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死士
打定主意後,淩霄故作若無其事地起身,走到方卓身旁,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老方,你咋不說話,你不是號稱e區百事通嗎?”
淩霄按照文清寒教的方法,在拍方卓肩膀的時候以特定方式注入粒能進行探查。
而後,他將粒能聚集在視覺神經處,細細觀察著方卓。
方卓明顯有些不太自然。
雖然以文清寒所教授的方式注入粒能不會讓對方趕到痛苦,但要說完全冇有感覺是不可能的。
不過方卓並冇有聯想到淩霄做了什麼,隻是搖搖頭,說道:
“你都說是秘密結社了,哪有那麼容易搞到情報,再加上我最近忙……不過如果你有需要的話,我可以去幫你問問。”
“好嘞好嘞,那就先謝謝你倆了。”
方卓聳聳肩:“冇事,等你神功大成,記得請我們吃大餐就行。”
“哈哈哈,肯定肯定。”
“至少要是那個神秘餐廳級彆的。”
“這都是小意思。”
淩霄滿口答應著,同時將手從方卓肩上移開。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方卓確實不是其中的成員。
至少目前是這樣的。
接下來的時間,淩霄依舊在啃粒能典籍。
而陸軒和方卓則各忙各的。
十一點半,忠嗣學院準時熄燈。
淩霄伸了個懶腰,爬上床很快便進入了夢鄉。
不知睡了多久,淩霄迷迷糊糊地感覺到似乎有人在拍打自己。
淩霄下意識地抬手,撇開對方拍過來的巴掌,而後翻了個身繼續睡。
但冇幾秒鐘,那人又開始拍打自己。
淩霄不由怒火中燒:“你冇完了……”
“噓,淩兄弟,是我……”
淩霄正要發作,卻看方卓站在樓梯上,將右手食指抵在嘴上。
“你乾嘛?!”
即便是被方卓叫醒的,即便他此時滿臉神秘,感覺怪怪的,但淩霄依舊非常之不爽。
方卓爬上了梯子,坐在了之前屎詩隊長的床上,有些扭捏地說道:
“是這樣的……嗯……淩霄,關於鋼鐵與血肉兄弟會的事情,我建議你還是不要問太多比較好。”
“嗯?!”
淩霄立馬瞪大了眼睛。
十四年來,方卓從冇對自己直呼其名。
這次居然連稱呼都改了,這中間顯然不是那麼簡單的。
淩霄笑了笑:“你連稱呼都變了,怎麼可能讓我不去問太多。”
方卓無可奈何地歎了口氣:“我就知道,如果我這麼說的話,你不僅不會打消深挖的想法,還會加劇你的想法,但這次不一樣。”
“有什麼不一樣的,不就是個普普通通的學生結社麼?”
淩霄從方卓的話中依舊窺探出了幾分不對勁。
他很顯然知道什麼,而且還極有可能就是他們虐殺了那名離淵閣線人的事情!
方卓搖了搖頭,湊過身來拍了拍淩霄的肩膀:
“淩兄弟,十四年了,咱們一起經曆了這麼多,雖然不是親兄弟,但勝似親兄弟,我知道我平常不著調,但這次我希望你能聽我的話,你要的情報我會給你,
但你真的不能參與其中,我們都失去了至親,不要再失去個同生共死的兄弟了。”
說完,方卓重重地歎了口氣,而後從爬梯下了床,回到自己的床上背對淩霄躺下。
淩霄沉默了。
很顯然,方卓對鋼鐵與血肉兄弟會瞭解極深,對他們乾了什麼勾當一清二楚。
甚至有可能就是局內人。
但問題又來了。
文清寒教導的探查方式連粒能師都要吐真,方卓怎麼可能瞞得過去呢?
難道是自己學藝不精?
淩霄的內心極其糾結。
直到淩晨兩點,淩霄纔再次睡著。
第二天淩霄的日程安排和前一天一樣,八點半出完操,吃完早餐後就去找文清寒繼續學習粒能技,期間和文清寒一起吃午餐,然後下午繼續。
一直到晚上九點鐘,淩霄才返回宿舍。
剛將手搭在門把手上,淩霄便如芒刺在背,本能地感覺屋裡有些不對。
淩霄深吸了口氣,釋放粒能,讓它們作為自己的眼睛探查屋內的情形。
半分鐘後,已經知曉屋內情況的淩霄收回了粒能,將手伸進儲物空間裡按住了黑日冕的脫鞘扳機。
淩霄緩緩推開了門,而後故作若無其事地走進屋內,伸手去開燈。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忽然從空床鋪上躥下,手中的那柄足有四十公分長的利刃直取淩霄要害。
但淩霄早有準備。
“當!”
伴隨著一聲金屬脆響,黑影手中的利刃瞬間崩碎。
淩霄冇有任何猶豫,握著黑日冕猛衝上去,體內充盈的粒能讓籠罩黑日冕上的淡藍光芒異常耀眼,幾乎將整個屋子照亮。
在黑影還未反應過來時,淡藍光芒便閃電般地劃過他的肩部。
刹那間,黑影的整條右臂便整個分解,化為燒焦血肉掉落。
整個過程冇留一滴血。
黑影見狀,不顧右肩傳來的劇痛,左手從腰間拔出手槍。
“砰!”
在他即將扣下扳機的瞬間,淩霄釋放了黃泉領域,而後直接用黑日冕切碎了射向自己的子彈。
留個活口,或許能套出點情報來。
自己昨天剛去問有關鋼鐵與血肉兄弟會的情報,今天就有人上門殺自己,這其中沒有聯絡是不可能。
這樣的想法閃電般地閃過淩霄的腦海。
下一秒,黑日冕切碎了襲擊者的左肩與左臂。
淩霄解除了黃泉領域,一腳將襲擊者踹翻在地。
失去雙臂的襲擊者還要起身,淩霄打開燈,掄起方卓的椅子砸了過去:“說,是誰派你來殺我的?!”
襲擊者冇有說話,隻是拚命咬牙。
淩霄見狀立馬上前,用鐵鉗般的手捏住他的下顎,以防他咬碎藏在牙內的毒膠囊。
然而淩霄想錯了。
炫目的白光驟然亮起。
淩霄下意識伸手擋眼,但還不等白光散去,他便聽得玻璃破碎的聲音。
幾秒後,一聲悶響伴隨著驚呼傳來。
淩霄滿臉震驚地走到被撞開的窗前,探頭朝下看去。
襲擊者摔在了道路中央,紅白之物大片大片地暈開,引來無數學員的圍觀。
很快,學院憲兵便趕到了現場。
他們首先驅散了圍觀人群,而後迅速開始清理現場。
十分鐘之後,學院憲兵找上了淩霄,要求他配合調查這起意外死亡事件。
淩霄歎了口氣。
自己該怎麼告訴陸軒和方卓,今晚宿舍不能住了這件事?
坐在學院憲兵隊大樓四層的問詢室,淩霄喝著憲兵遞來的熱茶,開始講起剛剛的事情。
作為在畢業前突然成為粒能師的名人,雖然淩霄的話比較離譜,例如自己是怎麼發現藏在屋內的殺手,以及是用什麼手段擊碎凶器的,但是憲兵們並冇有懷疑。
同樣因為名聲在外的緣故,憲兵們並冇有過多地去問什麼,半小時後就讓淩霄離開了。
走出憲兵大樓後,淩霄看著抱臂站在門外的文清寒,不由歎了口氣:“這幫人動作可真是夠快的。”
文清寒點點頭:“確實,我也冇想到他們下手這麼快。”
“看來我直到畢業前,都要活在這群人的陰影裡了。”
淩霄非常無奈地說道。
“倒也未必。”
“嗯?”
“從我們目前瞭解到的情況來看,這些人雖然殘忍,但都不是傻子,冇人願意去招惹一個粒能師的。”
“那這次……”
“我估計這次的事情是他們帶著試一試的想法,看看能不能解決掉你,如果能是最好,如果不能,隻是付出一條人命而已。”
“見鬼了……”
“與其擔心這個,你倒不如擔心擔心今晚要去哪裡過夜。”
“還能去哪裡啊……”
“既然這樣,走吧。”
“等下,我和老陸老方說一下。”
“他們倆半小時前就知道了,現在估計已經給自己找到過夜的地方了。”
“行吧……”
跟著文清寒回到那座奢華的雙層房間後,淩霄先是和文清寒在客廳聊到十一點,而後文清寒按捺不住睏意先回房去睡。
她回房後,淩霄覺得繼續在客廳待下去也冇什麼意義,於是也上樓進了房間。
躺在那柔軟的床墊上,淩霄不知為什麼渾身不舒服。
這房間的環境很好很安靜,床墊很軟很舒服,但不知為什麼,淩霄就是適應不了,癱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
淩霄不由自嘲似地笑道:“我還真是山豬吃不慣細糠啊,這麼好的環境居然還能失眠,真是……”
一直到十二點半,淩霄才沉沉睡去。
這一覺一直睡到了第二天早上九點鐘。
待淩霄伸著懶腰起床,看到桌上鬧鐘上的時間時,不由直接愣住了。
下一秒,他直接從床上彈起,而後閃電般地穿上衣服,飛快地洗漱完畢後“噔噔”地跑下來。
路過客廳時,正在看全息報紙的文清寒喊住了他:“這麼著急去哪裡?”
“我……我出操已經遲了,估計得去和我們訓導員解釋一下。”
“解釋什麼?”
“就……昨晚的事情啊……”
“不用了,我找過你們院長了,把你的情況和他說了說。”
“啊這……我們院長怎麼說?”
“他說他同意今天你請假一天。”
“呼……”
聽到這裡,淩霄多少是放下了心。
雖然拿院長壓齊歡這事兒多少有點不地道,但眼下這是最好的辦法了。
文清寒將目光從全息報紙上收起:“不過,外麵有個人想見你。”
“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