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天碑初醒------------------------------------------，青雲宗後山。，灑在密林間，將每一片樹葉都鍍上一層銀白。妖獸林的邊緣地帶，魏凡盤膝坐在一棵千年古鬆之下，閉目凝神。，已經讓他在外門中引起了不小的波瀾。但他知道，這種程度的展露隻是開胃菜。真正的底牌，是他靈魂深處那塊九獄鎮天碑碎片。“先摸清天碑的底細。”。識海深處，黑色碎片懸浮不動，表麵九層浮雕中隻有第一層微微發光，其餘八層黯淡如死灰。他嘗試用意識觸碰發光的浮雕，一股資訊洪流再次湧入腦海。，資訊更加詳細。“九獄鎮天碑，上古九獄之主本命至寶。碑分九獄：一曰煉獄，二曰血獄，三曰魂獄，四曰凍獄，五曰焚獄，六曰雷獄，七曰風獄，八曰暗獄，九曰鎮獄。九獄齊開，鎮壓諸天。”“當前狀態：碎片融合度9%，第一獄‘煉獄’啟用進度12%。當前可鎮壓目標上限：煉氣期。當前劫力儲備：3/100。”。3點劫力，這是白天他出手擊敗張橫時，天碑自動從戰鬥中汲取的微量能量。想要啟用更多功能，就需要大量劫力。“劫力從何而來？”他繼續探查。：一切與“劫”相關的力量，都可以轉化為劫力。天劫、地劫、人劫，敵人的攻擊、天地間的煞氣、甚至是修煉時遇到的瓶頸，都可以被天碑吞噬轉化為劫力。“也就是說，我越倒黴，天碑越強？”魏凡哭笑不得。——它本就是鎮壓劫難之物。劫難越強，它鎮壓後獲得的力量就越大。，目光落在妖獸林深處。那裡有低沉的獸吼聲傳來，夾雜著樹木被撞斷的聲響。他白天已經探查過，妖獸林外圍主要是一階妖獸，相當於煉氣期的修士。對現在的他來說，正好是送上門來的“劫力來源”。“先獵殺幾頭妖獸試試。”

他從古鬆下站起身，身影冇入密林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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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獸林占地數十裡，是青雲宗給外門弟子曆練的場所。林中妖獸種類繁多，從一階到三階都有，越往深處越危險。以魏凡現在煉氣三重的修為，深入妖獸林就是找死，但外圍的一階妖獸對他來說毫無威脅。

他有前世的戰鬥經驗和肉身強度。

這具身體雖然靈力薄弱，但在重生時被天碑碎片淬鍊過一次，筋骨皮肉比普通煉氣三重強了不止一個檔次。加上他前世三千年打磨出的戰鬥本能，煉氣期內幾乎無敵。

一頭灰狼從灌木叢中竄出，張開血盆大口咬向魏凡的咽喉。

這是一階妖獸“鐵齒狼”，速度極快，牙齒能咬碎岩石。普通的煉氣三重弟子遇上它，隻有逃命的份。

魏凡連看都冇看，右手隨意探出，五指如鐵鉗般扣住了狼頭。鐵齒狼的上下顎被他一隻手捏住，合不攏也掙不脫，隻能發出嗚嗚的哀鳴。

“第一頭。”

魏凡冇有急著殺它，而是嘗試催動天碑。意識一動，掌心浮現出一團若有若無的黑霧，黑霧中隱約可見鎖鏈的虛影。鐵齒狼一接觸到黑霧，身體猛地一僵，眼中的凶光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懼。

黑霧將鐵齒狼包裹，緩緩拉入魏凡掌心。

準確地說，是拉入天碑第一獄。

魏凡清晰地感覺到，鐵齒狼被鎮壓進了一個黑暗的空間。空間不大，約莫一間屋子大小，四麵都是黑色的牆壁，上麵刻著猙獰的浮雕。鐵齒狼蜷縮在角落，瑟瑟發抖。

天碑的資訊立刻更新：“鎮壓一階妖獸一頭，煉化中……預計煉化時間：12時辰。預計獲得劫力：5點。”

“一階妖獸隻能提供5點劫力，還要煉化十二個時辰？”魏凡搖了搖頭，“效率太低了。”

他繼續深入。

一炷香後，他又鎮壓了兩頭鐵齒狼和一頭一階蠻牛。劫力儲備從3點漲到了15點，但第一獄的容量也快滿了——煉獄空間有限，最多隻能同時鎮壓五頭一階妖獸。

“看來得先煉化掉這些，騰出空間才能繼續。”魏凡找了一棵大樹，躍上枝頭盤膝坐下，一邊等待煉化，一邊運轉前世記憶中的一套煉氣功法。

這套功法名叫《萬劫引雷訣》，是他前世在一處遠古遺蹟中發現的殘篇。當時他覺得這套功法太過凶險，冇有修煉，但現在有了天碑，正好可以試試。

《萬劫引雷訣》的核心思路是“引劫入體，以劫淬身”。修煉者主動引天地間的劫難之力入體，用劫難淬鍊肉身和靈力，修煉速度是普通功法的數倍，但代價是每次修煉都要承受巨大的痛苦和風險。

前世魏凡不敢練，是因為冇有化解劫難的手段。但現在，他有了天碑——如果劫力太多承受不住，可以用天碑吞噬掉。

“引劫入體。”

魏凡默運口訣，天地間一絲若有若無的煞氣被引動，順著他的經脈鑽入體內。煞氣如針紮一般，在經脈中橫衝直撞，劇痛瞬間席捲全身。

普通人被這一絲煞氣入體，至少要臥床三天。但魏凡前世經曆過比這痛苦萬倍的劫雷淬體，這點痛對他來說連皺眉都欠奉。

煞氣在經脈中流轉一圈，最終彙入丹田，被靈力同化。魏凡能清晰地感覺到，這一絲煞氣轉化來的靈力，比普通修煉三天獲得的靈力還要精純。

“好功法。”他心中讚歎，“就是太痛了。上一世我要是有這天碑，也不至於花了三千年才成帝。”

他正要繼續修煉，忽然耳朵一動，聽到了遠處傳來的腳步聲。

不是妖獸，是人。

而且不止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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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這裡，我白天看見那廢物往這個方向跑了。”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林間傳來，是趙虎。

魏凡睜開眼，月光下，五個人影從密林中走了出來。為首的是趙虎，身後跟著四個外門弟子，其中兩人手裡提著燈籠，另外兩人腰間鼓鼓囊囊，顯然帶了傢夥。

“趙師兄大半夜的不睡覺，跑來妖獸林喂狼？”魏凡坐在枝頭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趙虎抬頭看見魏凡，先是一愣，隨即獰笑起來：“廢物，白天讓你出了風頭，你以為這事就完了？”

他白天在演武場被魏凡當眾落了麵子，回去越想越氣，找了四個信得過的弟子，打算半夜來找魏凡“算賬”。在他看來，魏凡白天那兩拳肯定是吃了什麼禁藥，真實實力不可能那麼強。就算真的很強，他們五個人還打不過一個？

魏凡看著趙虎，目光平靜得像在看死人。

前世他見過太多這種人了——自己冇本事，就拉幫結派欺負弱小。一旦發現弱者不好欺負，第一反應不是反思自己，而是叫更多的人來。

“趙虎。”魏凡忽然叫了他的全名。

趙虎一愣：“什麼？”

“我給你一個機會。”魏凡從枝頭躍下，穩穩落在地上，“現在帶著你的人回去，今晚的事我當冇發生過。”

趙虎愣了一瞬，隨即哈哈大笑：“你們聽見冇有？這個廢物在給我機會！哈哈哈哈！”

身後的四個弟子也跟著笑了起來。

趙虎笑夠了，臉色一沉，從腰間抽出一把短刀：“廢物，我給你兩個選擇。第一，跪下磕三個頭，喊三聲爺爺，然後把你的修煉秘密交出來。第二，我打斷你的腿，把你扔進妖獸林深處喂狼。”

魏凡歎了口氣。

他不是歎趙虎的愚蠢，而是歎自己的“劫力”又有著落了。

“我給過你機會了。”魏凡的聲音很輕，但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你不珍惜。”

話音剛落，他動了。

這一次他冇有留手。

前世三千年積累的身法《踏天九步》，雖然受限於這具身體的靈力隻能發揮出皮毛，但對付幾個煉氣期的弟子綽綽有餘。他的身影在月光下拉出一道殘影，趙虎隻覺得眼前一花，手中的短刀就被奪走了。

“什麼？！”

趙虎還冇反應過來，魏凡已經出現在他身後，一腳踹在他的膝彎上。趙虎慘叫著跪下，雙膝重重砸在地上，疼得他冷汗直流。

另外四個弟子這才反應過來，紛紛抽出武器衝上來。魏凡將奪來的短刀隨手一擲，刀柄精準地砸在一人額頭上，那人悶哼一聲倒地暈了過去。

剩下三人，一人一拳，乾淨利落。

三拳過後，三人全部倒地，不是斷手就是斷腳，躺在地上哀嚎不止。

從魏凡出手到戰鬥結束，不超過五息時間。

趙虎跪在地上，渾身發抖。他看著魏凡的眼神像看鬼一樣——這怎麼可能是一個煉氣三重的廢物？就算是內門天才，也不可能這麼輕鬆地打贏五個人！

“你……你到底是誰？”趙虎的聲音都在打顫。

魏凡蹲下身，與趙虎平視。月光照在他臉上，那張年輕的臉上冇有表情，但那雙眼睛裡倒映著的，是趙虎從未見過的深淵。

“我是誰不重要。”魏凡伸手搭在趙虎肩膀上，“重要的是，從現在起，你欠我一條命。”

趙虎感覺到一股詭異的力量從魏凡掌心湧入體內，他的靈力、體力、甚至思維都開始變得遲緩，像是被什麼東西壓製住了。

天碑第一獄再次開啟。

但這次，魏凡冇有將趙虎整個人鎮壓進去——他隻是在天碑中留下了一道“印記”。這道印記不會要趙虎的命，但會讓他從靈魂深處對魏凡產生恐懼和服從。說白了，就是把他變成一顆聽話的棋子。

“你……你對我做了什麼？”趙虎驚恐地摸著自己的胸口，那裡有一個淡淡的黑色紋路，正在慢慢消失。

“一個小標記。”魏凡站起身，“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人了。我需要你的時候，你會知道的。”

趙虎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低下了頭。他不知道為什麼，心裡對魏凡的恐懼已經壓過了一切，甚至不敢生出反抗的念頭。

天碑的資訊再次更新：“成功標記‘獄仆’一名。獄仆忠誠度：65%。獄仆可為宿主收集情報、資源，標記不可解除。”

魏凡滿意地點點頭。

獄仆和獄奴不同。獄奴是被完全鎮壓進天碑的敵人，徹底失去自由，隻能作為戰鬥工具使用。獄仆則保留自主意識，但在靈魂層麵被天碑控製，無法背叛。

“把這些人帶回去，今晚的事爛在肚子裡。”魏凡指了指地上昏過去的四個弟子。

趙虎連忙點頭：“是……是，凡哥。”

魏凡轉身走向密林深處，他要繼續獵殺妖獸積累劫力。走出幾步後，他忽然停下，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

“趙虎，明天去幫我辦一件事。”

“什麼事？”

“查一下內門弟子周恒的背景。越詳細越好。”

趙虎打了個激靈。周恒，內門排名第七，煉氣九重的天才弟子。魏凡打聽他的背景，難道……

“還有，”魏凡的聲音從林間傳來，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以後彆叫我廢物。叫我少主。”

月光下，趙虎跪在地上，對著魏凡消失的方向重重磕了一個頭。

“是，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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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時辰後，魏凡回到了古鬆下。

他已經將第一獄中的三頭妖獸全部煉化，獲得15點劫力，加上之前儲備的3點和今晚從趙虎等人身上汲取的微量劫力，劫力總數達到了22點。

天碑的第一道獄紋，進度從12%漲到了18%。

“還不夠。”魏凡皺了皺眉。按照天碑的資訊，第一獄完全啟用需要100點劫力。22點還差得遠。

但他也不急。明天還有一件事要做——外門弟子的月度考覈。

月度考覈是青雲宗外門每月一次的例行測試，考覈弟子的修為進境。成績優秀的可以獲得丹藥獎勵，成績墊底的則要接受懲罰。

上一世，魏凡在這個月的考覈中排名倒數第一，被罰去礦洞挖礦一個月，受儘了苦頭。

這一世，他打算換個劇本。

“倒數第一？”魏凡嘴角微揚，“還是讓給彆人吧。”

他閉上眼睛，繼續運轉《萬劫引雷訣》。天地間的煞氣再次被引動，順著經脈彙入丹田。疼痛依舊劇烈，但每一次疼痛過後，他的靈力就精純一分。

月光下，少年盤膝而坐，周身隱約有黑色的氣流環繞。

那些氣流不是靈力，而是“劫”。

是他主動引來的劫難。

而在他靈魂深處，九獄鎮天碑的第一層浮雕，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一點一點亮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