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事出反常必有妖
雖然穆唸白這麼說，但淩霄覺得自己還是得去拿一把來。
畢竟她這麼說是因為她有資本，但是自己目前暫時還冇有，既然這樣，那自己就得更多地依靠這些客觀條件。
不過天罰係武器也不是人人都能拿得動的。
等淩霄走進那間大門業已大敞著的庫房時，已經有好幾個粒能師呲牙咧嘴地揉著自己的肩膀。
很顯然，他們就是不夠格的那批人。
等再往庫房伸出走一走，不夠格的粒能師越來越多。、
能夠拿起天罰係武器的纔是少數。
淩霄不由翻了個白眼。
粒能師的世界不僅凶險，而且還充滿了各種各樣的歧視。
比如眼下這些天罰係武器註定製作出來給少數人用的。
潛麟正拿著對鋒利修長的短劍，對淩霄說道：“淩兄弟，快點來挑一下，不然等會好東西都被人挑走了。”
“明白明白。”
天罰係武器的可選擇樣式非常之多。
上到長柄戰錘，下到匕首，各種樣式，各種長度的應有儘有。
淩霄四下看看後目光落在了一柄形似黑日冕的短劍上。
但思索片刻後，淩霄還是選擇了雙刃斧。
或許是因為對這種極富暴力氣息的武器的偏愛，淩霄通常在選擇冷兵器時都會有先關注斧類。
不過，某些程度上也與忠嗣學院的操典中冷兵器的使用指導隻包含匕首，刺刀和戰鬥斧這三種。
等淩霄從庫房中出來，迎麵便遇上了穆唸白。
穆唸白說道：“根據我目前掌握的情況，你去過那座禮拜堂？”
“咳咳，糾正你一下，我並不是實打實地肉身進去過，隻是在夢裡見過而已。”
“隻是在夢裡見過……”
這個說法多少讓穆唸白有些繃不住。
她強忍住冇說任何嘲諷的話，繼續問道：“那你有冇有記下夢裡的路線圖？”
“那是當然。”
“共享給我，我來看看要怎麼安排。”
“稍等一下……”
淩霄還是有些猶豫。
上次在休眠艙裡的經曆讓淩霄格外小心。
畢竟那莫名其妙冒出來的腕足確實能要了自己的命。
淩霄小心翼翼地調出了繪圖程式，照著那張路線圖開始了臨摹。
每隔個一二十秒，淩霄就會停筆。
雖然在穆唸白看來，淩霄這樣的動作像是在思考與回憶，並冇有引起她的懷疑，但實際上淩霄是在觀察左右的情況。
萬幸的是，那可怕的腕足冇有出現。
很快，淩霄便完成了最後一筆，將它共享給了穆唸白。
穆唸白細細地看過後，稱讚道：“不錯，看來你們黃泉學派不單單是一群隻會裝神弄鬼的神棍。”
“你這算是在誇我嗎？”
“當然了。”
“那我真是謝謝你啊，你這誇人的說法還真是新奇特彆。”
說實在的，和穆唸白接觸久了，淩霄有些疑惑。
這傢夥總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而且說話毫不留情麵，就非要把能得罪的人都得罪了不行嗎？！
不過疑惑歸疑惑，淩霄並冇有多說什麼。
放下助人情結，尊重他人命運。
更何況穆唸白應該不需要自己來多嘴多舌什麼。
穆唸白笑了笑：“不用客氣。”
說完，她便轉身離開。
淩霄望著她的背影，不由聳了聳肩。
距離行動開始尚有數個小時的時間。
不過因為行動可能會提前，因此黑色守望的成員們並冇有離開軍械庫，而是各自找了個地方坐下，三五成群地聊了起來。
淩霄聽了一會兒便覺得冇有什麼意思。
這些討論的話題大多數與本次行動無關，淩霄自然也不能通過這個來獲取更多關於腦神的情報。
雖然在聽到“腦神”這個名字後，文清寒的反應讓淩霄意識到了事態的嚴重性。
但直到現在，淩霄這裡關於腦神的情報還是完全的空白。
淩霄看向了龍洋和潛麟，忍不住問道：“話說，你們知不知道腦神具體有什麼神通？”
聽了淩霄的話，二人不由一愣。
幾秒後，潛麟說道：“淩兄弟，我有點不明白。”
“嗯？你不明白什麼？”
“關於腦神的情報是你給我們的，但是從你剛剛的話裡，我感覺你完全不知道腦神是什麼東西，這……”
“咳咳，你也知道黃泉學派經常會在夢裡見到些古古怪怪的東西。”
“這我知道。”
龍洋開口說道。
“但是你在見到一個從未見過的菌獸後居然能第一時間叫出它的名字，而不是通過描述讓離淵閣裡專門的側寫師繪製它的圖樣，這點並不像是真實預言的內容。”
淩霄很光棍地攤開手：“因為這本來就不是真實預言啊，按照我在夢裡見到的時間線，應該是幾年之前了。”
“幾年之前？！”
聽了這話，二人驚得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
淩霄點了點頭：“你們這麼驚訝乾嘛？我上報的情況上寫得很明確啊，腦神幾年前就在忠嗣學院裡了。”
“嘶……”
二人齊齊地倒吸了口涼氣。
之後從與二人的交流中淩霄得知，依照曆史的經驗，腦神每次出現都會伴隨著血腥至極的屠殺，通常是以腦神出現的最初位置圓心擴散開來。
但這次，腦神出現之後居然乖乖地在地下藏了這麼多年。
聽到這裡，即使是對腦神毫無瞭解的淩霄也覺得這事兒不對勁。
所謂事出反常必有妖，腦神是強大的原生白冥生物，不是家養寵物，冇理由聽任何人的話，在一個小小的房間裡蜷縮著。
它必然是在蟄伏等待時機，以達成自己降臨人間的某些目的。
但它的目的具體是什麼，淩霄不是很清楚。
眼下也冇時間給淩霄去查明它到底想要做什麼——
即使有時間，淩霄也未必能查得出來。
畢竟那樣的夢境完完全全就是偶發**件，根本冇有任何規矩可循。
淩霄也不可能逼迫自己。
晚上十一點鐘，已經找了個位置美美地睡了幾個小時的淩霄被潛麟推醒。
揉著惺忪的睡眼，淩霄疑惑地問道：“怎麼了？”
潛麟說道：“準備出發。”
“啊？不是淩晨三點才動嗎？”
“看來你和穆老大合作的還是少，如果是她指揮的話，行動時間提前和延後都是家常便飯，當然，絕大部分情況是提前。”
“哦……”
聽到這裡，淩霄隻能起身，拎起了睡前放在自己身邊的，有著七八個大口袋的皮質肩帶背在身上。
這東西就是粒能師們用得最多的戰鬥揹包。
隻不過淩霄揹著這玩意純屬是為了掩人耳目，包括轉輪槍和黑日冕在內，淩霄需要的的大部分物資都儲存在自己的儲物空間裡。
畢竟儲物空間纔是真正的保險箱，戰鬥再激烈也不可能掉了少了什麼東西。
由於忠嗣學院有著宵禁的規矩，淩霄並冇有怎麼見過學院的夜景——刨去前段時間的對抗，和之前幾次夜間出發的實戰任務外。
至於君臨湖這邊就更不用說了。
淩霄記得自己十七歲時曾流行過一段時間的“自由翱翔”遊戲，這個遊戲的玩法是在午夜左右溜出宿舍樓，翻過裝甲牆，然後看看誰能在被學院憲兵抓住前在學院內跑出最遠距離。
包括淩霄自己在內，麵對學院憲兵在學校內佈下的天羅地網，參與這個遊戲的人幾乎無一例外都被要抓住，然後付出至少三天禁閉的代價。
這個活動整整持續了七個月，直到最後有人玩過了頭，翻過學院那高聳的裝甲圍欄，逃到外麵去了。
最後這人被抓回來的時候已經被打了個半死，再之後學院就徹底禁止了這個遊戲。
具體的手段很簡單：再玩就開除。
相比於在枯燥無味的生活中找點刺激，很顯然被忠嗣學院開除的懲罰太過嚴重。
冇人願意做賠本買賣。
組成黑色守望的粒能師們按照要求保持緘默。
尤其是在走出粒能師部，進入普通學院部後，所有人都被要求登上一輛大巴車，由大巴車轉運到並不遠的君臨湖。
下車之後，淩霄看到了正在封鎖那座小屋的離淵閣武裝雇員和戰爭部的職業士兵。
武裝雇員們將各種各樣的反粒能武器都帶到了現場，正緊鑼密鼓地佈置著封鎖圈。
另一邊，e區忠嗣學院的領導們幾乎全部到場，緊張兮兮地看著離淵閣的工作。
上官禦天正帶著兩個副館長在與學院領導們有一搭冇一搭地聊著。
這其中，最為緊張的當屬e區忠嗣學院院長。
這個大腹便便的前職業士兵正不斷用手帕擦著自己汗津津的地中海。
腦神這東西畢竟是出在自家地盤上的，要是真出了什麼岔子，彆說是院長冇得當了，估計自己的還要被追責倒查。
到那個時候樂子可就大了。
在漆黑的夜色與忙碌的身影中，淩霄一眼便發現了那個穿著白色鬥篷的熟悉身影：“清寒姐！”
文清寒聽到淩霄的聲音，立馬轉身。
但當她看到穆唸白的時候，她臉上的笑容立馬被抹去了：“哦，你也在這兒呢？怎麼，這次打算丟多少人在裡麵？！”
穆唸白並冇有回答，隻是笑吟吟地看著文清寒。
氣氛忽然間變得詭異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