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祖師
第九層，庭院清幽，茶香嫋嫋。
林風依言在雷帝祖師對麵坐下，心神依舊沉浸在巨大的震撼之中。他萬萬冇想到，通天塔的儘頭，等待他的並非殺陣或秘寶，而是祖師的一道分身。
石桌上的茶壺古樸，茶杯中茶水清冽，呈現出澹澹的紫色，其中彷彿有細微的雷光如遊魚般閃爍。
“此茶，名為‘悟雷’，取雷池核心初生之雷露，混合建木晨熙煉製，萬年方得一兩。”雷帝祖師聲音平和，親自為林風斟上一杯，“飲之，可明心見性，照見前路。”
林風雙手接過茶杯，並未立刻飲用，而是恭敬道：“弟子愚鈍，不知祖師在此等候，所為何事？”
雷帝祖師微微一笑，目光彷彿能洞穿萬古：“等你，亦等一個契機。雷帝傳承重現，建木復甦，意味著沉寂萬古的棋局，即將再次開啟。而你，便是這局中，最重要的棋子之一。”
“棋局？”林風心中一動。
“可知遠古末期，雷帝陛下因何隕落？那天外邪魔，又究竟是何物？”雷帝祖師不答反問，語氣帶著一絲追憶與凝重。
林風回想起在通天雷塔以及雷霆神山看到的零星記憶碎片，沉聲道：“弟子隻知，似乎與一場席捲諸天的浩劫有關，有名為‘寂滅’的存在，侵蝕萬物。”
“寂滅……是其表象之一。”雷帝祖師輕抿一口悟雷茶，“更準確的說，是‘歸墟’，是萬物終結的意誌顯化，是這方諸天宇宙自發走向終結的‘清理程式’。遠古末期，歸墟潮汐達到頂峰，雷帝陛下與諸多大能，為阻歸墟，護佑生靈，皆儘隕落。”
他看向林風：“陛下雖隕，但歸墟並未被徹底消滅，隻是被暫時擊退、封印。如今，又一個輪迴將至，歸墟的氣息已再次於界外瀰漫。而你身負的噬靈劍體，以及復甦的建木，便是應對此次歸墟之劫的關鍵。”
林風瞳孔微縮。噬靈劍體！祖師竟然一眼便看穿了他最核心的秘密！
“噬靈，吞噬萬物以養己身，從某種意義上，與歸墟的‘吞噬’、‘終結’同源，卻走向了截然不同的方向——以掠奪求自身超脫，還是以吞噬護一方淨土？此為你道心之擇。”雷帝祖師目光深邃，“而建木，乃溝通三界、維繫生機之橋梁，其復甦，代表著生命與創造的不屈，是抵禦歸墟侵蝕的基石。”
“你的路，早已註定。集齊九塊令牌，獲得完整的雷帝印記，並非終點，而是起點。那印記，是通往‘萬界戰場’核心，直麵歸墟的鑰匙。”
萬界戰場！林風想起之前雷朔提及的，連接諸天萬界天驕的終極試煉之地，原來其核心，竟關乎歸墟之秘！
“飲下這杯茶吧。”雷帝祖師示意道，“它會讓你看清一些東西。”
林風不再猶豫，將杯中悟雷茶一飲而儘。
茶水入喉，並非尋常滋味，而是一股清涼卻磅礴的雷霆道韻瞬間炸開，直衝識海！眼前景象驟然變幻！
他彷彿化身為一縷意識，附著於一塊令牌碎片之上，跨越了無儘時空，看到了諸天萬界的景象——
他看到，在琉璃淨土，佛光普照之下，隱藏著對“末法時代”的深深憂慮，一位位金身羅漢坐鎮於扭曲的虛空裂隙之前，誦經聲帶著悲憫與決絕。
他看到，在古神界，蒼茫的大地上，古老的祭壇亮起，強大的古神後裔們仰天咆哮，血脈中傳承著與未知存在搏殺的戰意。
他看到，在奧法皇朝，冰冷的機械星球內部，巨大的光腦正在以超越想象的速度推演著某種“終極防禦協議”，無數鍊金術士在瘋狂實驗。
他也看到，在幽冥魔域深處，滔天魔氣之中，有古老的存在睜開了冰冷的眼眸，其目光並非投向玄雷仙宗，而是穿透了世界壁壘，望向了那無儘的、令人不安的黑暗虛空……
他還看到，在一些偏遠的、已然死寂的小千世界，灰色的霧氣正在無聲無息地蔓延，所過之處，法則崩壞，萬物歸墟，隻留下永恒的寂靜……
一幅幅畫麵閃過，最終定格在了一片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破碎而浩瀚的古老戰場上。那裡星辰殘骸漂浮，大陸碎片沉浮，無數種族、文明的遺蹟混雜在一起，而在戰場的儘頭，是一片無邊無際、彷彿能吞噬一切光與希望的……絕對黑暗！
萬界戰場！歸墟前線！
畫麵破碎，林風的意識迴歸，背後已被冷汗浸濕。那杯悟雷茶，讓他窺見到了諸天萬界表象下的暗流洶湧，以及那懸於所有生靈頭頂的、名為“歸墟”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看到了？”雷帝祖師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
林風深吸一口氣，重重地點了點頭，眼神變得無比凝重與堅定。他明白了自己肩負的是什麼，不再僅僅是個人的恩怨情仇與超脫之路。
“弟子……明白了。”
“明白便好。”雷帝祖師頷首，“你的時間不多，卻也足夠。成就天仙，隻是擁有了踏入棋局的資格。接下來，你需要儘快提升實力，至少需達到仙王之境，方能在那最終戰場上有一席之地。”
仙王！淩駕於天仙之上的存在，一方巨擘，法則之主！
“宗門會為你提供資源，但真正的磨礪，在萬界戰場。”雷帝祖師道，“待你感覺準備充分，可持令牌，前往戰場核心區域‘雷霆神山’的投影之地，那裡是陛下留下的練兵場，亦是通往真正前線的跳板。”
他頓了頓，又道：“至於聖城內外的魑魅魍魎，亦是磨刀石。該如何處置，你自行決斷，宗門不會乾涉。唯有經曆血與火的洗禮，方能鑄就真正的強者。”
說完，雷帝祖師的身影開始緩緩變得透明。
“這縷分神使命已了，即將消散。記住，雷霆之道，不在於毀滅，而在於守護與新生。望你……不負陛下所托，不負這諸天萬界，億兆生靈。”
話音落下，祖師分神徹底消散，隻餘下那杯尚有餘溫的悟雷茶，以及庭院中悠遠的道韻。
林風獨自坐在石桌前，久久不語。
內心的波瀾漸漸平複，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甸甸的責任感與前所未有的清晰目標。
他站起身，對著祖師消散的方向，再次深深一拜。
隨後，他轉身，目光穿透了通天塔的壁壘，彷彿看到了聖城中那些暗流與殺機。
他的眼神，冰冷而銳利。
“磨刀石麼……正好。”
他一步踏出，離開了第九層庭院，身影出現在通天塔第八層的出口光門處。
他冇有繼續向上，而是直接向下，朝著塔外走去。
該出去了。有些賬，是時候清算了。
當他走出通天塔光門，重新出現在聖城禁地時，他身上那屬於天仙的磅礴氣息不再有絲毫掩飾，混沌雷種與建木生機交織的道韻沖天而起，引動整個聖城的雷霆法則為之共鳴！
煌煌天威，籠罩四極！
所有關注此地的神念，在這一刻，皆儘駭然！
天仙！他不僅成功闖過通天塔，更是在塔內……悄無聲息地突破了天仙之境！
訊息如同風暴，瞬間席捲了整個玄雷仙宗，並以更快的速度，朝著羅浮界乃至諸天萬界擴散而去！
林風，這個名字，真正開始進入諸天頂尖勢力的視野。
而風暴中心的林風，隻是平靜地看了一眼聖城某個方向——趙家府邸所在。
“第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