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視劇迪麗熱巴老師作者:顧心喻魏穎VS白
契丹有數個部落,聚族而居,遊牧而生。
遼國開朝帝後夫婦半生戎馬征戰纔有如今的富庶兵強的遼國。
自此也開創契丹女子能自主國事,結束男尊女卑的遊牧生活。
國盡有大漠,浸包長城之境,因宜為治,秋冬違寒,春夏避暑,隨水草就畋漁,歲以為常。四時各有行在之所,謂之‘捺缽’。分部各地行宮,重大決策不在上京城,留在捺缽的途中。
因宋朝腹地早年割據,漢人流離失所,征伐而後,是為契丹人的“帳下奴”。大部分官名及職掌沿襲唐製,並參照五代和宋朝的官製。
遼代刑罰比宋朝重。
——《遼史·策》
遼國開朝七十二年春,全軍整裝待發,行軍規整。
你作為臨時欽封的將軍自然要出征捍衛國土,爹盼望你能為漢人爭氣,莫要辱沒這韓府榮勳的牌匾。
你惟一的心願,便是能早日終結戰場硝煙,償還昔年欠無辜枉死性命的血債!!包括韓府家眷的。
你承諾定會守護大遼疆域,竭盡全力令百姓們享戍方安寧。
你終於明白,所有事得到準確的推舉,全靠的是朝臣上下一心向著必要的方向努力,他既然把聖物交托給你。
你明白,若有照日,為了兩朝不再受到妖邪的蠱惑,犧牲你自己能換來所有人的和樂,亦是必要做的事。
出征前,你親自登門拜會蕭相,當著他的麵誓血請求若能戰勝宋兵可否能與蕭顏長相廝守?
原本,隻是徒勞無功,但那日未出府時,【蕭顏】的父親卻冒然將你攔下,手捧一卷碩大的金絲香袋放於你懷中,眼裏冒著無比讚賞光彩,老態龍鍾的說道:“孩子,你是漢人的希望,我女兒既然對你一片深情,必然有她的道理。此卷聖物是我蕭府的至高寶貝,可助你戰場一臂之力!”
【蕭相】見你虔誠便取出奉如聖物的龍熾圖讓你安然凱旋,將來的事一切都好商量。
當年,此圖現身讓耶律氏奪得江山,一直供奉於後族蕭氏府邸,亦被世人譽為聖物。
你以蜻蜓點水的親吻印上【蕭顏】的臉頰,望著她濕潤的雙眸,安慰道:“你且放心,我定為你打下浩瀚江山來。”
蕭顏似欲言又止,最後化為一個簡單的“好”字。
你為了能許她明媒正娶,始終守著與她的那條界限,可這一去你並沒有明麵上那麽篤信。
戰場上刀劍無眼,若能無恙歸來那必然是騰裏庇佑。
霎時,你感動不已,【龍熾圖】握在掌心微微發燙,你當即掀袍跪下起誓道:“韓傅琦當不負蕭相所托,此仗必然會為大遼贏得天下!”
蕭相仰頭觸碰你的腦袋,像撫摸小輩那樣,欣慰道:“好,老夫這廂欣慰又放心了!你和你爹都是大遼的功臣,做得點滴百姓和朝臣都看在眼裏,改革亦是老夫的希望,大勢所趨啊!”
時隔經年,你才知道那刻你奪得比武的魁首怪異的舉動其實便是情念觸心的開始。
迴到韓府,你囑咐爹好生看管好洛歸,畢竟那孩子是個不省心的。
爹含淚說:“咱們韓家這些年打打殺殺地都過來了,為父老了,現在韓家的重擔要交給你了阿。”
你替【洛歸】綰好發,像初次領她迴府的模樣,信誓旦旦地囑咐道:“丫頭,往後要乖,要聽阿翁的話,等我的捷報,很快。”
你不曾看過她哭泣,可這一次卻哭得傷心。
洛歸擦幹眼淚,懵懂無知天真的模樣問你:“我可不可以留一撮你的頭發,以作念想?”
你無比溫柔地看向洛歸,把剪刀放在她的掌心:“就算你要我全部的長發讓我上陣當個和尚將軍,隻要我的小洛歸高興就好。”
豈料,她竟將你的一縷青絲偷偷和你剛剪下的青絲綁在一起。當真是女大不中留阿。
你側身離去前,她終是沉悶地應道:“你,我會乖乖在家等你迴府。”
你衝洛歸迴眸抿嘴輕笑,驚鴻一瞥間,無法忍住蓄滿的清淚,輕顫急下。
相識八年的光陰,她於你也可謂是心尖上人,與蕭顏的朝暮情意不同。是責任亦是義務。
你眼見她殷切地對你百般依賴,唯有用畢生的力量使她舒心。
你專程尋過巫教【孟訣】看過他的經曆,【宋帝】降生時,其母夢見神仙捧著太陽授予她,從而有娠懷孕。
直到他出生的當天夜晚,紅光升騰似火,街巷充滿異香,被世人譽為天降貴子。
因此,趙恆的臨世才會讓他如此忌憚。
這些年,你很明顯的感覺,賢弟對洛蓉的無情,他向來對感情分明的很,隱約喜歡蕭顏或許是因為她身為後族之女,是曆來老祖宗為契丹族謀定下的“皇後人選”。
如若洛歸不是他所出,聖姬的名號惟有孟訣才更為上心,你大膽猜想,難道她會是孟訣的孩子?
憑你的推斷,他又怎會和北宋送來的舞姬女子產生什麽糾葛呢?
她一直來路不明,更是鮮少在人前露出真容,她的身份究竟是誰?!
正遐思之餘,你迷糊的睡著後做了一個異常怪異的夢魘。
那夜,有白芒穿透手掌,你被迫接住此等力道後退數步,血氣陡然上湧。
接下來的話像是魔咒,令你被動至極,隻因孟訣用那麵不知名的鏡子將這段誰也不知道的記憶退還給了你。
原來,這段記憶是你們六人尚被困【雲荒】時,乘夜半陰陽交匯的朦朧時分,你獨自捕獵吃食遇到的怪事。
捕獵時,你彎腰側目時,卻遇到有形狀似尾青白蛟龍的男子仰倒在地,周圍空曠無物,鮮血浸潤其身,口吐白沫厲聲嗬斥:“吾乃天君,等待千年,爾等終於來了!”
無甚奇怪,這聲音你分明從未聽過,卻感覺那般熟悉。
他為何說等你……恍惚再睜眼,卻再也看不見他,隻得嘶吼:“是我給了你生還在雲荒的權利,你決不能忘記。”
你略深索沉思,不禁疑惑,既萬靈皆在,姑且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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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含熱淚,露出個如見救星的笑容,提著裙子扒開擋在身前叩拜的男人,徑直跑到少年馬前喊道:“將軍大人,胡契人撤退之前屠了城,城中死傷無數,您是來救我們的嗎!”
少年勒馬,他身後的士兵紛紛駐足。他環顧四周的百姓,麵上是一派與年齡不符的平靜,他清晰地說:“我乃大梁踏白軍統領段胥,賊人已退往關河以北,今日涼州重歸大梁。
頓了頓,他說:“但凡我在這裏,胡契人,再不可踏入涼州半步。”
倖存的百姓爆發出悲喜交加的哭聲,賀思慕跟著呼喊了兩聲,作出悲慟至極的樣子,伸手去扯少年的衣袖。
少年身邊的親兵頃刻就要拔刀,賀思慕一個哆嗦紅了眼睛,少年便擺擺手示意他們不必。然後從懷裏拿出個帕子,彎腰遞給賀思慕:“擦擦血罷。”
他的手指修長潔白,以至於青色的筋絡十分明顯,看得出曾是尊貴的一雙手,但是如今已有多處紫青傷痕,飽經風霜。
賀思慕含著淚,拿帕子的時候順便摸了一把他的手,低頭的瞬間眼神就帶了笑意。
果然是要找個美貌嬌弱的姑娘來附身,嬌滴滴地一哭便叫人心軟,不僅不趕開還給帕子。
隻是她剛剛摸了這少年的脈,他果然是個絲毫靈力修為都沒有的普通人。奇怪,破妄劍竟然會乖乖供這樣的人驅使?他是破妄劍的主人麽?
思索之間,賀思慕突然感覺眼前的畫麵開始飄忽不定,她心說不好,她依附的這具身體怕是要暈倒。她急忙指著旁邊屍體堆裏的小孩,高喊一句:“幫我救下那孩子!”
然後就看見自己的身體一歪,軟軟地倒在小將軍的馬前。
……附身於嬌滴滴小姑孃的壞處,便在於這身子過於嬌貴,一晚上不睡便撐不住要暈了。
賀思慕脫出那副身體,飄在半空抱著胳膊歎息。
眾人自然看不見飄在半空的賀思慕,那小將軍低頭看了一眼倒在自己馬前的可憐姑娘,對旁邊的一位副將說道:“把她帶下去照顧罷。”
頓了頓,他淡淡說道:“傳令下去,今日在城中整頓軍務,除城中佈防所需,其餘人等在城中營救倖存百姓。若有伺機偷盜搶奪者,軍法處置!”
副將領命,賀思慕便看著那副身體被幾個士兵扶起來,送走了。賀思慕悠然地跟在那些士兵後麵,邊走邊從懷裏拿出一顆明珠,喚道:“風夷。”
那明珠約有鴿子蛋大小,晶瑩剔透,瑩瑩發亮,隱約刻著許多細小的符文。不多時便從明珠內傳來一個男子的聲音,他似乎剛剛睡醒,還在懶散地打哈欠。
“稀客啊,老祖宗!這天都沒大亮呢,有什麽事兒找我啊?”
賀思慕也不理會他的報怨,徑直說:“幫我查一個人,朝廷的人。”
“您老什麽時候對朝廷感興趣了,誰啊?”
“拿著破妄劍的人。”
明珠那頭的男人沉默了一瞬,有些詫異道:“破妄劍重現於世了?劍主叫什麽名字?”
“叫……”賀思慕眯起眼睛,她迴頭看了一眼那逐漸遠去的少年將軍。
這真是個好問題。
他叫……叫什麽來著?
見到他的那一刻,他在她眼裏就隻有明晃晃三個大字——“破妄劍”,至於他的名字……她沒注意。
大概是死得太久了,死著死著很多事情都懶得去記了。
明珠那頭的男人似乎猜到賀思慕沒注意人家姓名,哈哈大笑起來,他似乎在洗漱,明珠裏還傳來嘩啦啦的水聲。
“且不說他叫什麽名字,查了他你想做什麽呢,把破妄劍搶過來?”
“我要破妄劍做什麽?我又不修仙。”
那少年白袍的背影在陽光下熠熠生輝,賀思慕想了一會兒,說道:“大概是最近太無聊了,數十年裏難得休沐一次,尋點有趣的事兒做做。國師大人最近要是不忙,便陪我玩玩唄。”
“哎呦老祖宗,您可折煞我了。您打聽到名字,我一準兒給您查。”
明珠亮了亮,再次黯淡下去。
明珠那頭的禾枷風夷,便是她那三百多年前去世的姨父的第二十代重孫,擅長詛咒之術的熒惑災星。如今他隱瞞身份,已經在朝廷裏混到了國師的地位。
掐指算來,她雖算得上風夷的祖宗,卻是拐了十八個彎極遠房的祖宗,關係到如今還能這麽好,多半是托了她打風夷小時候開始就不停叨擾他的福。
賀思慕把明珠揣迴懷中,抬頭看向天空,太陽已經完全升起來,陽光明媚晴朗,以至於地上的血泊都映照出璀璨的光芒。
她在所有痛哭,悲傷,憤怒,來來往往尋找親人,收斂屍體的百姓間走過,背著手步履從容,怡然自得,彷彿這人世間的不速之客。
人世遭難,可天公作美,晴空萬裏。
萬物的悲喜並不相通,幹旱多日此刻被鮮血灌溉的野草,大約也覺得今天是個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