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雷火爭鋒
林風“加點彩頭”的話語，讓原本有些喧嘩的大殿驟然一靜。
無數道目光再次聚焦在他身上，這次的目光裡，好奇、玩味、驚訝的成分更多了。麵對挑戰，不僅不怯場，反而主動提出加註，這份從容與自信，倒是讓一些原本覺得他排名虛高的人，稍稍改觀。
高台上，天衍子微微挑眉，看向其他四位理事。
蕭戰嘴角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似乎覺得有點意思。淨月菩薩依舊悲憫平和。山嶽神君哈哈一笑：“有趣！小子有膽色！”艾隆·星語則推了推水晶眼鏡，鏡片後的目光帶著審視與計算。
秦烈眼神一凝，冇想到林風會來這一手。秦少陽則被激起了火氣，冷笑道：“彩頭？你想加什麼彩頭？莫非是怕了，想用外物找補？”
林風看都冇看秦少陽，目光平靜地落在秦烈身上，語氣淡然：“既是驗證排名，若我僥倖勝了秦道友，除了證明這第十一位林某暫可居之，是否也應讓質疑者付出些許代價？聽聞離陽仙宗‘金烏秘境’三年一開，其內‘太陽火精’對火係修士乃大補之物。恰好，林某對火係靈物也有些研究。”
他頓了頓，繼續道：“不如這樣，若我勝，離陽仙宗需允我一個進入‘金烏秘境’的名額，並承諾不乾涉我獲取‘太陽火精’。若我敗……”林風目光轉向秦少陽，“我身上這潛龍榜第十一名的三年資源配額，儘數歸秦道友所有。如何？”
此言一出，殿內頓時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金烏秘境！那是離陽仙宗最核心的幾處秘境之一，非核心真傳或立下大功者不可入。其中的太陽火精更是珍貴無比，是煉製頂級火係法寶、修煉至陽神通的至寶，每百年也產出不了多少。林風這彩頭，開得不可謂不大！
而他押上的，僅僅是潛龍榜第十一名未來三年的資源配額。雖說這配額也價值連城，但比起一個金烏秘境名額加上太陽火精的承諾，似乎又顯得有些“不對等”。畢竟，配額是議會發放的公共資源，而名額和太陽火精是離陽仙宗的私有核心利益。
秦烈臉色沉了下來，眼中寒光閃爍。對方這是盯上了他們離陽仙宗的禁臠！
秦少陽卻是怒火更熾，他覺得林風是在羞辱他，用一種“不對等”的賭注暗示他必敗無疑！“狂妄！你以為你能贏？好！這賭注，我接了！叔祖！”他看向秦烈。
秦烈心中念頭急轉。金烏秘境名額固然珍貴，但也不是不能給出一個，隻是給一個外人，尤其是玄雷仙宗的人，麵子上過不去。太陽火精更是需要運氣才能遇到收取。但反過來，若能贏下林風的潛龍配額，不僅能讓秦少陽資源暴漲，更能狠狠打擊玄雷仙宗和這個林風的銳氣，證明其排名虛高。風險與收益……
他抬眼看向高台上的蕭戰，見對方麵無表情，但眼神深邃。又看向天衍子。
天衍子溫聲道：“此乃私人賭約，議會不便乾涉。不過，既是雙方自願，且以潛龍榜排名為引，議會可作為見證。秦烈道友，意下如何？”
秦烈知道，此刻若退縮，離陽仙宗的臉就丟大了。他深吸一口氣，沉聲道：“好！既然林小友有此雅興，我離陽仙宗便奉陪！此戰，由議會與在場諸位道友共同見證！少陽，莫要墜了我離陽仙宗的威名！”
“叔祖放心！”秦少陽精神大振，戰意熊熊燃燒，看向林風的眼神如同看一個移動的寶藏。
“既如此，諸位，便移步‘試道台’吧。”天衍子拂塵一揮。
萬象天宮側殿，便有一方巨大的演武場，名曰“試道台”，專供修士切磋比試，有強大的陣法護持，可隔絕能量外泄，保護觀眾，也能記錄戰鬥過程。
眾人紛紛移步試道台周圍的觀戰席。這場突如其來的潛龍對決，顯然比枯燥的議會討論更有吸引力。
試道台方圓千丈，地麵由一種名為“星紋鋼”的深灰色金屬鋪就，刻滿了加固與能量吸收的陣紋。四周有半透明的光幕升起，形成防護結界。
林風與秦少陽先後飛身落入台中，相隔百丈站定。
“試道切磋，點到為止，不可故意傷人性命，違者嚴懲。”一位議會派出的金仙裁判沉聲宣佈規則，隨即退至台邊，“開始！”
裁判話音落下的瞬間，秦少陽便動了！
他深知林風戰績彪悍，不敢有絲毫托大，一出手便是離陽仙宗鎮宗功法之一的《大日真火訣》！
“轟！”
一輪熾烈無比、直徑超過十丈的赤金色火球驟然在他身後凝聚，宛如一輪微型太陽，散發出恐怖的高溫。試道台內的空氣瞬間扭曲，星紋鋼地麵都被映照得一片通紅。即便有結界隔絕，外圍觀眾也能感受到那股灼熱逼人的氣息。
“大日巡天！”
秦少陽厲喝一聲，雙手掐訣，那輪赤金火球轟然呼嘯而出，帶著焚山煮海的威勢，朝著林風碾壓過去！火球所過之處，留下一條焦灼的空氣軌跡。
他一出手便是殺招，顯然是想速戰速決，以雷霆之勢壓製林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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麵對這氣勢洶洶的一擊，林風卻是不閃不避，眼中閃過一絲紫電。
“雷引。”
他並指如劍，朝著前方虛空輕輕一點。
“刺啦——！”
一道僅有手臂粗細、卻凝練到極致的紫色雷霆，自他指尖迸射而出，並非迎向那巨大的火球，而是如同擁有生命一般，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瞬間擊打在火球側麵某一點上。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那氣勢磅礴、看似無堅不摧的赤金火球，被這道不起眼的紫色雷霆擊中側翼後，竟猛地一顫，內部狂暴的火靈力流轉出現了一絲極其短暫的紊亂，飛行軌跡也偏斜了數尺。
就是這數尺的偏斜，讓林風身形微晃，宛如一道清風，以毫厘之差與那恐怖火球擦身而過。火球轟然撞擊在遠處的結界光幕上，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巨響和熾熱的光芒，光幕劇烈盪漾，卻穩穩接下。
“咦？”觀戰席上響起一陣輕咦。不少眼力高明者看出了門道。
“好精準的雷法控製！竟能瞬間找到那‘大日真火’靈力流轉的薄弱節點，加以乾擾？”
“並非硬撼，而是巧破。此子對力量的感知和控製，非同一般。”
秦少陽瞳孔一縮，心中凜然。對方破得如此輕描淡寫，遠超他的預料。但他攻勢不停，雙手法訣一變。
“烈陽當空，萬火燎原！”
他身後那輪剛剛凝聚的火球虛影並未散去，反而光芒大盛，分化出數百道拳頭大小的赤金色火矢，如同暴雨般朝著林風覆蓋射去！每一道火矢都蘊含著精純的太陽真火，穿透力極強，封鎖了林風所有閃避空間。
林風神色不變，腳下步伐玄妙踏出，身影頓時變得飄忽不定，如同驚濤駭浪中的一葉扁舟，在密密麻麻的火矢縫隙間穿梭。他的動作並不快，卻總能恰到好處地避開最熾烈的攻擊，偶爾有火矢臨身，也被他體表自動浮現的一層淡紫色雷電網膜彈開、湮滅。
“《幽冥劍典》身法篇的‘幽影步’，融合了雷遁的迅疾……倒是好用。”林風心中默唸。同時，他也在仔細觀察秦少陽的火焰特性。
“一味躲閃算什麼本事！給我現形！”秦少陽久攻不下，心中煩躁，猛地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融入法訣之中。
“神通——金烏焚天域！”
“唳——！”
一聲清越而充滿古老威嚴的鳥鳴響起，秦少陽周身赤金色火焰猛地暴漲，化作一片覆蓋小半個試道台的火焰領域。領域之中，火焰凝聚成三足金烏的虛影，盤旋飛舞，溫度再次飆升，連空間都彷彿要被熔化。身處領域內的敵人，不僅要承受極致的高溫灼燒，靈力運轉、神識感知都會受到嚴重壓製和乾擾。
這是離陽仙宗招牌的火焰領域類神通，威力極大！
林風頓時感覺到周身壓力倍增，皮膚傳來灼痛感，靈力流轉也滯澀了幾分。他不再一味閃躲，眼中雷光一閃。
“雷域，開。”
“轟哢！”
以林風為中心，一片深紫色的雷霆領域轟然展開！無數細密的電蛇在其中狂舞跳躍，發出劈啪炸響。雷域範圍不如金烏焚天域廣，但卻更加凝實、暴烈！
兩種性質截然不同的領域悍然碰撞！
嗤嗤嗤——！
赤金火焰與紫色雷霆相互侵蝕、湮滅，發出刺耳的聲響。火焰試圖焚燬雷霆，雷霆則不斷擊穿、撕裂火焰。一時間，試道台中央形成了紅紫交織、狂暴能量對衝的恐怖景象，結界光幕劇烈波動，維持陣法的議會修士不得不加大靈力輸出。
“他竟然也有領域？！還是雷霆領域！”觀戰者驚呼。
“不對！這雷霆領域……似乎不僅僅是功法形成，蘊含著一絲天罰氣息？竟能正麵抗衡太陽真火領域！”
秦少陽更是心驚，他的金烏焚天域向來無往不利，同階修士的領域大多會被迅速壓製焚燬，冇想到林風的雷域如此堅韌霸道。
“不能拖下去！”秦少陽眼中狠色一閃，體內靈力瘋狂湧入領域，那三足金烏虛影越發凝實，甚至隱隱散發出金仙級的威壓，“林風！接我最後一招！此招若你能接下，我秦少陽認輸！”
他雙手高舉，頭頂那輪最大的金烏虛影與他身形重合，整個人彷彿化作了一輪燃燒的烈日！
“秘術——金烏墜日擊！！”
秦少陽整個人化作一道極致濃縮的赤金色火焰流光，攜帶著焚滅一切的意誌與恐怖動能，如同隕落的大日，朝著林風轟然撞去！這是凝聚了他全部精氣神的一擊，威力已無限接近金仙初期！
這一擊，速度太快，威勢太猛，幾乎封鎖了所有退路！
麵對這近乎搏命的一擊，林風眼中終於閃過一絲認真。
他緩緩抬起右手，五指張開，掌心向上。丹田之內，建木嫩芽輕輕搖曳，磅礴的生機與法力洶湧而出，與雷霆之力融合。
“雷法，不隻有剛猛暴烈。”林風輕聲自語。
“混沌雷罡，化生雷蓮。”
他掌心之上，深紫色的雷霆不再狂暴四射，反而開始以一種奇異玄妙的軌跡旋轉、凝聚，層層疊疊，轉瞬間竟化作一朵緩緩旋轉的、直徑三尺的紫色蓮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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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蓮花通體由純粹而內斂的雷霆構成，花瓣之上，無數細密的古老雷紋若隱若現，中心蓮台處，有一點混沌色的雷光吞吐不定。它冇有散發出毀天滅地的氣息，反而有一種鎮壓、化生、容納萬法的奇異道韻。
這正是林風近期結合《幽冥劍典》中高深法門、雷帝傳承碎片感悟，以及自身對雷霆與生機之道的理解，初步摸索出的防禦與反製神通——雷蓮化生！
說時遲那時快，秦少陽所化的“金烏墜日”已至眼前！
“轟隆——！！！！”
赤金色的火焰流星，狠狠撞擊在那朵看似柔弱的紫色雷蓮之上！
預想中驚天動地的大爆炸並未立刻發生。那朵雷蓮劇烈震顫，蓮瓣之上雷光瘋狂流轉，中心混沌雷光吞吐，竟如同一個無底漩渦，將那毀天滅地的火焰衝擊力層層吸收、轉化、消弭！
嗤——！滋啦——！
火焰與雷霆瘋狂湮滅的聲音密集響起。雷蓮不斷旋轉，每旋轉一圈，那赤金火焰的光芒便暗淡一分，衝擊力便減弱一分。蓮瓣上不時有雷紋亮起，將部分火焰能量直接導引、分散到四周虛空，甚至反震回去！
秦少陽感覺自己撞在了一座不斷旋轉、卸力、並反彈的雷霆大山之上！所有的衝擊力、所有的熾熱，都被那朵詭異的雷蓮以一種他無法理解的方式化解、轉移！
“不……不可能！”他心中駭然，拚命催動最後的靈力。
然而，雷蓮的旋轉越來越穩，其上的混沌雷光卻越來越亮。
三息之後。
“破。”
林風輕輕吐出一個字。
那朵吸收了足夠衝擊力、已然膨脹到丈許大小的紫色雷蓮，中心混沌雷光猛地一縮，隨即轟然爆發！
“嗡——！”
並非爆炸，而是一圈混雜著精純雷霆之力與被轉化後略顯溫和火焰能量的紫紅色光環，以雷蓮為中心，猛地擴散開來！
光環過處，秦少陽殘餘的金烏焚天域如同被狂風席捲的燭火，瞬間熄滅。他本人更是如遭重擊，護體真火潰散，慘叫一聲，口噴鮮血，如同斷線風箏般向後倒飛出去，重重撞在結界光幕上，然後滑落在地，掙紮了幾下，竟一時無法起身。
他敗了！
敗得徹徹底底！
那最後一式“金烏墜日擊”被林風以如此舉重若輕、玄妙莫測的方式化解並反製，高下立判！
試道台內，狂暴的能量緩緩平息。唯有林風依舊站在原地，衣袍微揚，掌心那朵紫色雷蓮緩緩消散，化作絲絲電芒冇入體內。他氣息平穩，麵色如常，彷彿剛纔那場激烈的對決並未消耗他太多力氣。
全場一片寂靜。
片刻之後，巨大的嘩然聲才猛然爆發！
“贏了！真的贏了！”
“那是什麼雷法？竟能化蓮？生生將‘金烏墜日’的威力消化反震！”
“第十一名，實至名歸！不，恐怕還不止！”
“離陽仙宗這次，可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啊！”
玄雷仙宗區域，敖震尊者嘴角終於露出一絲明顯的笑意，微微頷首。其他玄雷仙宗修士則是振奮不已。
離陽仙宗區域，秦烈臉色鐵青，雙拳緊握，指節發白。他死死盯著台上的林風，眼中殺意幾乎要溢位來，但最終還是強忍下去。這裡是天樞城，是議會眼皮底下。
裁判飛身上台，檢查了一下秦少陽的傷勢，確認隻是靈力反噬、內腑震盪，並無性命之憂後，高聲宣佈：“此戰，玄雷仙宗，林風勝！”
林風對著裁判微微點頭，目光轉向觀戰席上麵沉如水的秦烈，平靜開口：“秦長老，賭約之事？”
秦烈胸口劇烈起伏了幾下，在無數目光注視下，從牙縫裡擠出聲音：“我離陽仙宗……言出必踐！金烏秘境下次開啟前，自會有人將名額令牌送至！”說完，再也待不下去，猛地一揮袖，捲起台上昏迷的秦少陽，化作一道火光沖天而起，徑直離開了萬象天宮，連後續議會也不參加了。
這番做派，更是坐實了離陽仙宗此次的慘敗與難堪。
林風不再多言，飛身回到玄雷仙宗席位。
蕭戰難得地開口，聲音傳入林風耳中：“做得不錯。雷蓮化生，已初具‘道法’雛形，看來那幾塊碎片對你助益不小。繼續參悟。”
“多謝尊者指點。”林風應道。
天衍子撫須微笑，似乎對這場插曲頗為滿意，朗聲道：“潛龍榜授勳畢。諸位，今日議會到此結束。望各位同心協力，共抗歸墟。散了吧。”
眾人陸續散去，但關於林風與那場戰鬥的議論，卻剛剛開始。可以預見，“林風”這個名字，以及他那玄妙的“雷蓮”，將在天樞城，乃至整個萬界戰場前線，迅速傳開。
林風剛隨敖震尊者走出萬象天宮，一道清脆中帶著幾分慵懶與好奇的女聲便在旁邊響起：
“喂，那個玩雷的，你那朵蓮花，挺有意思的嘛。”
林風轉頭看去，隻見一位身著星辰法袍、有著尖尖耳朵和湛藍眼眸的美麗少女，正倚在一根廊柱旁，饒有興趣地打量著他。她身上散發著純淨而強大的奧術波動，正是之前潛龍榜上排名第六十三的奧法皇朝天才，莉亞·逐星者。
而在她身側不遠處，古神界的蠻岩抱著雙臂，目光灼灼地看著林風，戰意隱現。妖族白羽則輕盈地立在一旁屋簷上，眼神靈動。
顯然，這一戰，已引起了同輩中真正頂尖者的注意。
林風停下腳步，目光平靜地迎向莉亞探究的眼神。
新的舞台，新的對手，似乎正接踵而來。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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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預告：第二百二十二章《風起天樞，秘境將啟》——獲得金烏秘境名額後，林風將如何準備？天樞城內暗流湧動，各方勢力對這位新晉天驕態度各異。神秘的“奧法少女”莉亞主動搭訕，意欲何為？古神界與妖族的年輕強者又是否會發起新的挑戰？潛龍榜背後的資源，又將帶來怎樣的際遇？敬請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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