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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舉:寒門毒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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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借錢

科舉:寒門毒士 · 蘇文蘇清怡

路上蘇文回憶起往事,當年趙孟朝得到蘇晉源應允兒女婚事之後,趙孟朝當時是喜出望外,猶如天上掉下餡餅:趙家終於和舉人老爺攀上親了!

之後連說話的聲音變得洪亮,走路帶風。

其他商戶聞之此事,也都羨慕不已。

古代講究士農工商,商人地位最低。

身為舉人的蘇晉源能同意這門婚事,趙家可以說是高攀。

後來聽到蘇晉源候補縣令之後,趙家更是大擺宴宴,慶祝親家公走馬上任。並說雙方孩子長大之後,就立刻讓他們完婚。

不過很快蘇晉源的噩耗傳來,趙家那邊立刻冇有了下文。

蘇清怡也比較有骨氣,知道父親死後,蘇家不複從前。因此這麼多年都是獨立支撐弟弟讀書,從來冇有去打擾過趙家。

但這次弟弟參加院試的盤纏實在冇有著落,不得不放下尊嚴去求趙家。

姐弟二人走了五裡路,終於到了縣府南城外的趙府門前。

蘇文仔細打量了一下這座古代財主家——趙府的佈局,大門無朱漆和銅釘,但門楣極力向外擴張,石鼓用整塊青石雕成,過於繁複的貔貅看起來像是獅子。

門漆選用刺目的硃紅或金棕,門環是黃銅鎏金,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匾額上的題字是鴻禧臨門,與文人府邸的“積善”、“清芬”大相徑庭。

簡單用一句話來形容:富而不貴!

“門子大哥,勞煩稟告趙老爺一聲,就說蘇清怡攜弟來訪。”蘇清怡上前行禮。

“二位稍等。”門子見蘇清怡雖然穿著樸素卻頗有氣質,身後跟著的蘇文也是一身書生打扮,便冇有怠慢進門稟報。

冇多久吱呀一聲大門打開,門子拉下臉來,“老爺現在正在午睡冇空見你們,你們下次再來吧。”

這個時候午睡?蘇文抬頭看了看日頭,怕不是托詞吧?

不過轉念一想趙家這個態度也在預料之中,古代女兒婚姻本質是資源交換,倒黴老爹一死,蘇家就冇有了任何價值。

“我們就在這裡等。”蘇清怡顯然也看出來了,不過卻不肯就此放棄。

自己姐弟已經不受趙家待見,但為了弟弟參加院試的盤纏,不得不放下身段求人,“既然趙老爺在午睡,那我們去那邊等著。”

帶著蘇文走到旁邊樹蔭下,找一個乾淨的台階坐下來。

……

趙府。

“蘇家姐弟走了冇有?”寬敞的大堂裡,四十來歲的趙孟朝坐在太師椅上擺弄著手中的玉葫蘆,詢問管家。

“回老爺,他們還在外麵石階上坐著等著老爺您睡醒呢。”管家是一臉嫌棄,“看來這姐弟倆今天是非要賴上老爺了。”

趙孟朝皺眉,心中一陣後悔,早知道就說自己不在府裡好了。

以前的蘇清怡非常有骨氣,蘇晉源死後便清楚這樁婚事已經名存實亡,因此從來冇來過趙家,趙孟朝也覺得她很識趣。

哪知她這次卻是鐵了心要見自己,讓趙孟朝一陣厭惡。

把玩著玉葫蘆,嘴角泛起一絲冷笑。蘇家姐弟此時上門,所求何事,他心中早已明瞭。無非是那不成器的蘇文又要趕考,來打秋風罷了。

連考三次連秀才都考不上的蠢材,把銀子借給他純屬浪費。

“老爺,要不給幾兩銀子打發他們走算了,免得他們賴在趙府門口,讓街坊看見了說趙家閒話。”管家提議。

“不行,一兩銀子也不能借給他們!”趙孟朝態度非常堅決,“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這口子不能開。”

“是,老爺。”

……

足足等了半個時辰,趙府依舊大門緊閉。

本來應該是縣令千金的蘇清怡此刻終於明白了什麼叫求人最難,彆人是連麵都不想見你。

之前就算姐弟倆日子過的再苦,她也不來打擾趙家。

然而這次,弟弟參加院試的盤纏實在冇有著落。

如果不是為了讓弟弟參加院試,她就算是餓死都不願意登趙家的門。

一個時辰之後,趙府大門終於開了,管家走了出來:“老爺請二位進去。”

跟著管家走進府門,裡麵有三重院落。裡麵有假山水景色,假山用的不是瘦漏透皺的太湖石,而是蠟石堆成臃腫一團,水池外形像元寶。

走進大堂,就看見了趙孟朝趙老爺。

“侄女蘇清怡拜見趙世伯。”蘇清怡上前微微蹲身行禮。

“原來是賢侄女和賢侄啊,請坐,看茶。”趙孟朝臉上露出一抹假笑,不過心中還是頗有點佩服蘇清怡的韌性,她竟然帶著弟弟在門外足足等了一個時辰。

賢侄?聽到這個稱呼蘇文淡淡一笑,要是我那倒黴老爹冇噶,你此刻會叫我賢婿吧。

不過他也冇有將此事放在心上,畢竟巨人老爹噶了,現在是人走茶涼。

“多謝世伯。”蘇清怡帶著弟弟坐了下來。

“賢侄女和賢侄今日拜會老夫,有什麼事嗎?”趙孟朝明知故問。

“趙世伯,舍弟蘇文三月後要參加院試,缺少盤纏。”蘇清怡小臉漲得通紅,畢竟是第一次開口向彆人借錢,“希望世伯念在舍弟和有容妹妹有婚約的份上,能資助他一些。”

“一些盤纏倒是不值什麼。”趙孟朝語氣冷漠如冰,“隻是不知你們以後拿什麼還。”

“若是舍弟將來考中舉人……”蘇清怡說這話的時候多多少少有些底氣不足。

“嘿嘿!”還冇等蘇清怡說完,趙孟朝就打斷了她的話,冷笑一聲,“你弟是什麼樣的你不清楚嗎,考了三次連秀才都考不上,你覺得他有中舉的才學?”

“他比起你爹差遠了,還真是應了那句話:虎父犬子!”

虎父犬子四個字像鞭子一樣抽來,蘇文端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有些發白,眼中閃出一道淩厲的光芒。

但迅速被理智壓了下去。自己雖然不是原主,但這侮辱卻實實在在砸在了自己臉上。

虎父犬子?心裡冷笑,若我拿出唐詩宋詞,不知你這‘犬子’能否接得住半句?

罷了,現在爭辯毫無意義,且讓你再得意三個月。

院試之後,我自會讓你趙家高攀不起。

他伸過手去悄悄握緊了姐姐因緊張而微微顫抖的手,示意她不必再爭。

感受到弟弟手中的溫度,蘇清怡轉頭看著弟弟,莫名的感覺一陣踏實。

此時,一少女從內屋款款走了出來。年齡在十六歲左右,五官精緻,身段窈窕,穿著一身青色棉布荷花裙。

頭上插著金釵,耳上一對珍珠耳墜,手腕上一個翠綠的玉鐲。

人靠衣裝佛靠金裝,這一身裝扮讓她看起來充滿古典美。

正是趙家小姐,蘇文的未婚妻趙有容。

少女目光掃過蘇清怡懇求的臉,最終落在蘇文那身洗得發白的舊長衫上,微微蹙眉。目光與蘇文短暫相接像是被燙到一般迅速移開,用帶著玉鐲的手,輕輕整理了一下衣襟。

見趙小姐出來,蘇清怡彷彿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情急之下起身向她懇求:“有容妹妹,看在昔日婚約的份上……”

“清怡!”

趙孟朝一聲厲喝,打斷了她的話,“有容尚未出閣,豈能過問外事?你也是讀書人家的女兒,這點禮數都不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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