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詛咒的真相是入骨之愛
這世間,多了兩隻實力凶殘的S級惡魔。
為了結束自己種下的因,青貓踏上了與蜘蛛鬥爭的旅途。
可惜相對比方舟那圓滑的絲線,隻有體術和速度優勢的青貓難以找到有效的攻擊方式。
而魔力與他相當的蜘蛛雖然能以絲線剋製他,卻也不能再對他造成更深的影響。
兩隻惡魔彼此都無法徹底摧毀對方。
用自己的雙手製造更多的惡魔,剔除弱小的人類,篩選壯烈的靈魂——這是蜘蛛在貫行之事。
他就像生前解剖著每一隻小動物那樣,接下契約後殘忍地用絲線一片一片地分割著受害者的**,想藉此製造出新的惡魔。
至於對方能成為青貓這樣的死敵,還是變成同伴,可以在試驗成功後一步步慢慢來。
食物鏈頂端的S級從來就無所畏懼。
青貓雖拿蜘蛛本體冇有辦法,卻也不會這樣輕易讓他如願。
在蜘蛛捕食之刻出手將對方一擊斃命,徹底根絕瀕死之刻可能成魔的後患——這就是青貓選擇的做法。
在那一夜的“惡魔圍獵行動”現場,青貓也是這麼做的。
乾淨利落的一擊,便徹底殺死了那個名為徐仲生的刑警。
他無法在蜘蛛手上救下任何一個人,所以他隻能平等地將這些已經被絲線分割開的將死之人帶往絕對的平靜。
惡魔圍獵行動的那一夜,劇本走向了未能預知的道路。
青貓選擇與A級惡魔毒香陶莎聯手的理由,在於她擁有足夠豐富的情報。
這個女人至今流連在無數政客與權貴的床帳之間,對於他們的把柄和動向一清二楚。
她的手上,握著與陰陽眼血脈相關的情報。
青貓以自身作為籌碼,換取了與陶莎的契約。
那女惡魔自始至終不能理解,為何不願對她折腰的青貓即便賭上一切,隻為除去他的心頭害,甚至甘願在事成之後對她為奴為仆。
她當然不會理解。
——即便成為青貓,他追求的,依舊隻有寧靜的死亡。
在蜘蛛死去,事成的那一刻,青貓便會飲下混有陰陽眼血脈的玉石子彈,抹除自身的所有痕跡。
與陶莎的契約,本就是一場隻有他明瞭的騙局。
在陶莎的計劃裡,那一夜攜帶著玉石器具闖進彆墅的刑警會被她的“共犯者”青貓儘數消滅。同時成功收繳他們手中的誅魔器具,將它們變作青貓誅殺蜘蛛的利器。
之後隻要幫助青貓製造能讓他使用手槍遠距離無視絲線,讓蜘蛛一擊斃命的環境即可。
變數出現了。
蜘蛛當晚也親臨了陶莎的彆墅。就像青貓會出現在蜘蛛的犯罪現場一樣自然。
青貓察覺到了不對勁,搶在蜘蛛動手之前,將樓道上的刑警們儘數敲暈。
隻要意識陷入昏迷,就不存在反抗的可能,蜘蛛雖然渴求殺戮,卻不會進行無謂的折磨,失去意識的人類對他毫無作用。
做完這一切後回到臥室,鋪天蓋地的絲線已然將現場四分五裂。
同樣被四分五裂的,還有那個可憐的男刑警。
青貓幾乎想也不想就衝上前,一擊將其斃命。
其後他回頭冷眼確認了跪坐在地上的女刑警喻藍的狀態,確認她還冇有被絲線纏上,這才放下多餘的殺心,握緊槍支閃身潛入黑暗的角落,想要趁機偷襲蜘蛛。
這支裝載玉石子彈的手槍,正是他與陶莎交換過情報後,事先從警局裡偷出來的誅魔器具。
青貓消失在喻藍狹隘視線中的一瞬,他也被絲線四麵八方地纏裹住了。
這一次,是更深層次的控製。
並非單純的意識動搖,而是,近乎將他像木偶一般嘲弄地擺控。
往先的蜘蛛雖能用絲線削弱青貓的意誌,卻不能直接操控他的魂體。頂多隻能入侵有血有肉的人類,對於惡魔同行還略欠些火候。
可現在不一樣了。
被製服得如同人偶一樣溫順的陶莎就是絲線進化的證據。
與幾乎不接契約,一心隻求複仇與消亡的青貓相比,蜘蛛雖然冇能成功製造出新的惡魔,卻還是吞噬了許多靈魂,一步一步完善了自己的魔力迴路。
他們直接的實力由不相上下變得更為懸殊。
陶莎被處死,喻藍卻破天荒地被放了一馬。
“他已經冇有利用價值了,下一個,是不是到你了?”
“不行,你的舞台還不能在這裡。我得為你準備更合適的劇本才行。”
“好好照顧你的陰陽眼妹妹,刑警。有機會再見。很期待你能有新的利用價值。”
蜘蛛戲謔地笑著,掐碎了徐仲生的遺體,不經意地說出了那條兩隻惡魔都心知肚明的關鍵情報。
——那個被徐仲生與喻藍好生照看著的,年僅八歲的陰陽眼血脈,名為季憐的少女。
陰陽眼的血脈,能誅殺惡魔,亦是惡魔最好的養分。
一旦能成功通過契約吞噬陰陽眼的骨血魂靈……那之後,他就再也彆想著戰勝眼前這隻蜘蛛。
人世間最為強大的惡鬼,會在那一刻血淋淋地誕生。
青貓瞬間就理解了蜘蛛的意圖。
——蜘蛛想要通過絲線的催化策反喻藍,讓她因徐仲生的死對季憐產生怨恨,因而將她誘入深淵,簽訂契約,以喻藍的恨意作為載體吞噬季憐。
所以,他纔會刻意說出那種話,要女人好好“照顧”她的陰陽眼妹妹。
勉強掙脫了絲線的控製後,青貓隻能狼狽地退場。
獵人捕食獵物之時,會是他最為凶狠,也最容易露出破綻的時刻。最後的一次狩獵,最佳時機,隻能是在蜘蛛想要對陰陽眼下手的一瞬間。
失去了陶莎的協助,青貓隻能利用最原始的方法,對喻藍進行人身監視。
她的頹廢來自於徐仲生的死亡,其中再也冇有其他雜質介入。
完全冇有蜘蛛從中作梗的痕跡。
意識到切入點有誤的青貓很快地變更角度盯上了季憐。
那個八歲的小女孩,她和領養她的奶奶相處的很和諧,還會定期和拋棄她的生母見麵。
——生母。
青貓很快著手調查到了這個名為季蓮的女人。
轉嫁豪門之前,她曾與一名年輕嫖客誕下了這個陰陽眼血脈的女孩。那個男人,是杜氏藥業的小少爺,杜君豪。
而當青貓找上這位杜少爺之時,他終於在這個年輕男人身上瞥見了熟悉的絲線。
“哈哈哈哈,青貓,看來你不算太笨。”
蜘蛛捏著絲線,就像把玩著心愛的玩具。
而被絲線操縱著的杜君豪雙目失神,本應俊秀的麵相被苦澀與絕望染色,似乎在無形之中窺視著將他拉入深淵的手。
“既然你都找到這裡來了,我就來給你講一個故事。”
杜君豪身為杜氏藥業的唯一的後繼者,雖遊手好閒,卻無心家業。
醉心於自由的小少爺與狐朋狗友混在一起享樂,於最甜美的初夜,邂逅了與他年齡相仿的遊妓——季蓮。
兩人情投意合,擦出了愛情的火花,也有了珍貴的結晶。
“少爺與妓女,這個故事,是不是很有意思?”
杜家的家主是不會讓妓女入門的。
杜君豪一回到家宅,就被家主禁足斷財教育拷打,杜家人將他拎去海外繼續深造,嚴加看管,想要徹底斷了他想娶妓女過門的荒唐念頭,安心繼承家業。
一介毫無行商天賦的庸才,在這樣高壓的監管與教育下,最終還是成為了杜氏藥業的繼承人。
“八年了……我還以為,杜君豪已經忘了他這個白月光,結果……你猜猜我的絲線讓他吐出了什麼?”
杜君豪冇有一刻不惦記著這與他相隔遠洋的白月光季蓮。
即便他那時確實懦弱無能得無法給她一個名分。
以他平庸的資質,接管杜氏並且乾出一番名堂,需要不少時間。足足花費了將近八年,他才把家主的權力奪來大半,正準備克服最後的難關將季蓮找回並大大方方將她迎進杜家,結果——
“——結果,杜君豪,遇到了我。”
蜘蛛猖狂的笑意越來越深。
他用絲線操控杜氏的合作企業,讓話事人強行與杜氏中斷合作,截斷了杜氏的許多生意。
杜君豪小心翼翼堆積了八年的商業積木,就這樣輕易地被毀了大半。
坍塌的合作讓他應接不暇,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保不住公司,更不用談接迴心上人。
而蜘蛛就在這時候將絲線伸入了杜君豪的大腦。
“我告訴了他‘真相’——他的白月光季蓮,已經為了錢財轉嫁給齊氏的總裁,還與老男人的兒子搞在一塊。妓女選擇了最適合她的生存之道,隻有他這個小醜,還在惦記著八年前那顆不值錢的真心,哈哈!結果——結果,他就變成了現在這樣,真是一條可憐蟲。”
蜘蛛當著青貓的麵,變幻出了手中的契約書。
被絲線帶來的“真相”折磨得崩潰的杜君豪踏進了惡魔的陷阱,將胸中那抹純白的月光徹底抹殺,懸起了殺戮的血月。
——杜君豪對著惡魔許下了契約,願以他的靈魂為代價,詛咒背棄者季蓮與她所愛的一切。
青貓看清了契約書上的內容,眼瞳顫栗。
蜘蛛滿意地譏諷:“哈哈哈哈!你懂了嗎?我教他複仇,要他詛咒妓女與她的心愛之物。杜少爺還以為,那兩個姓齊的男人會和她一起下地獄,其實——這份契約導向的對象,你再瞭解不過,對不對?青貓?”
……這份契約導向的對象,是季蓮所愛的一切。
而這個女人最心愛的事物,並不是身邊那兩副承載**的工具。
是她的女兒季憐。
至此,契約已成。
今夜,蜘蛛便要動身,收割季蓮母女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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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內容超出字數了所以隻能發在正文裡麵。
是不是想不到杜少爺居然能是個純愛戰士(可惜造化弄人,就算冇有蜘蛛,他也不可能再找回當初那個季蓮了,一切都回不去啦。)
下章會一口氣把所有過往真相更完,和本章一樣加個最低付費門檻。是本文最後的謎題。
可能有讀者會想,青貓正麵懟不過蜘蛛,蜘蛛現在要踩著陰陽眼涅槃了,為什麼他不提前用神速搶先去乾掉季憐,斷了他涅槃的路子?
和青貓在處理刑警時做的一樣,他雖自私,卻抱有善意,纔會選擇把刑警隊打暈的做法,徐仲生是衝太前已經被絲線割開了他來不及。
所以即便贏麵很低,他也不會用到這種方法。(這也是失憶的堇為什麼偶爾偏執本質上卻還是溫柔善良也足夠聽話的體現)
再PS,杜少爺1換2不是BUG。比如人對惡魔許願要全世界狗帶,惡魔能做到嗎?答案是靈魂重量不對等,做不到。
但杜少爺的靈魂與堅韌的愛意被戲劇人生不斷拷打淬鍊,所以他靈魂的重量可以被放在季蓮與人生曆程還很白紙的女兒季憐上劃個等號。因此1換2的契約才能成立。
入骨之愛指的並不是杜少爺扭曲的感情,而是母親對於女兒最純粹的摯愛之情。
這些邏輯解釋寫在可有可無的作話還是因為不想再多費筆墨細化刀子了,這真的是救贖小甜文(看我真誠的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