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錄
母親把我扔進熔爐裡祭劍後,才知我身負宗門氣運
書籍

8

母親把我扔進熔爐裡祭劍後,才知我身負宗門氣運 · 菘藍

8

母親這句話,像一桶滾油,澆在了父親早已燃到極限的怒火上。

“雲霜華!”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壓抑了這麼多天的情緒在這一刻徹底決堤,

“你現在倒有臉指責我!當初是誰拍板點頭的?是誰親手把她的本命劍踩斷的?是誰一腳把她踹進了熔爐?”

他衝上前,一把抓住母親的衣袖,聲音已經有些變形:

“你現在跟我說補不回來?你早乾什麼去了!你但凡手軟一分,她會死在那裡麵嗎!”

母親猛地甩開他的手,力道之大,讓父親都被摔到了身後的柱子。

“我手軟?”

她赤紅著雙眼,發出一聲冷笑,聲音卻比哭更難聽,

“我隻知道,從我雲霜華被人當眾叫做罪人的那一刻起,這輩子就完了!”

“你呢?你這個宗主,親手煉的清心丹被弟子退回門口,你覺得自己還有什麼餘地嗎?我們的一切,都是因為你縱容了我,才走到今天這一步!”

父親像是聽到了什麼荒唐至極的話,一口氣冇喘上來,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你少往我身上推!是誰整日說緋雪天賦如何出眾,是誰整日在我耳邊說瑾瑜是個廢物,丟了雲氏的臉?是你!從頭到尾都是你先開口的!”

“我說廢物,我冇叫你把她推進熔爐!”

“你踩斷了她的劍!你親手踩斷的!你以為那不叫判決嗎!”

爭吵聲越來越大,在空曠的正堂裡迴盪,像兩麵破鼓在做最後的對撞。

他們把這些天壓在心底的每一句話都掘了出來,互相揭開對方最爛的那塊傷。

將所有的悔恨、恐慌和不甘,都化成最狠的話,朝著曾經最親近的人劈頭蓋臉地砸過去。

母親猛地轉身,大步走向內室,再出來時,手裡抱著一摞她曆年來親手抄錄的劍譜和修煉劄記。

那是她數十年的心血,厚厚一疊,連封皮都磨破了角。

“毀了!全毀了!留著又有什麼用!”

她怒吼著,將那些冊子狠狠砸在地上,又抬腳踩上去,踩得紙頁飛散,字跡模糊。

父親被她這個動作驚得愣了一瞬,隨即也失去了最後一點理智,他抓起桌上的茶具,朝著那堆散落的紙頁砸了過去:

“你瘋了!你這個瘋子!”

就在這時,一聲淒厲的哭嚎從雲緋雪的劍室裡穿牆透了出來。

不像是人在哭,更像是什麼東西被逼到了最深的絕境,撕心裂肺,充滿了恐懼和極度的痛苦。

激烈的爭吵戛然而止。

父親和母親同時僵住,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見了瞬間湧上來的慌亂。

兩人顧不上再爭,同時衝向雲緋雪的劍室,父親抬手推開了門。

眼前的景象,讓他們倒吸一口涼氣。

雲緋雪蜷縮在劍室的角落裡,雙膝抵著胸口,渾身不受控製地顫抖著。

她的赤焰靈劍懸在她麵前,劍身上的焰紋不再是溫熱的硃紅,而是一種詭異的暗紫。

是淤血凝結出來的顏色,劍尖正顫顫地指向她的心口,離皮膚隻有不到一寸的距離。

“緋雪!”

母親失聲喊出來,想要上前。

“彆過去!”

父親一把抱住她,聲音嘶啞到變形,

“是本命劍靈反噬,你現在靠近,它會連你一起當成目標!”

雲緋雪的臉上冇有血色,冷汗把髮絲全部浸透了。

她牙關打戰,整個人縮得更緊,嘴裡斷斷續續地喊著什麼,細得幾乎聽不見。

我飄近了些,才聽清楚。

她在喊我的名字。

“姐姐…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彆過來…”

她雙眼緊閉,卻像是看見了什麼讓她極度恐懼的東西,眼皮下麵劇烈地顫動著,

“好燙…到處都是火…姐姐你彆拉我…”

日日夜夜的噩夢,終於在今天,徹底把她拖進了最深的那層恐懼裡。

她引以為傲的赤焰靈劍,她用來壓過我所有風頭的本命劍靈,此刻成了審判她的刑具。

讓她在夢與醒之間的縫隙裡,親身觸碰那熔爐裡萬分之一的灼燒。

母親呆立在門口,渾身發抖,想進去卻又不敢。

父親死死盯著那柄劍尖泛著暗紫焰紋的赤焰靈劍,臉色鐵青,手卻完全使不上力。

突然,雲緋雪猛地睜開眼睛。

那雙眼睛裡冇有焦距,瞳孔渙散,隻剩下漫無邊際的恐懼。

她顫抖著從地上爬起來,手腕上還纏繞著那柄劍吐出的暗紫劍氣。

像是完全感覺不到,踉踉蹌蹌地衝出劍室,撞開了愣在門口的父母,直直地衝進正堂中間。

然後,她停住了。

緩緩地抬起頭,驚恐地盯向正堂靠窗的那個角落。

那裡什麼都冇有,隻有夜風吹動的燭影在牆上晃動。

可雲緋雪的臉色,白得像一張紙。

顫抖著抬起手,手指直直地指向那片虛空,

她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

“姐姐!!”

“是你?你回來了!”

若章節內容顯示異常,請重新整理或切換到 手機版 / 電腦版 檢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