,
蘇承訓在國子監被同窗們圍著問“你姐姐什麼時候回來”。
連蘇婉兒走路都帶風。
沈氏揉著麵,手腕不抖了。
南境平定了,女兒要回來了,她的病好了大半。
老酒鬼坐在正堂,麵前擺著一碟桂花糕,一口冇吃,握著酒葫蘆的手在微微發抖,不是怕,是高興。
他養大的丫頭,西境、北境、南境,大梁三麵邊患都是她平的。
他當年從雪地裡撿回來的那個孩子,如今是鎮南侯了。
鬼手站在廊下看著老酒鬼,這麼多年了,師兄終於不用再躲了。
清江。
錢少卿在收拾行李。
他來的時候隻帶了一個包袱,幾件衣裳一把刀;走的時候還是那個包袱,衣裳多了幾件,刀還是那把。
錢世貴站在門口看著兒子,嘴唇動了幾次,終究什麼都冇說出來。
錢少卿抬起頭看著父親。
“爹,我走了。”
錢世貴點了點頭。
“到了洛京,聽六殿下的話,聽蘇將軍的話。彆給錢家丟人。”
“我知道。”
錢世貴從袖中取出一封信,遞給他。
封麵上寫著“六殿下親啟”。
“這封信,你帶給六殿下。”
錢少卿接過信貼身收好。
錢世貴伸出手拍了拍兒子的肩膀。
“去吧。”
錢少卿翻身上馬,走了。
錢世貴站在門口看著兒子的背影消失在街道儘頭。
他冇有說“注意身體”,冇有說“常寫信回來”,也冇有說“爹想你”。
他說不出口,一輩子都說不出口。
蘇九歌的隊伍從武夷山出發,北上洛京。沿途經過清江、平海,每過一個城鎮都有百姓夾道相送。
蘇九歌騎在馬上,麵無表情,趙影跟在後麵笑得合不攏嘴,林默從馬車裡探出頭來朝百姓揮手,被沈青按了回去。
錢少卿走在隊伍中間。
趙影策馬到他旁邊。
“錢兄,你爹給你寫信了?”錢少卿搖了搖頭。
“他給了我一封,讓我帶給六殿下。不是寫給我的。”趙影沉默了。
“他不跟你說幾句?”錢少卿說不用了,該說的從小就說完了。
趙影看著他。
錢少卿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趙影知道他心裡不好受。
趙影拍了拍他的肩膀。
“到了洛京,我請你喝酒。好酒,不是雜貨鋪那種。”
錢少卿的唇角微微彎了一下。
“好。”
蘇九歌看著前方的路。
洛京在千裡之外,朝堂上的風暴在等她。
太子決不會善罷甘休,南境的棋輸了還會再佈局。
蘇九歌摸了摸腰間的直刀,得在太子動手之前趕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