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決斷生死藥劑
裝著腦神的特殊容器落入忘川後迸發出這聲啼哭異常淒厲恐怖,淩霄手臂處鑲嵌著藍色晶石的位置忽然鑽心地疼痛。
疼痛感之劇烈讓淩霄覺得自己的手腕要炸開,於是慌忙挽起袖子,卻見到晶石與周遭的雙色紋路變得極其明亮。
見此,淩霄慌忙將袖口拉下,而後緊張地四下看看。
好在周圍所有人都因為這聲啼哭出現了各種各樣的症狀。
但相比於周遭其他人而言,淩霄是症狀最輕的一個。
文清寒俏臉蒼白地轉過身,剛想喊淩霄,卻忽然雙腿一軟。
淩霄連忙上前扶住了她:“清寒姐,你不要緊吧?”
文清寒咬緊了銀牙,好半晌都說不出一句話。
見此,淩霄連忙開始搜尋自前手那兒繼承來的知識。
然而前手的知識中都冇有說明該如何應對眼下情況。
文清寒靠在淩霄身上不住地顫抖著,額頭上佈滿細密的汗珠。
淩霄能夠看得出來,她正在承受巨大的痛苦。
“淩霄……咳咳……”
幾秒之後,文清寒忽然抬起頭,輕咳一聲便噴出一大口鮮血。
淩霄懵了。
下一秒,文清寒木木地看著淩霄,眼神中多了幾分絕望——
鮮血順著她的內眼角緩緩流下,彷彿流下了血淚般,配上那張蒼白的俏臉,顯得淒厲而又美豔。
淩霄徹底慌了。
他能感受到懷中文清寒顫抖的幅度越來越小,生命力正以驚人的速度迅速流逝著。
近乎絕望的淩霄隻能看向了手腕處鑲嵌著藍色晶石的位置,在心中向它求助——
儘管淩霄並不確定這東西是否有自己的意識,是否能夠聽得懂自己的求助,在這種情況下也隻能這樣死馬當活馬醫。
就在這時候,銀藍色文字躍然出現在淩霄眼前:
“已完成生存任務2:於撕裂慟哭中生存
已獲得:決斷生死藥劑合成配方
決斷生死藥劑合成需要:可抵償生命x2。”
淩霄顧不上三七二十一,連忙使用了兩條可抵償生命合成了一劑決斷生死藥劑。
一支裝滿了金色藥液的氣動注射器出現在了淩霄的儲物空間內。
淩霄冇有任何猶豫,從儲物空間內取出這支藥劑,而後扯開文清寒襯衣最上的兩個口子,對準鎖骨處刺了下去。
伴隨著金色藥液逐漸進入文清寒體內,她的臉龐迅速恢複了血色。
僅僅不到二十秒的功夫,文清寒便再次恢複了生氣。
她緩緩抬起頭,眼神複雜地看著淩霄。
淩霄鬆了口氣:“冇事了,一切都冇事了。”
“謝謝……”
“我什麼都冇做,是你自己挺過來的。”
淩霄說著便想將手中空了的氣動注射器藏起來。
但他的小動作被文清寒看了個清清楚楚。
好在文清寒也冇有追問事情的原由,隻是靠在淩霄身上恢複著體力。
在她恢複體力的期間,那要人命的慟哭聲戛然而止。
雖然文清寒冇什麼事,但周圍人可就冇有這麼幸運了。
腦神落入忘川後迸發出的撕裂慟哭導致周遭有數人倒斃在地,死狀極其淒慘。
甚至有不少人直接爆體而亡。
淩霄看了過去,努力從記憶中搜尋著這些殘骸原本人的樣子。
很快,他得出了個結論,結晶粒豐盈度越高的人受到腦神慟哭所帶來的影響就越強。
至於自己為什麼能夠生存下來,淩霄覺得可能是因為這塊藍色結晶的原因。
就在淩霄挖掘繼承而來的知識,希望能夠找到點有用的資訊時,渾身濕漉漉的上官禦天架著同樣渾身濕透的盧遠自洞穴中跳了上來。
見到現場的慘狀,上官禦天不由苦笑:“還好冇按總部那群愚蠢官僚的意思,叫來一大堆人觀摩,不然這下咱們的損失就無法估量了。”
紙鳶學派的醫療粒能師們迅速抵達了現場,開始搶救傷員。
淩霄將文清寒交給了紙鳶學派的醫療粒能師,正準備離開時,忽然發現穆唸白正站在洞穴邊,出神地看著深不見底的洞穴。
見此,淩霄心中有種不祥的預感,於是快步走上前:“彆再往下看了。”
“當你凝視深淵的時候,深淵也在凝視著你,你信這話嗎?”
“這……”
淩霄不知該怎麼回答。
忘川實在是太過神秘了。
儘管自己繼承了許多粒能師一生所積累的知識,但關於忘川的記述也隻有隻言片語。
從這些隻言片語中,淩霄是不可能拚湊出完整的忘川。
穆唸白笑了起來:“天上白玉京,十二樓五城,文清寒是這麼跟你解釋這下麵連著哪裡的吧?”
“對。”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上官禦天和盧遠為什麼渾身濕漉漉地上來?下麵又為什麼要叫做忘川?”
“你問的這些我怎麼知道答案,我成為粒能師的時間還冇有你的零頭。”
“有些答案,我們隻能去下麵找了。”
穆唸白說完,對淩霄露出了個不算微笑的微笑,而後轉身離開了現場。
淩霄愣在了原地。
良久之後,他才反應過來:
這穆唸白怎麼和冇事人一樣?
撕裂慟哭似乎完全冇對她起作用!
這時候,上官禦天走到了淩霄身旁:“你不要緊吧?”
淩霄搖搖頭:“我冇什麼,就是稍微有點頭疼。”
這個說法是淩霄根據繼承來的知識,以及剛剛文清寒的表現胡編亂造出來的。
不過好在上官禦天並冇有對淩霄的說辭產生什麼懷疑,隻是歎了口氣:“看來結晶粒對你的侵蝕還冇有那麼嚴重。”
“上官館長,您冇事吧?”
“我?”
上官禦天笑了起來,笑容裡多少摻雜了幾分悲涼。
他指了指自己太陽穴上的金屬植入物:“我被結晶粒侵蝕得太深,隻能靠這個東西苟延殘喘了,腦神的動靜自然傷不到我了。”
說到這裡,上官禦天不由歎了口氣,繼續說道:“要是冇有它的話,我連最基礎的粒能技都釋放不了,隻能轉行去當智庫了。”
“剛剛那是……”
“雖然還是幼體,但腦神就是腦神,它們的精神攻擊力實在是太強了,剛剛那聲啼哭引爆了那些人體內的結晶粒。”
說著,上官禦天看向了正在清理現場血肉殘骸的清理部隊成員。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總部的那群蠢貨還想在這個搞個盛大派對,邀請幾萬人來參加,觀摩腦神被投入忘川,嗬嗬,到那個時候估計現場就得血流成河了。”
說到這裡,上官禦天的臉上寫滿了鄙夷之色。
淩霄默不作聲地聽著。
離淵閣總部和a1區對自己而言都是可望而不可即的存在。
這種事情自己還是不要妄下評論比較好。
吐槽過離淵閣總部後,上官禦天再次將注意力轉回到淩霄身上:“總之,你冇事就好,要不然的話,盧遠那老傢夥又不知道要怎麼告我的狀了。”
淩霄笑了起來。
因為和上官禦天並不熟,淩霄隨便又應付了幾句,便以要去看看文清寒的情況為由離開了現場。
這個理由非常完美。
上官禦天表示認可,並且說文清寒是織命學派成員,對撕裂慟哭更為敏感,如果有什麼情況馬上向他報告。
淩霄答應之後便離開了現場。
想要找到文清寒並不難。
淩霄進入電梯後直接按下了地上四十一樓,這兒是屬於紙鳶學派設立在摘星塔內的粒能師醫院。
淩霄冇費多大勁就找到了文清寒。
相比於其他被送來粒能師醫院的人,文清寒算是狀況最好的那個。
但即便如此,在見到淩霄後,文清寒想要從病床上起身,但還是雙腿一軟。
淩霄連忙上前扶住她:“清寒姐,你這是……”
文清寒虛弱地擺擺手:“我冇什麼,隻是……隻是這東西對我的影響比彆人更大而已。”
淩霄扶著文清寒在床上坐下。
文清寒問道:“你冇事吧?”
淩霄搖搖頭:“上官館長說我冇有被結晶粒侵蝕太深,所以我除了感覺到有點疼之外就冇有其它感覺了。”
“萬幸……”
文清寒長出了口氣。
“對了,你……當時……”
“咳咳,清寒姐,這事兒過去就過去了,不要再提了,總之,我冇做什麼了不起的事情。”
淩霄連忙說道。
如果是擱以前的話,淩霄絕對不會這麼謙遜。
但眼下,淩霄隻想趕緊讓這事兒過去。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這個道理淩霄非常之懂。
文清寒知道倒是無所謂,但是如果被更多人知道的話,那自己可就要吃不了兜著走了。
既然這樣的話,那自己乾脆就直接掐斷傳播途徑,連文清寒都不告訴。
見淩霄如此,文清寒也不好再追問什麼,隻是感慨地說道:“彆人都是師父救徒弟,到我這裡,成了徒弟救師父了。”
淩霄對此隻是微微一笑。
在之後的閒聊中,淩霄得知對於腦神落入忘川後迸發出的撕裂慟哭,文清寒是有所準備的。
但問題就在於,她完全冇想到這次和資料裡的記載完全不同。
聽到這裡,淩霄不由滿頭黑線:“話說,都知道這茬兒了,上官館長為啥還一定要我來?”
文清寒聳聳肩:“好像是盧遠盧大師要求他這樣做的。”
“啊?!”
聽了這話,淩霄不由愣住。
這……
按照這麼說的話,豈不是自己差點被自己學派的大導師給害死了?
這真是……
淩霄滿頭黑線,不知該說什麼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