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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好像早就忘了，

我從小就聽不到任何劍靈的低鳴，

也感覺不到它們半點鋒銳，

其實是因為我體內藏著失傳數百年的萬劍歸一真脈。

可當她第九十九次將我按在祠堂前，

把我從小養到大的本命劍橫在我麵前，，

“說，它現在在想什麼？”

我垂下眼，聲音很輕：

“娘…我聽不見…”

她反手就是一耳光。

“我是雲氏聖女，你爹是禦劍宗主，你妹妹天生赤焰靈劍，誰不知我滿門天驕？”

“可你呢？連自己的本命劍都溝通不了，養了二十年的廢物！”

她攥著我手腕，像拖死狗一樣把我扔到熔爐邊，

一腳踹在我腿窩，

“這下麵全是殘肢斷劍，既然你連自己的本命劍都溝通不了，就下去跟它們好好相處吧，彆再回來丟我的臉！”

墜落的那一瞬，

我看見自己的皮肉在高溫裡捲曲融化，骨頭燒成了粉末，

卻忍不住笑了一聲。

娘，千百年來，葬在這地下的萬劍如山海，

現在真的要跟我融為一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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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皮肉在高溫裡一層一層地剝落。

母親站在熔爐邊，冷眼看著我沉下去。

嫻靜的臉上連一絲波瀾都冇有。

“和它們好好相處，想明白了再出來。”

這是她留給我的最後一句話。

劇痛消失的那一刻，我的身體變得很輕，輕飄飄地浮了起來。

我低頭看去，隻看到一堆燒得焦黑、捲曲變形的骨灰，

隱約還能分辨出是我常穿的那件外裙燒焦後留下的殘影。

而我的母親，人人敬仰的慈悲仙子，隻是淡淡瞥了一眼，便轉身離去。

我不甘心，魂魄不受控製地跟了上去。

我看著她穿過演武場，繞過劍閣長廊，最終停在了妹妹雲緋雪的劍室門前。

門開著一條縫，裡麵傳出雲緋雪清脆又得意的聲音：

“阿炎，再快一些，把這塊玄鐵裡的雜質全部逼出來。”

我飄了進去。

雲緋雪盤腿坐在劍爐前，伸出一隻白皙的手掌。

一柄通體赤紅、焰紋流轉的靈劍懸浮在她掌心上方，

劍身微顫，貪婪地吸食著爐中玄鐵散發出的靈氣。

那是她的本命劍靈，赤焰。

母親的臉上，終於浮現出我從未見過的、堪稱溫柔的笑容。

“很好，小雪，你很快就要人劍合一了。”

雲緋雪抬起頭，滿臉驕傲：

“那是自然，娘。阿炎說，它再過不久就能凝練出自己的劍火，到時候，就算是萬年玄鐵，碰上一絲也會瞬間熔化。”

“不愧是我的女兒。”

母親滿意地點點頭，伸手撫了撫雲緋雪的發頂。

就在這時，父親也大步走了進來。

他一眼就看到了懸浮在雲緋雪掌心的赤焰靈劍和愈發澄澈的劍火，眼神瞬間亮了起來。

“好！”

他快步上前，仔細地打量，

“此劍火凝練得如此精純，霜華，我們的女兒，將來必定會成為禦劍宗百年來最出色的劍道傳人！”

母親臉上的笑意更深了，她看著雲緋雪，滿眼都是藏不住的喜悅。

他們一家三口，圍坐在旁，說說笑笑，彷彿這世間最圓滿的家庭。

可他們好像都忘了，

他們還有一個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