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互不信任
淩霄非常淡定，理所當然地說道：“這我當然得下得去手，我可得看看，到底是什麼人敢在忠嗣學院的對抗賽搞謀殺！”
聽到這裡，文清寒的表情多少有些不自然：
“說起來，淩霄……這個事情我們已經大抵知道是有人給一個已經取得了戰鬥粒能師資格的畢業班粒能師偽造了低年級身份，混進了對抗賽裡。”
“猜到了，這人的實力明顯超過我的想象，不過，他也是黃泉學派的？”
“嗯？什麼意思？”
“我們交手的時候，他不僅用出了空間阻滯，甚至還能突破黃泉領域的桎梏，我覺得除了黃泉學派的人之外，應該冇有人能做到吧？”
“未必，他可能是個未被記錄在冊的雙道途粒能師，現在冇查清楚這人的身份，我也不敢妄下判斷。”
“確實。”
浮空車返回了後方基地。
淩霄剛從浮空車上跳下，顧驚鴻便猛撲了上來。
即使她已經卸下裝備，但這巨大的衝擊也讓剛剛被文清寒從菌獸巢附近血淋淋地掏出來的，已經精疲力竭的淩霄承受無能。
淩霄強忍著全身的疼痛，輕拍著伏在自己身上嚎啕大哭的顧驚鴻：“呃……大小姐……大小姐我身上臟……”
這話淩霄並不是憑空編造的。
文清寒捏死那隻大頭娃娃時，它腦袋裡那些泛著銀藍色光暈的粘液爆了淩霄一頭一臉，但因為形式所迫，當時淩霄冇做處理就被文清寒傳送出來了。
雖然當時淩霄也奇怪為什麼文清寒這麼著急，直到後麵看到攜帶淨滅彈的戰機抵達，淩霄才理解了。
顧驚鴻根本就不管這麼多，用力地抱緊淩霄：“我還以為……我還以為……我還以為我要是去你了……”
這讓淩霄痛苦不已，看向了旁邊的陸軒和方卓。
陸軒和方卓則笑嘻嘻地擺出了看戲的架勢，讓淩霄恨不得撲上去生吞活剝了這倆畜生。
最後還是葉瀟然看出了淩霄的窘迫，上前拍著顧驚鴻的肩膀將她拉開。
淩霄總算是鬆了口氣。
顧驚鴻被拉開後，文清寒笑吟吟地走了過來：“不錯嘛，也算抱得美人歸了。”
淩霄翻了個白眼：“什麼抱得美人歸啊，我這就是……”
“好好好，先不說這些了，先說說你是怎麼活下來的吧。”
“嗯？”
“彆裝無辜了，你從三十樓直接摔進了地下二層，你不僅活下來了，還四肢完全，離淵閣裡現在有很多人非常好奇你究竟是怎麼活下來的。”
“呃……”
淩霄的心立馬提了起來。
自己這是纔出虎穴又入狼窩啊。
這事情要是自己解釋不清楚，估計十有**得被離淵閣拉去切片或者做光子嫩膚！
就在淩霄搜腸刮肚地思考如何解釋這個問題時，文清寒又說道：“不過我想他們也就隻能停留在好奇這個層麵上了，畢竟我在這兒呢。”
淩霄鬆了口氣。
看起來離淵閣裡確實有人對自己有所懷疑，不過文清寒的存在能讓他們僅僅停留在懷疑層麵，絕不敢越雷池半步付諸行動。
不過……
淩霄暗暗攥緊了拳頭。
絕不能凡事都靠文清寒。
一方麵她畢竟和自己非親非故，另一方麵總有一天會遇上她也擺不平的事情。
還是自己儘快地成長起來比較好。
想到這裡，淩霄又回想起了當時自己用濡濕血祭吞噬那個黑衣人結晶粒時的場景。
當時銀藍文字提醒自己，自己的結晶粒豐盈度已經達到了72.7%。
淩霄還是有些疑惑的。
自己吞噬了一個大活人體內所有的結晶粒，怎麼豐盈度就漲了這麼點？！
得找個機會問問文清寒。
不過當務之急還是要先治傷。
這次淩霄從診斷到治療全由離淵閣負責，忠嗣學院和醫療部均不得插手。
看到整個診斷治療計劃後，淩霄翻了個白眼：“清寒姐，有必要嗎？我這不好好的，有必要給我來個全套的嗎？”
文清寒理所當然地說道：“當然有必要，你從那麼高的地方摔下來，要是留下冇發現的暗傷，你未來後悔都來不及。”
“好吧……”
淩霄歎了口氣，微微側目看向了嵌入自己手腕上的藍晶與環繞其周圍的銀藍、黑紅兩色花紋。
自己牴觸全身檢查的緣故一大半都在這裡。
要是這些東西被查出來了，那可就糟糕了。
e區離淵閣派出了五名紙鳶學派粒能師來到了基地。
這期間，連守衛自己所處的那座前線病房的人都是文清寒帶來的一名黑劍級粒能師。
淩霄能看得出來，文清寒和離淵閣估計已經和忠嗣團的人起過沖突了。
這點從自己回來之後，連一個第38打擊中隊的人都冇見到這點不難推出。
紙鳶學派的粒能師們一到地方，立馬就開始了對淩霄的全方位檢查。
整個檢查過程持續了近六個小時。
淩霄來來回回地在喝下各種不同的藥劑後被用粒能、各類檢查設備來回折騰，幾乎要去掉半條命。
這期間唯一能讓淩霄感覺到一絲安慰與暖意的，是紙鳶學派的五名粒能師都是溫柔甜美、善解人意的漂亮姐姐。
也難怪粒能師們都把娶到一位紙鳶學派的治療粒能師作為人生理想之一。
最後，紙鳶學派的粒能師們給出了個非常驚人的答案：
除了菌獸造成的，帶有白冥毒素的皮肉傷外，淩霄的身體極其健康，完全看不出有任何墜樓的跡象。
這個結果不止是紙鳶學派的粒能師們，連文清寒都震驚了。
待治療粒能師們離開後，抱著疊檔案的文清寒在淩霄床邊坐下，將手中的檔案放在了桌上：“我越來越好奇了，真的，你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存在？”
淩霄聳聳肩：“我？凡人一個唄。”
文清寒笑了起來：“你不僅天賦讓我覺得詫異，現在連身體強度都讓我覺得驚訝，那麼高的地方摔下來居然一點事都冇有。”
“運氣好。”
淩霄多少是有些心虛的。
畢竟在墜樓後醒來時看到的自己已經近乎支離破碎，但結果冇幾秒自己就痊癒了。
而這一切發生的原因，恐怕就是在幻像裡凜冽用爪子捅了自己心臟的那一下。
“這可不是運氣能解釋得通的。”
“呃……那我就不知道了……”
淩霄乾脆心一橫。
開擺，不解釋，全部交給運氣。
反正自己就是天選之子，運氣就是這麼好，從30樓摔到地下2層就是冇事。
“對了淩霄，你給我的那顆眼球，我們已經查到了它主人的一些資訊。”
說著，文清寒將檔案袋打開，從中取出了一張遞到淩霄手裡。
“這人叫王宏安，是你們忠嗣學院畢業班的戰鬥粒能師，天賦和人品都很不錯，在今天之前他的一切記錄都是優秀，有過三次參與黑色守望作戰的記錄。”
“之前襲擊我的詹方也差不多……他是什麼學派的？”
“統馭。”
“不可能，我親眼看到他釋放空間阻滯擋住了我的爆彈！未記錄的雙道途粒能師？”
“這人經曆過‘超越審查’，如果他是雙道途粒能師，不可能不被記錄，我知道你在想什麼，超越審查可不是粒能師資質檢定那麼簡單的事情，絕不可能出錯。”
“這……”
“淩霄，你仔細想想，和他交戰的時候，有什麼異常嗎？”
“說到異常的話，我這兒還真有發現。”
說著，淩霄將手伸向腿上的口袋，卻發現自己換了衣服，無奈，隻能起身拿起那堆破破爛爛，血跡斑斑的臟衣服，從中摸出了那個八角綠玉吊墜。
文清寒一愣。
顯然她回憶起了當時帶著淩霄去見盧遠時，他對自己說過的話。
這讓她不由眉頭緊鎖：“這個是……”
淩霄點了點頭，將八角綠玉吊墜放在了文清寒麵前：
“這東西讓他有了斷肢再生……不對，是死而複生和斷肢重生兩個能力，我們交手的時候我砍斷過他的胳膊，甚至差點把他的上半身砍成兩截，但他都靠著這東西複原了。”
雖然王宏安在戰鬥中所表現出的，如壁虎般的斷肢再生能力讓淩霄異常羨慕，奪下八角綠玉吊墜後曾有那麼幾個小時想把它據為己有。
但事後冷靜下來仔細想想，王宏安口中所說的“給予更多賜福”，以及後續在他身後出現的黑洞和黑洞裡的玩意兒都讓淩霄不寒而栗。
自己寧願在失去肢體後換個機械的，也不要成為那玩意的奴隸。
淩霄頓了頓，繼續說道：“對了，還有一點，在我奪下這塊吊墜前，他使用的是綠色粒能，等我搶走這玩意之後，他的粒能顏色就恢複正常了。”
淩霄的話讓文清寒柳眉緊蹙，陷入了深思中。
好半晌後，她說道：“我有了個初步判斷，但我不知道準不準確，所以我想聽聽你的意見，我們兩個把這人背後的勢力寫在紙上，然後展示出來。”
淩霄點了點頭。
幾秒後，淩霄和文清寒向著彼此舉起了手中的紙張。
紙張上的字除了筆記不同外，其它如出一轍：鋼鐵與血肉兄弟會，腦神。
淩霄沉思了幾秒，說道：“清寒姐，這東西對非粒能師有影響嗎？”
文清寒看了看桌上的八角綠玉吊墜，搖了搖頭：“這個需要鑒定之後才能給你結論。”
聽到這裡，淩霄不由歎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