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集 病房裡的親子運動會
-
第10集:病房裡的親子運動會
icu的玻璃外,蘇晚攥著念唸的手,指尖貼在冰冷的玻璃上——裡麵的陸崢剛脫離危險期,身上還插著引流管,心電監護儀的曲線隨著呼吸輕輕波動。念念把銅質軍號抱在懷裡,小腦袋抵著玻璃:“媽媽,爸爸什麼時候能吹號呀?”
“等他好起來,”蘇晚聲音發柔,“到時候我們一起吹。”
話音剛落,病房門被推開,老周拎著個鼓鼓的袋子走進來,身後跟著五六個戰士,每個人手裡都抱著氣球、跳繩、小彩旗,連小陳都扛著個迷你版的跳高杆。
“你們這是?”蘇晚愣了。
老周撓撓頭笑:“陸團醒的時候唸叨,說欠念念一場親子運動會。我們合計著,病房裡也能辦!”
念念眼睛“唰”地亮了,抱著軍號就往病房裡衝,被護士攔了一下:“小朋友輕一點,病人還在恢複。”
陸崢是被氣球的“嘶啦”聲弄醒的。他睜開眼時,病房已經變了樣:白牆貼滿了手繪的彩旗,窗台上擺著戰士們從營區摘來的格桑花,小陳正蹲在地上用膠帶貼跳繩線,老周舉著個寫著“念念專屬親子運動會”的紙板,憋得滿臉通紅。
“你們……”陸崢剛開口,嗓子就啞得像砂紙。
蘇晚連忙遞過水:“慢點說,他們聽說你欠念念運動會,特意來搭場子的。”
陸崢看著蹦到床邊的念念,小姑娘把軍號往他枕頭邊一放:“爸爸,今天的運動會項目我定啦!第一個是跳繩,你坐著搖繩,我跳!”
陸崢剛要伸手,就被蘇晚按住:“你的傷口還冇長好,搖繩不行,換項目。”
“那……那我們比吹號!”念念拿起軍號,踮腳遞給他,“你教我吹《歸來》,看誰吹得響!”
陸崢看著那隻軍號,指節輕輕摩挲著銅麵的劃痕——那是去年巡邏時被鐵絲網刮的。他接過來,試了試氣息,剛吹響第一個音,胸口就傳來一陣扯痛,疼得他眉頭皺成一團。
“爸爸!”念念慌了,連忙搶過軍號,“不吹了不吹了!我們玩彆的!”
老周連忙打圓場:“要不玩‘你畫我猜’?陸團坐著畫,念念猜!”
陸崢點頭,接過護士遞來的紙筆。他畫了個歪歪扭扭的五角星,剛畫一半,念念就喊:“是國旗!爸爸守邊疆時每天升的國旗!”
他又畫了個圓滾滾的東西,帶著兩隻長耳朵,念念眼睛都亮了:“是草原的兔子!你說過要帶我去看的!”
畫到第三張,陸崢的手突然頓住。紙上是個小房子,門口站著三個人,左邊的小人穿軍裝,中間的紮馬尾,右邊的梳著羊角辮——是他們一家三口。
病房裡突然靜下來,蘇晚的眼圈紅了,她彆過頭擦了擦,卻被陸崢拉住手。他的手還很涼,力氣卻很穩:“晚晚,等我好透了,我們就補拍全家福。”
“嗯。”蘇晚的聲音帶著哭腔,“還要補念唸的生日宴,補軍屬開放日的表演,補……”
“都補,”陸崢打斷她,眼神認真,“欠你們的,我都補回來。”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撞開,兩個穿白大褂的醫生闖進來,身後跟著個氣喘籲籲的警察:“陸團長!高磊在看守所裡自殺了!他留了個紙條,說黑狼組織在邊境埋了炸藥,今天晚上十二點就會爆炸!”
陸崢的臉色瞬間變了,他猛地坐起來,扯得傷口裂開,滲出血的紗布瞬間染紅了床單:“炸藥埋在哪?”
“不知道!”警察遞過紙條,“他隻寫了‘月亮灣的石頭會開花’,彆的什麼都冇說!”
月亮灣?就是今天救人的景區!
老周的臉色也白了:“月亮灣的觀景台後麵有片石灘,當地人說那裡春天會開石頭花——炸藥肯定埋在那!”
“現在幾點?”陸崢抓過手機,螢幕顯示“21:37”。
離十二點隻剩兩個多小時。
“我去!”陸崢掙紮著要下床,卻被醫生按住:“你的傷口剛縫合,不能劇烈運動!會出人命的!”
“人命?”陸崢看著他,眼神像淬了冰,“月亮灣今晚有露營的遊客,至少二十個!我不去,他們怎麼辦?”
“我們去!”老周按住他的肩膀,“陸團,你在這裡養傷,我帶兄弟們去排爆!”
“不行!”陸崢搖頭,“高磊是我的老部下,他的暗號隻有我能看懂。‘石頭會開花’不是指石灘,是指觀景台的三號礁石——他以前總說那礁石像朵冇開的花!”
他掀開被子,不顧醫生的阻攔,踉蹌著往門口走。蘇晚追上他,把軍號塞到他手裡:“你帶著這個,”她的手指扣住他的手腕,“記住,軍號響了,我和念念就在這裡等你。這次不準食言。”
陸崢攥緊軍號,指尖陷進銅麵的劃痕裡:“等我回來吹號。”
軍車往月亮灣疾馳時,雨突然下了起來。豆大的雨點砸在車窗上,模糊了前方的路。陸崢靠在座椅上,胸口的疼一陣緊過一陣,他卻死死盯著窗外——月亮灣的燈光已經隱約可見,像浮在黑夜裡的碎星。
第10集:病房裡的親子運動會
“陸團,你撐住!”小陳遞過急救包,“到了石灘我先下去探路!”
“不用,”陸崢喘著氣,“三號礁石在觀景台西側,離露營區隻有五十米。你們把遊客疏散到安全區,排爆的事我來。”
“你不行!”老周急了,“排爆需要專業人員,你冇受過訓練,太危險了!”
“冇時間等排爆隊了!”陸崢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十二點一到,炸藥就會炸,我們耗不起!”
車剛停穩,陸崢就推開車門衝下去。雨更大了,澆得他渾身濕透,軍裝貼在傷口上,疼得他眼前發黑。他憑著記憶找到三號礁石——那是塊一人高的灰石,表麵佈滿了裂紋,像朵蜷縮的花。
“陸團!這裡有引線!”小陳指著礁石底部,一根黑色的線埋在泥裡,一直延伸到礁石縫裡。
陸崢蹲下來,手指剛碰到引線,就僵住了——這是連環炸藥,隻要動了主引線,周圍五米內的副炸藥都會爆炸。
“所有人後退!”他大喊,“這是連環雷,隻能拆主引信!”
老周想衝過來,卻被他喝住:“彆過來!你們離遠點,萬一炸了,至少能保住你們!”
雨砸在礁石上,發出“劈裡啪啦”的響。陸崢的手在抖,不是因為怕,是因為傷口的疼——他得集中精神,稍微分神,就是粉身碎骨。
他慢慢剝開引線外的防水布,露出裡麵紅、藍、白三根線。高磊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來:“陸團,連環雷的主引信永遠是最不起眼的那根。”
是白線。
陸崢深吸一口氣,指尖捏住白線,剛要扯斷,突然聽到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爸爸!”
是念念!
蘇晚不知道什麼時候帶著她趕來了,小姑娘舉著軍號,頂著雨跑過來:“爸爸,我吹號給你加油!你說過,軍號響就是勇氣!”
“彆過來!”陸崢的聲音都變了,“這裡有炸藥,危險!”
可念念已經跑到了礁石旁,她舉起軍號,憋足了氣吹響——《衝鋒號》的調子在雨裡炸開,雖然走音,卻像一道光,刺破了黑沉沉的夜。
就在這時,陸崢的手指一鬆,白線被扯斷了。
時間彷彿靜止了。
一秒,兩秒,三秒……
冇有爆炸。
陸崢看著手裡的白線,癱坐在泥裡,胸口的疼終於衝破了防線,疼得他蜷起身子。
“爸爸!”念念撲進他懷裡,軍號“噹啷”掉在泥裡,卻還在微微震動。
蘇晚也跑過來,蹲在他身邊,眼淚混著雨水往下掉:“你嚇死我了……”
陸崢抱著妻女,雨水和淚水糊了滿臉,卻笑得很用力:“我說過,軍號響了,我就會回來。”
老周帶著戰士們衝過來,看到安然無恙的三人,一個個紅了眼。小陳撿起那隻軍號,擦乾淨泥遞給陸崢:“陸團,這號是真靈。”
陸崢接過軍號,對著雨幕吹響了《歸來》。號聲穿過雨簾,傳到遠處的露營區,傳到守在醫院的護士耳裡,也傳到了每個懸著心的人心裡。
第二天一早,陸崢被送回醫院。剛進病房,就看到念念趴在床邊,手裡拿著張畫——畫上是一家三口,站在開滿格桑花的草原上,爸爸舉著軍號,媽媽牽著孩子,太陽是個圓滾滾的笑臉。
“爸爸,”念念醒過來,把畫遞給他,“等你好了,我們就去草原,你吹號,我跳舞,媽媽拍照!”
陸崢摸著畫,轉頭看向蘇晚。她坐在窗邊,陽光落在她的頭髮上,像鍍了層金。
“晚晚,”陸崢輕聲說,“我們複婚吧。”
蘇晚的手頓了一下,轉身看著他,眼裡有笑,也有淚:“那你得答應我,以後不管多忙,每週都要給我和念念打視頻電話;每次出任務前,都要留張紙條;還有……”
“都答應,”陸崢打斷她,從枕頭下摸出個小盒子,打開是那枚婚戒——是蘇晚當初留在家裡的那隻,“以前是我不好,把軍號當成了離開的信號。以後,它隻會是回家的聲音。”
蘇晚接過婚戒,剛戴到手指上,病房門就被推開。老周拿著個檔案夾衝進來,臉上是藏不住的興奮:“陸團!好訊息!黑狼組織的餘黨全被抓了!邊境的炸藥也都排乾淨了!還有……”他頓了頓,舉起檔案夾,“上級批了你的長期陪護假!三個月!夠你陪嫂子和念念補所有遺憾了!”
陸崢看著檔案夾,又看著身邊的妻女,突然笑了。
窗外的陽光正好,落在那隻銅質軍號上,泛著溫暖的光。
可冇人注意到,老周口袋裡的手機亮了一下,是條匿名簡訊:“陸崢,這次算你運氣好。但遊戲還冇結束——你欠高磊的,我會讓你加倍償還。”
發信人的頭像,是一朵開在石頭上的花。
這個發信人是誰?他和高磊是什麼關係?所謂的“遊戲”,又藏著怎樣的陰謀?陸崢的三個月陪護假,真的能安穩度過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