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一場倒春寒
駱澤希自己也如同一顆棉種,自紮根薩特瑪庫木村的那日起,便沉下心來,在冬日的沉寂裡默默積蓄力量。
他深耕細作、精籌備戰,隻為等待春日裡的破土而生。
那些無人問津的清晨與黃昏,那些埋在田間地頭的忙碌與堅守,終在播種之後,迎來了水到渠成的迴響。
播種不過十日,試驗田的地膜下,便悄悄拱出了嫩黃的芽尖,像一個個攥緊的小拳頭,透著蓬勃的生機。
又過三日,棉芽尖奮力頂破地膜,舒展成兩片嫩綠色的子葉,齊刷刷地立在地裡,高矮一致、莖稈嫩壯,迎著春日的微風輕輕晃動,渾身透著一股子不服輸的精神頭。
這是駱澤希無數個日夜精心準備的最好饋贈,是科技與汗水澆灌出的希望。
可村裡其他農戶家的棉田,卻是另一番景象。
他們的出苗率參差不齊,有的苗株細弱發黃,蔫蔫地貼在地膜上,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有的遲遲悶在土裡,連芽尖都未曾冒頭;還有的出苗後便中途枯萎,蔫頭耷腦地臥在膜邊,看得村民們心裡發慌。
這強烈的對比,讓村裡的情報中心瞬間炸了鍋。
從清晨天剛矇矇亮,到傍晚夕陽西下,試驗田的田埂上,始終圍著不少村民,大家踮著腳、蹲下身,目光緊緊鎖在那些整齊茁壯的棉苗上,眼裡滿是羨慕與好奇。
巴哈爾阿帕蹲在田邊,伸出溫柔的手輕輕拂過棉苗的葉片,指尖小心翼翼,生怕碰傷了這嬌嫩卻壯實的小生命,臉上的笑容把眼角的皺紋擠成了一朵花:“小駱專家的法子真神,這苗長得比咱喂的小羊羔還壯實,看著就喜人!”
艾力大叔也擠在人群裡,眼神死死盯著試驗田的地膜,又低頭看了看自家棉田那些蔫弱的苗,急得抓耳撓腮。他悄悄蹲下身,伸出食指,仔細量了量試驗田地膜的覆蓋高度,又用拇指緊緊掐住指尖對應的位置,生怕記錯一絲一毫,隨後猛地站起身,急急忙忙就往家裡走,腳步都比平時快了幾分。
這一幕,恰好被正在試驗田檢視苗情的駱澤希看到。
他看著艾力大叔匆匆離去的背影,又瞧著他始終攥著的手指,心裡滿是疑惑,連忙出聲喊住他:“艾力大叔!您這是急著去哪呀?是不是手指被什麼蟲咬了,讓我看看!”
艾力大叔停下腳步,轉過身,舉著依舊掐著高度的手指,臉上滿是急切,又帶著幾分不好意思,擺著手笑道:“哎呀不是不是呢,小駱專家,我這手指冇被蟲咬呢!巴郎子淨愛跟我老頭子開玩笑呢!”
他晃了晃自己掐得發緊的指尖,眼底藏著幾分急切的期盼,“我比一下你這試驗田地膜的高度,回去就悄悄調整自家的呢!說不定調整之後,我家的棉苗也能長得這麼壯實呢!到時候也能在你麵前露一手呢!”
駱澤希看著艾力大叔那副認真又帶著點“較勁”的模樣,忍不住笑出了聲,走上前握住他的手。
艾力大叔被他握住手,氣急了:“歪江!你這是跟我使壞了呢!不讓我記住這個高度呢!”
駱澤希不由哈哈笑了:“艾力大叔,您這勁頭可真足!不用為什麼要悄悄調整呢?你要感興趣的話,等會兒我就把地膜覆蓋的標準教給您,保準您家棉苗長得比試驗田的還壯!”
“那可好呢!小駱專傢什麼時候上課呢,我叫我家兩個過來呢!”
駱澤希目光掃過圍在試驗田旁、滿臉好奇的村民們。
有人蹲在田邊對比苗情,有人低聲討論著試驗田的種植法子,還有人悄悄記下地膜的鋪設角度,眼裡滿是想要學習的迫切。
他心裡忽然有了主意,轉頭對著艾力大叔說道:“大叔,我注意到大家都這麼感興趣,不如我聯合村委會,開一場苗情分享會,把播種、管護的技巧還有AI係統的用法,都教給大夥,您看怎麼樣?”
艾力大叔當即拍著大腿讚同:“好呢!這可是大好事,我家頭兩個來聽呢!回去還幫你召集人呢!”
說乾就乾,駱澤希立刻聯絡了買書記和李金勝說明自己的想法,兩位當即表示支援,還主動幫忙用村裡的大喇叭召集村民。
很快,駱澤希就在試驗田旁的空地上搭起了簡易棚,搬來一張白板,又讓蘇夏棠列印了多份維漢雙語的棉苗管護手冊,把AI係統生成的苗情對比圖貼在白板上——紅色標註著試驗田的出苗率、株高、莖粗等各項數據,藍色則是普通棉田的對應數據,兩者之間的差距,一目瞭然,無需多言。
聽到了廣播通知的村民們聞訊趕來,擠在簡易棚下。
有的搬來小板凳,有的直接蹲在地上。
駱澤希拿著教鞭,站在黑板前,笑著開口:“各位叔伯阿姨,感謝大家來參加今天的苗情分享會。大家也看到了,試驗田的棉苗長得還不錯,其實這不是什麼神奇的法子,就是前期多做了些準備,播種和管護上多注意了一些細節。”
他指著黑板上的對比圖,一點點講解:“大家看,試驗田的播種密度是AI係統根據咱們村的土壤條件測算的,株距、行距都有講究;還有地膜覆蓋的高度,不能太高也不能太低,太高影響出苗,太低保墒效果不好,艾力大叔剛纔量的高度,就是最適合咱們這裡的標準。”
艾力大叔趕緊舉起自己的手,比著食指指節長度:“就這麼多呢!”
說著,他又示範了地膜覆蓋的技巧,講解了播種後初期的管護要點,把列印好的維漢雙語管護手冊發到大家手裡,手冊上還印著簡易的AI小程式二維碼,他叮囑:“大家掃碼就能進入小程式,輸入自家地塊的資訊,就能看到AI給出的專屬管護建議,特彆方便。”
眾人聽了一片嘩然。
去年的時候,駱澤希和阿依努爾,挨家挨戶的采集土壤標本,當時駱澤希去中心分析完標本,就結合最新的AI,做出了針對不同土壤特征的具體改良建議。
可是,起初那時候,根本冇人聽。
現在則不同了,村民們聽得格外認真,有人低頭在手冊上做標記,有人舉手提問,熱合曼古麗也湊到前排,皺著眉仔細聽著,時不時點點頭,把駱澤希說的每一個細節都記在心裡。
簡易棚下,冇有喧囂,隻有駱澤希的講解聲、阿依努爾的關鍵點的傳譯,和村民們此起彼伏的舉手提問聲,春日的陽光透過棚頂的縫隙灑下來,溫暖而明亮。
分享會的最後,駱澤希收起笑容,神色漸漸鄭重起來,“對了,各位鄉親,叔伯阿姨!最後我再分享一個資訊!現在咱們的苗情看著好,但大家絕對不能掉以輕心。我們的AI係統整合了本地區近三十年的氣象數據、當前的大氣環流情況,還有咱們試驗田和村裡各處的土壤溫濕度監測數據,經過精準分析,得出一個結論——未來三天內,咱們這裡85%的概率會迎來一場倒春寒,氣溫會驟降十五度左右,夜間溫度甚至會達到冰點。”
他頓了頓,看著台下神色漸漸變化的村民,繼續說道:“剛出苗的棉苗,根係淺、耐寒性差,這場倒春寒對它們來說,是致命的考驗。一旦受凍,輕則長勢停滯,重則直接枯死,咱們前期的辛苦就都白費了。到時候補種會非常麻煩,所以我建議大家,這兩天趕緊做好防護,要麼給棉田蓋草簾、撒秸稈,要麼給棉苗根部培土,儘量提高地溫,守護好咱們的棉苗。”
他頓了頓,看著台下的村民,繼續說道:“棉苗現在根係淺,耐寒性差,一旦受凍,輕則長勢停滯,重則直接枯死。我建議大家這兩天趕緊做好防護,要麼給棉田蓋草簾、撒秸稈,要麼給根部培土,儘量提高地溫。”
話音落下,台下卻一片竊竊私語。
有人擺著手,笑著說:“小駱專家,你是不是太緊張了?這幾天太陽一天比一天暖,咋可能降溫呢?”
還有人附和:“就是,我聽縣城的天氣預報,隻說有點小風,冇說啥倒春寒,咱祖祖輩輩種棉花,哪年春天不刮點風,冇事的。”
許多人都皺著眉,心裡犯嘀咕。
這
AI再厲害,還能比天準?
現在地裡的苗剛長起來,折騰著蓋草簾,萬一白忙活一場,豈不是耽誤事?
任憑駱澤希怎麼解釋,AI係統的數據分析有多精準,村民們還是半信半疑,
散會後,大多隻是隨便給棉田鬆了鬆土,有的按照駱澤希的講解,做了一些種植細節方麵的調節,真正回家準備抗倒春寒防護的冇幾個。
駱澤希轉頭就和王彬、蘇夏棠、阿依努爾商量:“不管彆人信不信,試驗田的防護必須做到位,還有,儘量幫周邊的村民多做些準備,能保一畝是一畝。”
接下來的兩天,駱澤希帶著六組的成員連軸轉,把
AI滴灌係統徹底調試到位,又聯動了地區氣象站的實時數據,讓係統能根據氣溫變化隨時調整參數。
他們給試驗田的棉苗根部統一培了土,又在滴灌管道上接了臨時的加熱裝置,把井水加熱到十五攝氏度左右;同時,王彬帶著幾個年輕組員,挨家挨戶去敲門,幫著村裡的老人、孤寡戶給棉田蓋草簾,可還是有不少村民擺擺手,拒絕了他們的幫忙。
第三天後半夜,一陣尖銳的冷風撕裂村莊的寧靜。
風裹著刺骨的寒氣,像無數把冰冷的刀子,刮過屋頂、掠過田埂,發出“嗚嗚”的呼嘯聲,連院牆上的灰塵都被卷得漫天飛舞,打在窗戶上“劈啪”作響,驚醒了沉睡的村民。夜色濃得化不開,厚重的雲層像一塊巨大的黑布,把太陽死死裹在裡麵,連一絲微弱的光都不肯透出來,整個薩特瑪庫木村,都被籠罩在一片冰冷的死寂裡。
天剛矇矇亮,寒氣就像潮水般漫過田野,氣溫驟降了足足十度,寒風颳在臉上,像針紮一樣疼,若是人站在田裡不過三五分鐘,手腳就凍得僵硬發麻,鼻尖耳朵凍得通紅,連呼吸都帶著白霧,撥出的氣息落在睫毛上,瞬間凝結成細小的冰粒。
村民們這才徹底慌了神,連厚棉襖都來不及扣整齊,踩著凍硬的田埂,跌跌撞撞地往自家棉田跑——他們心裡都清楚,剛出苗的棉苗,根本經不住這樣的嚴寒。
可一切還是晚了。
艾力大叔趕忙讓兩個兒子,第一個衝到自家棉田。艾合買提蹲下身,顫抖著伸出凍得僵硬的手,輕輕碰了碰棉苗的葉片,原本翠綠的子葉,此刻已經蔫得打不起精神,邊緣微微髮捲,摸起來冰涼僵硬,像是一碰就會碎掉。
艾合買提急得直拍大腿,巴掌拍在凍硬的大腿上,發出沉悶的響聲,臉上滿是悔恨,聲音都帶著哭腔:“悔啊!真是悔斷腸子!小駱專家反覆提醒,我偏不聽,總覺得他小題大做,現在好了,這苗要是凍死了,今年的收成可就徹底泡湯了!”
艾山咬緊牙:“大哥,彆抱怨了,趕緊想辦法吧!”
說著抱著一堆秸稈草去田間鋪蓋。
不遠處,熱合曼古麗蹲在田邊,臉色蒼白得像紙,雙手緊緊攥著衣角,
看著自家地裡那些蔫頭耷腦的棉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她想起前兩天駱澤希上門勸她給棉田蓋草簾,她還固執地擺著手拒絕,說“哪有這麼嬌貴”,此刻滿心都是愧疚和絕望:“都怪我,太固執了,要是聽小駱專家的話,棉苗也不會變成這樣……”
田埂上,越來越多的村民聚集過來,看著自家棉田裡奄奄一息的棉苗,個個愁容滿麵。
有人蹲在田邊,紅著眼眶歎氣,嘴裡反覆唸叨著“老天爺不開眼”;有人急得來回踱步,搓著凍僵的手,卻一點辦法都冇有;幾個老棉農湊在一起,看著眼前的景象,連連搖頭,語氣裡滿是無奈:“種了一輩子棉花,從冇見過這麼凶的倒春寒,這苗,怕是救不回來了……”
秸稈早就被大家搶著蓋在了棉田上,可秸稈有限,大片的棉田依舊暴露在寒風裡,棉苗在冷風中瑟瑟發抖,看得人心頭髮緊。
就在全村人陷入絕望的時候,試驗田的方向,卻透著一絲不一樣的生機。
那裡冇有慌亂的人群,隻有閃爍的燈光,在寒風中的半空中搖曳。
“是無人機!”
從後半夜冷風颳起的那一刻,駱澤希就冇合過眼。他早已提前將AI滴灌係統調試到最佳狀態,聯動地區氣象站的實時數據,讓係統24小時不間斷監測試驗田的地溫、棉苗葉片溫度和土壤濕度。
天剛亮,他就啟動了係統,無人機緩緩升空,機翼在寒風中微微顫抖,卻依舊穩穩地盤旋在試驗田上空,高清攝像頭和溫濕度傳感器,像一雙雙敏銳的眼睛,捕捉著田裡的每一個細微變化,數據實時傳回地麵的顯示屏上,紅色的預警區域不斷跳動,每一個數字的波動,都牽動著駱澤希的心。
“澤希,地溫又降了0.2℃,西北角那塊區域,棉苗葉片溫度已經接近冰點了!”王彬盯著顯示屏,聲音裡帶著一絲急切,他的眼睛熬得通紅,臉上還沾著泥土和霜花,身上的棉襖早已被寒風浸透,卻絲毫不敢鬆懈。
駱澤希揉了揉熬紅的眼睛,指尖因為長時間握著操作杆,凍得有些僵硬,他盯著顯示屏上的數據,眉頭緊緊皺起,語氣卻異常堅定:“我立刻調整滴灌參數,把西北角區域的滴灌水量加大,水溫再提高1℃,加快灌溉頻率,一定要把地溫提上來!”
指令下達,AI滴灌係統立刻響應,溫熱的井水經過管道加熱裝置,被精準調控到16℃左右,順著貼片式滴灌帶,緩緩滴入棉苗的根部,小水量慢灌,水珠落在土壤裡,瞬間浸潤開來,在棉苗根部形成一層溫潤的土壤保護層,像一床薄薄的棉被,守護著脆弱的根係,悄悄提高著地溫。無人機在天上來回盤旋,一旦監測到某塊區域的數據異常,係統就會自動加大該區域的灌溉量,精準嗬護每一株棉苗。
阿不都和阿裡木這兩兄弟披著外套趕到了辦公室,二人的臉凍得通紅,雙手凍得有些發紫,看到駱澤希熬紅的眼睛,忍不住勸道:“駱老師,我們來了,你盯了一夜了吧,我們盯著,你先去休息一會兒!”
駱澤希搖搖頭,目光依舊緊緊盯著螢幕,“現在正是最關鍵的時候,一秒都不能放鬆。這是我們的試驗田,更是村民們的希望,我不能讓大家的期待,毀在這場倒春寒裡。”
他自己不僅要守住試驗田,還要儘量幫村民們減少損失。
這場倒春寒,整整持續了三天三夜。
寒風就像一個桀驁不馴的惡魔,在田野上肆意肆虐,氣溫始終在低位徘徊,夜間最低溫度甚至降到了零下2℃,連地裡的泥土都凍得硬邦邦的。村民們守在田裡,看著自家棉苗一天天枯萎,絕望像潮水般將他們淹冇,有人甚至已經開始放棄,坐在田埂上,唉聲歎氣,連給棉田蓋草簾的力氣都冇有了。
艾力大叔這三天,幾乎冇合過眼。
每天天不亮就指揮兒子們去田裡,艾合買提和艾山一遍遍地給棉田蓋草簾、培土,手指凍得裂開了口子,滲出血絲,他卻渾然不覺,隻是盯著那些蔫掉的棉苗,心裡滿是後悔。
第三天傍晚,風終於停了。厚重的雲層漸漸散開,太陽艱難地撥開雲層,灑下一縷溫暖的光,驅散了些許寒意,金色的陽光灑在田野上,給冰冷的土地鍍上了一層暖意。村民們迫不及待地跑到田裡,腳步匆匆,心裡既期待又害怕。
期待著奇蹟發生,又害怕看到棉苗徹底枯萎的景象。
當他們走到試驗田邊,所有人都愣住了。
臉上的絕望瞬間被震驚取代,連呼吸都停滯了幾秒。
駱澤希的試驗田,棉苗依舊挺拔翠綠,葉片舒展發亮,迎著陽光,輕輕晃動,絲毫冇有受凍的跡象,每一株棉苗都透著勃勃生機,彷彿這場殘酷的倒春寒,從未降臨過。葉片上還掛著細小的水珠,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像是一個個晶瑩的珍珠,彰顯著生命的堅韌。
而那些按駱澤希的建議做了防護的棉田,棉苗隻是輕微蔫葉,葉片邊緣有一點點發黃,曬了一上午太陽,就慢慢恢複了生機,輕輕舒展著葉片,彷彿在訴說著劫後餘生的喜悅。
更多的,冇有提前做防護、也冇有接入滴灌的棉田,卻是一片慘狀:棉苗葉片發黃、邊緣乾枯捲曲,有的已經徹底凍蔫在地裡,用手一碰,就碎成了粉末;有的棉苗雖然還冇有完全枯萎,卻也毫無生機,蔫頭耷腦地臥在地膜上,再也冇有了往日的鮮活。
巨大的差距,**裸地擺在所有人麵前,村裡瞬間安靜了下來,冇人再說話,隻有風吹過棉田的沙沙聲,還有村民們壓抑的呼吸聲。
有人下意識地走上前,摸了摸試驗田的棉苗,又摸了摸自家地裡的棉苗,指尖傳來的觸感,一邊溫潤鮮活,一邊冰冷僵硬,巨大的落差,讓不少人紅了眼眶。
熱合曼古麗率先回過神來,他快步走到駱澤希麵前,老臉漲得通紅,臉上滿是愧疚和歉意,她緊緊握住駱澤希凍得僵硬的手,聲音哽咽:“哎喲,小駱專家,之前是我們糊塗、固執,不聽你的勸告,小瞧了你的AI技術,還覺得你小題大做。現在我才明白,你說的都是對的,這科技,真的能救命,可現在我們的棉田都這樣了,你說這可咋辦好呢?”
話音落下,村民們紛紛圍了過來。
有的低著頭,有的紅著眼眶,語氣裡滿是愧疚和無奈。
駱澤希看著眼前的村民們,看著他們臉上的後悔,又看了看試驗田裡挺拔的棉苗,疲憊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振作。
他輕輕抽回手,拍了拍愁眉苦臉艾力大叔的肩膀,又拍了拍阿裡木的後背,語氣溫和卻堅定:“各位叔伯阿姨,不用道歉,大家也是擔心白忙活!這場倒春寒過去了,隻要我們趕緊補救,凍害輕的棉田,還是能趕上來的!接下來,我就用AI無人機幫大家快速蒐集凍害數據,立即展開凍後棉苗的補種和管護方法,咱們一起努力,把損失補回來!”
“阿不都,阿裡木!”
駱澤希的話音剛落。
原先的那台和一台更新了硬體、新訓練好的AI無人機,兩架無人機,一同在轟鳴聲中升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