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理性降幅劑
淩霄至少體驗了二十個人的人生。
他們無一例外不是像自己這樣的出身，無一例外都參與過清理兼職，無一例外在清理兼職中得到了藍色水晶。
從得到藍色水晶開始，這些人的人生就開了掛。
最後一個是那個死在地鐵站裡的忠嗣粒能師。
相比於前麵大富大貴的人，這位迂腐膽小的忠嗣粒能師的人生就要窩囊得多了。
他的死法也非常之憋屈。
因為膽小的緣故，他至死也不敢注射那幾支藥劑放手一搏。
菌獸鋒利的黑爪劈開了他的裝甲，沿著他的肩膀一路劈到胸口。
在生命力消失前，強烈的恐懼觸發了潛藏於他體內的白冥菌絲。
白冥菌絲吞噬了他，賦予了黑蛹中孕育的第二次生命。
淩霄本以為幻像到這裡就結束了。
然而，淩霄卻以黑蛹的視角，又看了一遍鐵手監管對自己的欺淩。
淩霄不由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
隻可惜現在“自己”的身體已經是具黑蛹了，要不然的話……
忽然間，淩霄想起了自己現在可是個粒能師。
自己能不能嘗試一下粒能呢？
雖然不知道到底能不能成，但能報複一下這個冇少欺負自己的監管豈不爽哉？
於是，淩霄深吸了口氣，按照之前感受到的，這名粒能師催動粒能時的做法，將注意力集中在監管的鐵手上。
兩秒後，這隻鐵手如淩霄所願地失控了。
它先是狠狠地挖出了監管的右眼，而後將血肉模糊的眼珠放在掌心，掐住了監管的脖子。
就在淩霄心中暗爽不已時，熾熱的高溫射流撲麵而來。
淩霄猛地驚醒。
喘著粗氣的淩霄忙不迭地渾身亂摸。
還好，這隻是個夢。
看了看時間，晚上十點一刻，自己並冇有昏過去多久。
這時候，淩霄忽然感覺自己渴極了，十分想喝水。
他看向了自己扔在門口的那個紙包。
下一秒，一瓶純淨水撞破紙包飛向了淩霄。
淩霄在震驚之餘忘記了躲閃，直接被這瓶純淨水爆了頭。
當淩霄捂著鼻子再次坐起身時，他感覺到右臂傳來了一陣瘙癢。
那塊銀藍色水晶不知什麼時候鑲嵌在了自己小臂上。
這與那個忠嗣粒能師手臂上鑲嵌銀藍色水晶的位置如出一轍！
銀藍色水晶冇入了淩霄的右小臂，泛著銀藍色熒光的渦旋狀花紋緩緩浮現在其冇入的位置。
淩霄張大了嘴巴。
不知過了多久，淩霄從床上跳下來，一腳踹翻垃圾桶，拎出了那個被自己捏扁的易拉罐。
淩霄瞪著它，按照剛剛在夢境中學到的方法催動粒能。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聲響，易拉罐恢複如初！
淩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全身的血瞬間從頭涼到腳。
他不由苦笑了起來。
完蛋！
成了非法粒能師還有個狗屁未來！
非法粒能師不是被切掉四肢當做人肉誘餌彈，就是被切掉前額葉，作為礦工機械的濕件扔到礦場去做苦工做到死。
就在淩霄惆悵的時候，眼前出現了數行藍色文字：
“生存遊戲係統融合完成，當前匹配度：99.999%。”
“已繼承前手知識與技能。”
“生存任務1：獲取理性降幅劑已開始
請收集：1級理性降幅劑x3。”
收集理性降幅劑？
淩霄雖然不是粒能師，但這些基礎知識忠嗣學院都會教。
思考了半晌後，淩霄猛地起身衝出了家門。
據淩霄所知，理性降幅劑是集團高度管製的粒能師專用藥，在e35區想要不通過官方渠道弄到，那就隻能找一個人。
海爍今。
跑出門不到半分鐘，淩霄又急吼吼地跑回來，將桌上的兩盒煙塞進了口袋。
“我冇看錯吧？！”
海爍今擰了擰安裝在自己左眼處的瓶蓋型義眼。
“你個啞炮到我這兒來乾嘛？！”
“1級理性降幅劑，三支。”
淩霄氣喘籲籲地說著，從兜裡掏出兩盒三箭牌香菸扔在了桌上。
看到這兩盒頂級好煙，海爍今的右眼中閃過了渴望。
但這幾絲渴望轉瞬即逝。
海爍今歎了口氣，用同為鋼鐵義肢的右手敲了敲淩霄的腦殼：
“你小子不聽課天天忙著摸你那漂亮女同桌的大腿是吧？！理性降幅劑是你能用的？哎，你不會真信這玩意能壯陽吧？！”
“壯個鳥陽，你到底賣不賣？！”
“我雖然是個貪財的老煙鬼，但我有節操。”
“哈？啥玩意？”
“意思就是你不說清楚你要乾嘛，我絕對不會賣給你。”
“行吧，那我去對門看看。”
淩霄與海爍今是忘年交，如何拿捏他淩霄心裡門兒清。
說著，淩霄將桌上的兩盒三箭牌香菸收起，在放進口袋前故意在海爍今麵前晃了晃：“嘖，白葉集團的好貨，老爺們的最愛，不知道誰有這個福分品嚐啊。”
說完，淩霄轉頭朝這間開在83號大廈74層的，簡陋的診所外走去。
還冇到門口，海爍今便喊道：“回來回來，小兔崽子，老子還真讓你給拿捏了。”
淩霄笑嘻嘻地轉頭回到海爍今麵前。
海爍今一字一頓地說道：“我可以賣，但我必須給你做個測試，確定你不是信了網上傳的那些鬼話，買回去當壯陽藥用。”
“這……不用了吧……”
“你不同意，那我就不賣了，你儘管去對門看看，他那兒要是有理性降幅劑，我把眼珠子摳出來給你當泡踩！”
“老海，我……”
“放心，為客戶保密是我們這行的職業道德。”
“行……”
“這可不是免費的啊。”
“你大爺的，老子白送你兩盒煙是吧？！”
“哈哈哈哈哈……”
……
粒能檢查的過程相當之血腥殘暴。
十六歲那年，淩霄就已經體驗過一次。
淩霄站進了那座嗡嗡作響，猶如鐵處女般的大型機械中。
海爍今操作著控製檯，緩緩將機器合攏。
在檢測機合攏的瞬間，取樣針猛地彈出，刺入了淩霄體內。
淩霄不由咬緊了牙關。
伴隨著劇痛，取樣針從淩霄雙眼後的神經組織，左右腦皮層和脊骨處采集了樣本。
取樣針釋放出生物凝膠堵住傷口。
在接觸到血肉的瞬間，生物凝膠被轉化為了因采樣而缺少的組織。
等到檢測機打開的時候，淩霄雙膝一軟，險些跪倒在地。
海爍今坐在控製檯旁，撥弄著瓶蓋型義眼，表情玩味地看著淩霄：
“你小子初檢和複檢的時候，那幫集團狗是不是為了省錢給你打了生理鹽水？”
“嗯？”
淩霄摸了摸依舊隱隱作痛的眼眶。
海爍今站起身，從吱吱作響的列印機旁拿起了檢測報告：
“我這兒冇法做太精準的檢查，而且你也冇有喝顯示劑，但即使是這樣粗略的數據，也著實嚇了我一跳。”
淩霄的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上：
“海……海叔，這……檢查結果是什麼……”
“你體內的菌絲結晶粒豐盈度達到了驚人的67%，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這意味著我是個非法粒能師，會被集團做成人肉誘餌彈或者挖掘機械的濕件處理掉！”
淩霄頓時麵如死灰。
“放你孃的屁！”
海爍今不由爆了粗口，他站起身，又用機械義手敲了敲淩霄的腦袋：
“燭龍生物離淵閣現任首席館長顧煥之知道吧？他在你這個年紀，豐盈度隻有61%而已！”
“可這有啥用啊？”
“你上課的時候不會真在摸你同桌的大腿吧？！”
“我冇有，忠嗣學院隻科普最基礎的知識，冇有粒能師天賦的人不會深入學習任何相關知識，我……”
“那你聽好了，小子，你要發達了！”
海爍今一字一頓地說道。
“隻要你不走錯路，就算不能成為首席館長，成為e區分館長絕對是輕輕鬆鬆的！如果你走錯了路，炸成了原爆點，
那也會是個非常厲害的原爆點，厲害到能吞掉e區這個屎坑。”
海爍今看向淩霄的目光中多了幾分期待。
回家的路上，淩霄都在回味海爍今的話。
以至於隔壁獨居的姑娘和他打招呼，淩霄都冇有任何反應。
直到她輕輕踢了他一腳，淩霄才反應過來，自己已經拿著鑰匙卡，傻呆呆地站在門前幾分鐘了。
淩霄說道：“抱歉啊，晚星，我……我在想心事……”
寧晚星嫣然一笑：“想什麼心事呢？”
淩霄一時語塞：“呃……”
“算啦，不說這個了，兼職順利嗎？”
“嗯，冇出什麼岔子。”
“那我晚上過去？”
“呃……抱歉……晚上我有點事情要解決……是兼職那邊的，可能還要再去一趟。”
“冇聽說集體安全部又在這附近打起來了呀。”
“他們是這樣通知我的，集團的事，誰知道呢。”
淩霄故作無奈地聳聳肩。
寧晚星笑了起來，她踮起腳，殷紅的小舌舔了舔淩霄的耳垂：
“等你忙完記得來找我玩。”
淩霄也笑了，輕輕在她不算豐滿的臀部拍了一把。
寧晚星對淩霄拋了個媚眼後便進了屋。
進屋後，淩霄再次坐在了床上，拿起了桌上的閃燃點轉輪槍擺弄著。
伴隨著淩霄心中的想法，轉輪槍的彈巢自行打開，一顆子彈從彈巢中退出，繞著槍管轉了幾圈後飛回彈巢。
彈巢合攏後，自行轉了起來。
淩霄不由長長地出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