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不能明說的情報
淩霄與凜冽的同步因為這突如其來的甩出感而被強行分開。
頓時,淩霄有了種飛入萬丈深淵之感。
“靠……”
淩霄猛地坐起,卻忘了自己身處於狹窄逼仄的休眠艙中。
“砰!”
“啊……”
伴隨著腦袋撞上艙蓋的悶響與慘叫,捂著被撞得生疼的額頭的淩霄被迫再次躺了回去。
良久之後,淩霄終於緩過神來。
當他回想起腦神的模樣時,忽然覺得頭痛欲裂,眼前開始出現七彩斑斕的幻覺。
手腕上的終端錶盤迅速由翠綠轉為黃綠。
淩霄知道那東西絕非表麵看上去那麼簡單。
它很有可能與化身一樣,隻要目視就會對人的神經係統造成損傷。
好在剛剛淩霄是通過凜冽的眼睛,並冇有直接看到腦神的模樣,不然現在絕對不止是頭疼這麼簡單了。
躺在休眠艙內,看著眼前艙蓋上自己的各種身體數據,淩霄長出了口氣,從儲物空間中取出了一劑理性增幅劑。
待終端錶盤的顏色恢複正常後,淩霄閉上眼,再次思考起夢裡見到的情形。
很顯然,腦神和鋼鐵與血肉兄弟會有脫不開的關係——
即使凜冽跟蹤的那人冇有襲擊自己,展現出自己的粒能特質,僅僅是通過屎詩隊長背上的紋身標誌以及腦神的樣子,淩霄就已經能做出初步判斷。
隨即問題又來了,雖然那腦神所在地方很明顯就是這幫人秘密據點,甚至可能就是他們的老巢,但自己要怎麼帶離淵閣的人進去?
且不說怎麼帶他們進去,剛剛自己看到的畫麵全部都是將近三年前的,現在腦神還有冇有在那個地方還要另說。
思來想去,淩霄還是覺得自己必須把夢裡的情形告訴文清寒。
實在不行就用笨辦法,讓離淵閣廣撒網,派人進去把那人防工事從內到外翻個底朝天!
剛剛想到這裡,淩霄忽然感覺到右小臂處傳來劇痛。
他連忙低頭去看,卻見到黑紅粒能在自己的小臂上繪了副地圖!
淩霄略加思考便判斷出這副地圖上所繪製的正是忠嗣學院,而其上的線路則是用於指引自己進入那座禮拜堂的!
這讓淩霄驚喜不已。
既然有了路線圖,那接下來的事情就好說了。
離淵閣不需要冒著承受大量傷亡的風險派出大量人手,可以派出白銀之手或集中出一兩個精銳的黑色守望打擊小隊進行衝擊就行。
想到這裡,淩霄決定儘快將這個好訊息報告給文清寒。
淩霄想也冇想便從儲物空間中取出了自己的全息通訊終端,給文清寒發去通訊請求。
響鈴不到兩秒,文清寒便接了起來:“咳咳,你是怎麼把私人終端帶進學校,還帶到了戰區的?!”
“清寒姐,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訴你。”
“什麼重要的事情?你和顧驚鴻在一起了?”
“噗……怎麼連你也這麼八卦?!”
“什麼叫我八卦,我在你們的教官們接觸了一下,發現他們都在嗑你們這對啊。”
“什麼都嗑隻會害了自己……說正事說正事……清寒姐,你聽過‘腦神’嗎?!”
通訊終端那頭沉默了。
良久之後,文清寒問道:“你從哪裡聽來這個名字的?馬上告訴我,一個字都不許隱瞞!”
她的聲音異常嚴肅,似乎淩霄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
淩霄也早已想到了對策:“我做了個夢,在那個夢裡,我在學院裡發現了一個鋼鐵與血肉兄弟會的禮拜堂,腦神就在禮拜堂後麵。”
文清寒不由大驚:“什……什麼?腦神……腦神出現在忠嗣學院裡了?淩霄,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我很清楚我自己在說什麼。”
“告訴我禮拜堂的位置。”
“禮拜堂就在……”
淩霄的話被直直刹住。
透過艙蓋的反射,淩霄看到了兩條粗壯詭異的綠色腕足爬上了自己肩頭,正緩緩捆住自己的脖子與下顎。
淩霄在驚恐中看了看自己的肩膀。
什麼都冇有。
很顯然,這是個警告。
文清寒焦急地追問:“禮拜堂在哪裡?你倒是說啊!”
淩霄歎了口氣:“清寒姐,我不能說……”
文清寒顯然非常著急,聽淩霄這麼說,冇好氣地回道:“為什麼……我懂了,我這就把你撤回來!”
然而這話一出,淩霄真真切切地看到了這兩條觸手的虛影,嗅到其上散發的惡臭。
無奈之下,淩霄隻能說道:“不行,等我打完對抗賽回去帶你們過去!”
話音未落,兩條觸手立即消失得無影無蹤,彷彿從來冇有出現過。
文清寒立即明白了淩霄為何會突然情緒大變。
她歎了口氣,說道:“我明白了,注意安全,儘快結束,腦神比化身還要危險,我不能拿整個e區做賭注。”
文清寒的話讓淩霄心中“咯噔”一下。
他還要多問,卻發現文清寒已經掛斷了通訊。
淩霄不由重重地歎了口氣。
……
白春輝非常苦惱。
不僅僅是因為在剛剛討論中,自己幾乎失去了對第38打擊中隊的掌控,更是因為這場對抗所帶來的壓力——
第一是自己這邊的三個打擊中隊裡,除了自己的第38打擊中隊外,剩下兩個的排名都在前十五開外。
第二是對方陣營中粒能師實力未知。
不知為何,白春輝總覺得對麵的那個粒能師絕對比自己這邊那個看上去像是唐氏兒的低年級學生強得多。
要是輸掉了這場對抗的話,自己就要永遠被陸軒和淩霄踩在腳底。
畢竟按照往年的慣例,畢業班最後一學期隻會給第二名和第三名一次較量的機會。
如果這場對抗自己輸了的話,那自己就隻能爭奪第三之後的名次了。
集團為忠嗣學院乃至所有武裝力量大學設置的最高獎賞——燭龍金星和燭龍銀星,隻會頒發給第一與第二名。
連燭龍銀星都拿不到的話,自己畢業基本就和軍官無緣,隻能從士官開始做起。
如此一來,自己就基本註定永遠要比淩霄他們矮上一頭。
想到這裡,白春輝不由攥緊了拳頭。
就在白春輝苦惱的時候,忽然有人敲響了自己的休眠艙。
白春輝打開休眠艙後見到了那位非常熟悉,但同時也十分陌生的黑衣人。
見到他之後,白春輝一愣,旋即脫口而出:
“你是怎麼出現在這裡的?彆開玩笑了,你這樣會害我們所有人暴露的,離淵閣已經盯上我們了!”
黑衣人冇有說話,隻是抬起寬大的袖子,從袖子中扔出了張用褪色的暗紅絲帶捆著的,破舊泛黃的紙張。
白春輝打了個寒噤,立即起身,在黑衣人腳邊撿起了這張紙。
打開看過之後,白春輝搖了搖頭:
“這不可能,我根本不瞭解他的實力,怎麼可能殺得了他……退一萬步說,就算是我殺了他,文清寒也不會放過我的!”
黑衣人開口了。
他用極其乾澀的中性聲音說道:“你知道失敗的後果。”
白春輝咬緊牙關:“可我也知道成功的下場!”
黑衣人並冇有理會白春輝的話,自顧自地說道:“母神知道你是個膽小怯懦且愚蠢的貨色,這次她特意給你挑選了個幫手,去完成任務,否則我們就回收‘恩賜’。”
白春輝的心頓時提了起來。
手腕上的終端機錶盤由翠綠轉為了橙色。
見此,黑衣人笑了起來:“就算是你被嚇死,變成黑蛹也要完成任務,收回恩賜的代價是什麼,你比我更清楚。”
“我……我知道……你們……你們選的這位幫手……”
“他也是個粒能師。”
“我明白了,我會完成任務的。”
“很好,彆再讓母神失望,無用之人隻配成為母神的新披肩。”
“我明白。”
白春輝低下了頭。
當他再次抬起頭時,那位黑衣人已經不見蹤影,就像從未出現過一樣。
看著手裡那張破舊泛黃得像是五十年前寫下的字條,白春輝不由攥緊了拳頭。
眼下的情況不容樂觀。
即使自己曾在忠嗣學院裡經曆過無數種艱難境況,但無論哪一種都冇有眼下的情況恐怖。
如果自己再次失敗或者拒絕去執行這個任務的話,那自己下場會比死亡,比炸成黑蛹孵化出菌獸還要慘。
但如果自己成功了,自己將要麵對的就是文清寒的怒火。
對於離淵閣,白春輝並不瞭解。
但從網絡上流傳的流言蜚語來看,像自己這樣的人,如果真的殺了個粒能師的話,離淵閣最輕都是把自己做成工程機械的濕件。
想到這裡,白春輝的拳頭攥得更緊了。
或許自己當年真的做了個非常愚蠢的決定!
忽然之間,一滴不知從何處冒出的鮮血點在了字條上並迅速暈開,隻是眨眼的功夫便將整張字條覆蓋。
下一秒,字條憑空自燃。
白春輝連忙將手中的字條扔下,暗罵一聲,四下看看,見無人注意到自己後便迅速合上艙蓋,側躺著閉上了眼。
不知過了多久,白春輝重重地歎了口氣。
無論如何,這個任務都必須被執行,收回恩賜的代價實在太過慘痛,絕非是自己能夠承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