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八度紅衣神
第35章 八度紅衣神
當一陣微風捲過寬闊的廣場，察爾德跟顧蒙已經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一座高聳的尖塔下麵，顧蒙站在原地不動道：“你自己進去吧。”
“等等，你不進去嗎？”察爾德有些錯愕。
“教主冇有召見我，我不能逾越教規進入教廷。”顧蒙一臉肅穆，教廷的存在就等同於他們的神明。
“好吧。”察爾德一皺眉頭，獨自走進尖塔裡麵，當他穿過三道碩大的銅門後，他看到裡麵是一座寬闊黑暗的大殿，四周的廊柱披掛著黑色的紗簾，在黑紗後麵，一尊尊高聳巍峨的將軍銅像威武莊嚴，有的手執利劍，有的腳踩獅頭，有的傲立山巔，但無一例外，這些銅像麵目猙獰，讓清冷的大殿增添幾分陰寒。
突然間，一陣恐怖的寒流從大殿中央湧起，讓堅硬的冰晶哢嚓哢嚓平地結起，冇多久，一麵碩大的冰牆出現在察爾德的麵前，在冰牆裡麵，竟然還有一道微弱的光芒，一個披頭散髮的老人坐在一張輪椅上，老態龍鐘，雙眼渾濁，好像是一具乾屍一樣。
“你是誰？”察爾德看到那個陰森怪異的老頭，突然嚇得臉色一白，靈力湧動。
那個老頭慢慢抬起頭來，皮膚褶皺，牙齒腐爛，好像是從地洞裡爬出來的怪物，用沙啞的聲音說道：“顧勤。”
“顧勤！奧斯城的城主！”察爾德大吃一驚，突然間，他又想起來了，“你是暗神教的教主！但你怎麼會變成這副樣？”
“你想知道我的過往？”顧勤眼睛眯起，似笑非笑。
“你是一教之主，又是一個恐怖的靈師，誰會把你弄成這樣？”
“恐怖？你錯了，在約爾翰帝國隻有紅衣教的那十個怪胎稱得上恐怖，其他的都算不上，”顧勤冷冷地地說道，但是他突然一頓，雙眸露出滾燙的光芒，說道，“但是不包括你，偉大的，十度紅衣神！”
一瞬間，察爾德的瞳孔突然緊縮成黑點，連身體裡的靈力也好像聽到了調遣，一層層的沸騰著，好像滾燙的開水，但察爾德訕笑起來，目光變得詭譎，說道：“顧勤大人，你這是什麼意思？”
“你明白我的意思。”顧勤很平淡的說道，“在靈師的世界裡，從來冇有哪個靈師可以連續突破等級，從來冇有，這件事說出去也冇人會相信，就好像人生來會跑，但是冇有外力的藉助下，你相信人生來會長出翅膀翱翔天空嗎？”
察爾德眉頭一皺，但是顧勤說的很對，冇有天生就會長出翅膀的人。
“但是我知道一種情況，能夠解釋你的變化，我曾遊曆過整個大陸，並跟好幾個大神官在教廷裡聊過天，甚至還見過三位紅衣神，根據我的觀察，紅衣神跟神官是整個大陸上最奇異的存在，他們的力量係統是建立在靈力上冇錯，但他們能夠淩駕天下的，絕不僅僅是依賴賦靈珠。”
“什麼意思？”察爾德突然警惕起來，他意識到，顧勤大人正在告訴他一個極為震撼的秘密，很可能涉及到紅衣神的力量層次。
“你當然不懂，因為你還不是真正的紅衣神，也從來冇有接觸過另一個靈師體係，但是我能告訴你，紅衣神跟大神官之所以強大，是因為他們的力量是互相繼承的，記住，他們的力量是能夠繼承的。就好像你，你本身就是靈師，而賦靈珠裡麵又有強大的力量，你們的力量能夠互相疊加了，而且在不影響本身的實力的情況下，你還能選擇一位神官，將賦靈珠的一部分神力給他，這樣你們的實力就已經超出尋常靈師太多了。”
“但你不是說，他們的力量是相護繼承的嗎？”察爾德疑惑道。
“很簡單，當神官死後，賦靈珠和他的自身的靈力就會像幽魂一樣附身到紅衣神的身上，而當紅衣神死後，賦靈珠就會繼承紅衣神的力量，代代相傳，所以賦靈珠纔會成了整個翰德大陸的神器，能夠製衡所有的靈師。”
顧勤的話音落下，察爾德的心裡突然一激靈，如果這都是真的，那賦靈珠的力量會有多恐怖，是不是有一天，連能繼承它力量的人也冇有，而顧勤說了這麼多，就是指自己繼承了一部分不屬於自己的力量。
“顧勤大人，你懷疑我吸收了賦靈珠的力量？”察爾德忍不住說道。
“不僅如此，你殺死了史詩級的惡魔藤，身上冇有半點傷口，我記得能夠擁有這麼恐怖的治癒力的人，隻有十度紅衣神。真的冇想到，十度神官帶著賦靈珠逃離了帝都格蘭特之後，竟然會把這麼重要的東西給你。”顧勤搖了搖頭，歎息道，“紅衣教的水真的是太深了，深到連我這個外人也看不懂了。”
“什麼意思？”察爾德對顧勤的話又驚又疑，雖然他說的都冇錯，但他還是難以放下心裡的戒備。
“你應該知道，我顧家是奧斯城的老貴族，因為我父親而淪落至此，所以我們跟約爾翰帝國是世仇。迦德烈既然讓你加入暗神教，等於是向我們證明，他已經徹底背叛了宮廷跟教廷，其中也包括你，約爾翰最大的叛徒之一！”
顧勤的話音落下，整個大殿一片寂然，而察爾德不斷冒出冷汗來，他從來冇有想過，迦德烈會讓他背叛一個帝國，如果這是真的話，那他跟迦德烈必然會遭到其他九個紅衣神的追殺！
“你彆怕，奧斯城是我們最大的庇護傘，冇有一個政客會去觸碰凱撒的逆鱗。所以你要在奧斯城做的，就是儘快變得強大，去承受賦靈珠的力量。”顧勤突然冷漠道，“我已經跟顧蒙說過了，我會親自教導你。”
“你要當我的導師！”察爾德看著醜陋猙獰，似人似鬼的顧勤，突然脖子一寒，好像有人在往他的脖子裡吹冷風一樣。
“你覺得我不夠資格嗎？”顧勤冷笑著，慢慢地抬起頭，臉上的皮肉好像在不斷顫抖，甚至隨時都會脫落下來一樣。
“不是！”察爾德當然覺得顧勤夠資格，甚至有點大材小用，但他就是覺得很不舒服。
“整個暗神教隻有一個神輔係的靈師，就是我，冇有人能比我更合適這個位子。”顧勤慢慢地說道，幽冷的聲音不斷迴盪在大殿裡，好像那鬼魅隨時都會從冰壁裡麵走出來一樣。
“但是你是教主，怎麼能當我的老師？”察爾德眉頭一皺，這就好像約爾翰的帝王扔掉了玉璽，跑到國子監去帶著一幫皇子學習兵法政治一樣。
“冇有什麼不可能的，教主也需要繼承人，更何況你還是下一代的紅衣神。”顧勤冷笑一聲，突然間，他麵前的冰壁裂開一道道縫隙，模糊了整麵牆，顧勤的聲音從大殿的四處傳來，“我累了。”
“學生這就告辭！”察爾德雖然心亂如麻，但他趕緊躬身，離開了教堂。
當尖塔外麵的顧蒙看到一臉沉悶的察爾德走了出來，他趕緊上前問道：“怎麼樣？”
察爾德皺緊劍眉，沉聲道：“不怎麼樣。”
一刹那，廣場上的氣氛慢慢變得詭異起來
在伐洛克遺蹟，凜冽的風雪像是風暴一樣呼嘯而過，好像是森然的口器要把天空撕得粉碎，在荒蕪的平原上，依稀能夠看見一座城池的輪廓，但是它已經頹敗了，整座空城隻剩下一層狼藉的地基牆角，雪被裡到處是乾癟的屍體或是骨架，曾經的伐洛克，如今就像是一座荒無人煙的人間煉獄。
在淒厲哀嚎的風暴下麵，一支零零散散的隊伍出現在白茫茫的世界儘頭，將士們低著頭，有氣無力地前行，神色疲倦，甚至還有一點惶恐。
就在半個月前，這支軍隊圍剿了六皇子的府邸，把他們的凱伊團長秘密救了出來，雖然六皇子覃嗣也觸犯了帝國鐵律，私自監押約爾翰帝國團長級以上軍官，但是還有什麼罪名能比兵變、謀逆更大的？所以他們一路潛逃，翻山越嶺，甚至避開了好幾位五十多級的靈師的追殺！
在軍隊的前麵，川義秀、羅雷、本傑明神色肅穆，一臉警惕，在他們的中央，凱伊臉色慘白，搖搖晃晃，鎧甲下麵儘是血淋淋的疤痕，好像隨時都會因為過度虛弱而從戰馬上跌倒下來。
但就在這時候，軍隊的後方突然傳來尖銳的蜂鳴，所有人猛地回過頭，看到在天上一閃而過的黑影，麵如死灰。
“凱伊大人，你的部隊犯下滔天大罪，罄竹難書，還請你們跟我們回去一趟。”模糊的聲音撕裂風雪，傳到每個將士的耳朵裡，而這時，一道黑影突然從天而降，攔住了這支軍隊的去路。
“你是誰！”川義秀跟他們擋在凱伊的麵前，一臉警惕道，而在他的背後，一張熟悉的臉探出頭來，欣喜若狂道，“凱伊大人，凱伊大人，快救我！快救我！”
還冇等到**羅再三呼救，他的嘴巴就被冰封住，一直在那個人的手裡嗚嗚慘叫。
“**羅！”羅雷看到卑鄙無恥的**羅，忽然眉頭一皺。
“多虧了這個人，我才找到你們。”那個黑袍人冷笑一聲，突然一甩手，把**羅扔到了羅雷的戰馬前麵。
“你到底是誰？”羅雷把**羅拉到自己的戰馬上，暴喝道。
“威爾。”那個人伸出纖白的手掌，將頭上的兜帽摘下來，一張充滿桀驁的臉，身材筆挺，就像是插在雪地裡的一把不可撼動的寶劍。他看著戰馬上臉色蒼白的凱伊，愉悅道，“凱伊大人，請你遵守帝國的鐵律。”
“你是八度紅衣神！”當凱伊看到對麵的威爾時，他忽然瞪大了眼睛，好像從瀕死的狀態突然甦醒一樣。
“紅衣神！”當整支鋼鐵軍團聽到後，瞬間沸騰起來。
“是我。”威爾慢慢走向察爾德的軍隊，露出人畜無害的笑容，一瞬間，所有的人都瞬間緊張起來，但是當他們想要拿起兵器戒備的時候，他們才驚恐的發現，他們就像是被冰封的石像一樣被徹底禁錮了，根本動彈不得。
但是真正恐懼的人，是凱伊他們纔對！因為他們突然發現，他們的靈力都消失了！
“不要動手！”凱伊驚恐地大叫，妄圖挽回這些士兵的性命。
但是下一刻，威爾突然出現在凱伊的麵前，他抓住凱伊的下巴，像是鬼魅一般冷冷道，“我當然不會隨意動手，但是請你告訴我，你為什麼會出現在六皇子的府邸！”
凱伊一怔，遲疑了一下，沉聲道：“難道你不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