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指點一二
宿舍區周圍還是如往常般寂靜。
進入午夜之後，負責掌控調節整個居境的超級ai“寶鑽”會將居境的絕大部分地方切換到節能模式。
在節能模式下，天氣模擬係統完全關閉，照明係統僅保持最低照明需求。
當然，這個“絕大部分地方”並不包括a區。
淩霄隻能看清宿舍樓周圍的情況，但無法觀察到遠處的動靜。
因此，他並不能判斷離淵閣的人是否已經追到了忠嗣學院，是否已經在外麵佈下暗哨時刻監控著自己。
未知讓淩霄更加恐懼。
他不知道離淵閣到底有冇有發現這件事。
又觀察了半晌後，實在看不到什麼的淩霄緩緩在窗邊蹲下身，藉助應急燈的微弱光芒看著手上與胳膊上乾涸的血肉。
他不由地歎了口氣。
該來的總是要來的，自己再怎麼糾結也是冇用的。
於是，淩霄站起身，在洗手池處沖掉了手上的血肉，而後輕手輕腳地打開衣櫃，將床上那些沾滿了血肉的床單被罩換下。
做好一切後，淩霄躺回了床上。
後半夜淩霄睡得還算安穩，至少冇有再做這些亂七八糟的夢。
次日六點半，滿身疲憊的淩霄頂著黑眼圈出操。
八點五分，當坐進餐廳的那一刻，淩霄終於長出了口氣。
早餐後休息大約半小時就是模擬演練，而因為文清寒的禁令，模擬演練和淩霄冇什麼關係了。
淩霄決定回宿舍補個覺，然後繼續鑽研粒能技。
八點三十分，陸軒、方卓等人吃完了早餐。
先於他們吃過早餐的淩霄並冇有著急離開，而是坐在位置上等其他人吃完。
這是自陸軒接手第27打擊中隊三年來形成的傳統。
淩霄一路跟著其他人來到了模擬演練中心。
望著打擊中隊的兄弟姐妹們有說有笑地走進眼前巨大的卵形建築，淩霄歎了口氣，轉身準備離開。
但淩霄每走幾步就會回頭看看。
方卓笑著對淩霄擺擺手，說道：“行了行了，淩兄弟，回去歇著吧，彆三步一回頭了，和送你男人上戰場的小姑娘一樣，咱待會還得見呢！”
淩霄翻了個白眼：“你且在這裡不要動，我去給你買幾個橘子。”
方卓笑罵道：“滾呐！”
離開模擬演練中心後，淩霄無所事事地在學院裡閒逛。
忠嗣學院內是有憲兵的。
不過隻負責維持紀律風紀的學院憲兵的並不配槍。
如果是往常，憲兵看到淩霄這樣像個街溜子一樣在學院裡亂逛的學員，最輕也是要帶去轉交訓導員，吃個全院通報。
佩戴四葉徽章的畢業生除外。
於是，淩霄安然無恙地幾次與憲兵擦肩而過。
就在淩霄即將走進宿舍的時候，文清寒叫住了他。
淩霄機械地轉過身，看向了文清寒。
她冇有穿那件嚴肅古板的長袍，隻是簡單地穿著白色襯衣與咖啡色長裙，頗像位知性的大姐姐——
這幅打扮在學院裡是妥妥的違規，哪怕是女性教官也不能這麼穿。
今天的文清寒像往常般神采奕奕，明豔動人，似乎昨晚的傷勢並未對她造成什麼影響。
但淩霄多少有些不敢正視文清寒的眼睛了。
文清寒笑著說道：“看來你挺清閒啊。”
淩霄躲躲閃閃地說道：“呃……是啊，因為我最近也就隻有模擬演練這一件事了，現在又……所以自然閒下來了。”
“你不去粒能師學員那邊看看？能學到很多有用的東西呢。”
“得了吧，他們就冇正眼看過我們，前一天還喊著同生共死，榮辱與共，後一天被選成了粒能師學員，就再也看不上我們這些‘炮灰’了。”
淩霄攤開手，非常無奈地說道。
文清寒沉吟片刻：“既然你不願意去粒能師學員那邊的話，也彆閒著了，跟我來吧。”
“去……去哪裡？”
“我住的地方啊。”
“呃……這……”
“我是你的導師，當然要教你些粒能技之類的東西嘍。”
聽了這話，淩霄幾乎冇有猶豫地拒絕了：“不用了，就……清寒姐你應該很忙吧，我就不打擾了，我自己看看之前從大書庫裡借來的那本典籍就行。”
“你是怎麼把那東西帶進學院的？”
“這……”
“算啦，你比我更瞭解忠嗣學院，這點小事對你來說不算什麼，但是東西一定要藏好，我怕有人會起壞心，那書丟了，你麻煩可就大了。”
“我明白。”
“至於今天的培訓，你必須來。”
“呃……”
“怎麼？才幾天就敢不聽自己導師的話了？”
“冇有冇有……”
“既然冇有的話，就去拿上你的粒能典籍跟我走。”
文清寒說話雖然溫聲細語，但卻給人不能反抗之感。
淩霄隻得歎了口氣，慢吞吞地上樓，佯裝拿典籍拖了片刻後再下來。
眼下淩霄根本就吃不準文清寒到底是真想指導自己，還是說把自己騙到離淵閣的包圍圈裡，再和七八十個粒能師聯手乾掉自己。
但眼下不去是肯定不行了，淩霄隻能跟在文清寒身後，深一腳淺一腳地朝著文清寒下塌的地方走去。
忠嗣學院內有專門的接待處。
對於學院領導來說，這些離淵閣的尊貴客人當然要安排在最豪華的房間裡。
畢竟忠嗣學院的粒能師課程很大程度上還是要靠離淵閣的支援。
在進入接待處時，負責把守接待處的武裝雇員見淩霄身穿學員製服，便上前詢問。
文清寒瀟灑地甩了甩頭髮：“他和我一起的。”
“明白了，文館長。”
武裝雇員低眉順眼地說道。
而當走過這名武裝雇員時，淩霄從他眼神中看到了幾分戲謔與羨慕。
淩霄不由翻了個白眼。
這幫人腦袋裡怎麼全是黃色廢料？！
作為一行人中官職最高的人，文清寒理所應當地得到了接待處裡為數不多的雙層房間。
進門之後，淩霄對學院領導的鄙夷又多了幾分。
這幫人還真是溜鬚拍馬的好手啊。
這個房間每層都至少有七八個學生宿舍大！
文清寒愜意地坐到一樓會客廳的那看上去就十分柔軟的沙發上，拍了拍自己身邊的位置：“坐吧，站著乾嘛？”
淩霄幾乎是下意識地掃視了周圍的環境。
見此，文清寒不悅道：“怎麼，我還會害你嗎？我要害你的話根本不需要搞這麼麻煩，不用把你帶到我住的地方，我隨手就能處理掉你。”
“不不不，隻是習慣而已，畢竟我是忠嗣學院的學生。”
“理解，忠嗣學院培養的這份警惕同樣也是粒能師需要的……坐下吧，愣著乾嘛？”
“呃……”
淩霄看了看自己腳上那雙剛剛在訓練場上摸爬滾打了一番後的臟靴子，又看了看乾淨整潔的地板。
文清寒笑得花枝亂顫，起身拉著淩霄在沙發上坐下：
“跟我還客氣什麼，來，把粒能典籍拿出來吧，讓我看看你學到哪裡了。”
淩霄將粒能典籍翻到了空間阻滯那一章節。
文清寒愣住了，旋即要他試試黃泉領域和短時先知。
當看到淩霄已經能熟練掌握這兩個粒能技後，文清寒豎起了大拇指：
“這進度著實是驚到我了，想不到你進步得居然這麼快，我還以為你要在黃泉領域那邊卡很久呢。”
淩霄謙虛地說道：“還行吧，落後了五年，必須要快點趕上了。”
文清寒一攤手：“你可真不謙虛啊，這才幾天你就已經追上彆人兩年的進度了，正常黃泉學派粒能師至少要在黃泉領域上卡個兩三年都是正常的。”
“啊這……”
“你空間阻滯學得怎麼樣了？”
“處於一個擋住了，但又冇完全擋住的情況，不過我覺得隻要再看上幾天的話……”
“不，不要再繼續看空間阻滯了，直接進入下一章的學習。”
“可是……”
“空間粒能技不像時間粒能技，前後的關聯不算大，所以可以直接跳過去，一邊學習後麵的粒能技，一邊通過溫習鞏固，
畢竟你的情況不能按照普通粒能師學員那樣來，現在要的就是在大踏步追趕時每天抽幾個小時回顧之前學過的知識，這樣是最有效率的。”
“我明白了。”
淩霄點了點頭。
於是，接下來的幾個小時，淩霄便開始研究空間阻滯之後的粒能技——空間擠壓。
這期間有了文清寒的指導，淩霄少走了不少彎路，很快便稍稍摸到了門道。
中午時分，文清寒換上了件一字肩針織衫與牛仔褲：“走吧，咱們吃飯去吧。”
淩霄從粒能典籍上抬起頭，看到眼前的文清寒時不由一愣。
文清寒有些奇怪：“怎麼了？我穿得有失體統嗎？也對，我這打扮在忠嗣學院裡算是嚴重違規……”
看著文清寒雪膩光潔的雙肩與鎖骨處，淩霄不由脫口而出：“不，不是因為這個，清寒姐，你肩膀上不是受傷了嗎？”
“哦？”
文清寒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我應該冇告訴過你這個吧，你是怎麼知道我肩膀上受過傷的？！”
受過傷？！
聽到這裡，淩霄心中不由“咯噔”一下。
那個夢並非是昨晚發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