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變態的任務，沉重的失敗懲罰
文清寒直勾勾地看著淩霄，直看得淩霄心中發毛。
二人就這樣對視了將近半分鐘後，淩霄終於忍不住了：“清……清寒姐……你冷不冷，要不要穿件衣服……”
“織命學派體內的結晶粒屬於最特殊的異構型結晶粒，會因為與撕裂慟哭的同調諧振而開裂甚至破碎，像今天在忘川時的那個強度，我不可能活得下來。”
“其實我就是給你用了個混合急救液而已。”
“彆開玩笑，我很認真地在問你。因為根據我的瞭解，在體內所有的異構結晶粒都被震碎的情況下我還能活下來，隻有一種方法，而且這種方法隻是傳說。”
“清寒姐……”
“高離淵在綠光寶藏中留下了一種藥劑配方，這種叫做‘奈何之上’的金色藥液是世間唯一能夠讓人完整地，冇有任何副作用地起死回生的東西。”
“清寒姐，你可太高看我了，我怎麼可能有這樣的寶貝。”
淩霄聳聳肩，表情非常光棍地說道。
“如果我有的話，按照我過去的生活條件，我早就把它賣了，怎麼可能會留到今天，而且我估計像我這樣一介平民，有這東西，估計來不及買就被搶了。”
嘴上這麼說，但淩霄心裡還是多少有些慌的。
雖然文清寒說錯了藥劑的名字，但是藥液的外觀和作用已經**不離十。
她的知識儲備讓淩霄感到震驚。
本以為這種由係統所提供的玄學玩意兒不會有人知道，結果玄學玩意碰上了都市傳說，這上哪兒說理去！
文清寒向淩霄走近了：“你把我從死亡中拉了回來，這就意味著我們在冥冥之中已經產生了某種聯絡，我不知道這種聯絡是什麼，
但我不想你因為我而付出無法承受的代價，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淩霄愣了愣，點了點頭：“我懂，能與生命等價的隻有生命。”
文清寒輕輕歎了口氣，眼神中帶上了幾縷悲傷：“好好休息吧，未來一段時間不會太平了。”
心情複雜地洗過澡，心情複雜地躺在床上，淩霄開始回味去剛剛發生的事情。
文清寒傷痕累累的軀體，帶著悲傷之色的眼睛，以及她說的那些，有些莫名其妙的話。
這三者加起來，讓淩霄的內心波瀾壯闊。
尤其是最後一句。
文清寒是雙道途粒能師，而她的另一個道途偏偏又是黃泉學派。
這就讓淩霄對這句話格外擔心。
不過擔心歸擔心，淩霄心裡卻很快浮現出了件更重要的事情。
雖然這事兒並不難辦，但他卻在猶豫自己到底要不要這麼做。
躺了幾分鐘後，淩霄還是坐起身，用兩條可抵償生命合成了第二劑決斷生死藥劑。
當裝著金色藥液的氣動注射器出現在手中後，淩霄小心翼翼地將它放進了儲物空間裡。
剩下的就等回到學院再說了。
次日清晨，淩霄剛剛走出房門就看到文清寒穿上了她那件綴有鳶尾的白袍。
和文清寒認識這麼久，淩霄自然知道這是她在出外勤時纔會穿的衣服。
見狀，淩霄問道：“出事了？”
文清寒點點頭：“e28區的帳篷區那兒出現了最少十五名失控的非法粒能師，如果情況屬實的話，咱們e區要出名了。”
話音未落，淩霄眼前忽然出現了成片的銀藍文字：
“崛起任務2：扭曲痛苦已開始
請於10小時內不以虐殺的手段讓1人在生命終結前感受極端痛苦
當前已擊殺數：0
剩餘時間：9：59：59
逾期未完成視作任務失敗，將扣除信用點x。”
看到這個任務提示，淩霄不由在心裡暗罵一聲。
這任務不僅變態，而且失敗懲罰也重得很。
自己現在還冇有正式入職離淵閣，根本就承受不起這樣的懲罰。
無奈，淩霄隻能說道：“我也一起去吧。”
文清寒冇有阻攔：“冇問題，也是時候讓你接觸一下離淵閣的日常工作了。”
前半段話讓淩霄有些不知該如何回答。
如果不是自己運氣好，有如此之高的天賦，估計也早就被當做非法粒能師處理掉了。
蕭紅葉已經在樓下等待。
等到了離淵閣後，淩霄傻眼了。
這陣仗也太大了吧。
不僅穆唸白、龍洋和潛麟等上次黑色守望骨乾成員都在，甚至連上官禦天都穿上了同樣綴有鳶尾紋的黑袍。
淩霄低聲對文清寒說道：“這是怎麼回事？”
文清寒聳聳肩：“昨晚f33區的事情你也看到了，我們可不能搞出這樣的事情，現在離淵閣上上下下不知道多少雙眼睛都在盯著e區呢！”
淩霄知道文清寒的意思。
她並不是擔心抓捕人員會遭到圍攻——這幾乎是板上釘釘的，而是擔心像f33區離淵閣那樣遭到帳篷區居民的圍攻。
e28區離淵閣館長鄭行風同樣帶著自己的兩位副手來到了e區離淵閣。
因為f33區離淵閣的事情鬨得沸沸揚揚的，因此這次將由e區離淵閣直接派遣人員進行，而不是根據屬地管轄原則，由e28區離淵閣行動。
e區離淵閣派出的抓捕隊伍堪稱豪華：
抓捕隊伍由e區離淵閣館長助理文清寒帶隊，除了有穆唸白，潛麟和龍洋等十一名上批黑色守望的骨乾精銳力量坐鎮外，還有三十二名灰斧三階以上的粒能師。
淩霄在這份人員名單上找到了自己的名字，然後他就懵逼了。
自己的粒能師等級那欄是空著的……
淩霄不由翻了個白眼：“得，我成了短板了。”
龍楊哈哈大笑道：“淩兄弟，話可不能這麼說，要是到時候真被圍攻了，可就得靠你用粒能閃電給我們開路了。”
淩霄攤開手：“我就不信這麼多人裡就我一個會粒能閃電的！”
潛麟很認真地說道：“淩兄弟，你可彆不信，我們這些人裡唯一能真正意義上用出粒能閃電的，可能就隻有你，文館長和穆長官了。”
“你可彆笑話我了，還把我和她們倆並列，我可連你們的腿毛都比不上。”
“咳咳，老龍，告訴淩兄弟，你的粒能閃電練得怎麼樣了。”
“我靠，潛麟你小子找揍是吧？！為什麼你不把你自己練得怎麼樣告訴他？”
“因為我比你還拿不出手！”
經過二人一來二去幾句話後，淩霄明白了。
粒能閃電還真不是一般人能掌握的。
雖然粒能閃電的原理並不難，但絕大部分人做不到像自己這樣對體內粒能收放自如，能夠準確地控製力度。
也正是因為如此，絕大部分粒能師不會用這個在他們看來多少有些雞肋的粒能——
收著力道就打不死人，不收著力道可能連自己都給揚了。
龍洋和潛麟正是其中的代表。
經過苦練，龍洋能夠勉勉強強地在被個把非法粒能師圍攻的時候用這招反殺。
而潛麟隻能在一對一的情況下使用。
龍洋看向了穆唸白和文清寒：“說實在的，我倒是挺好奇，如果文館長和穆長官聯手用個粒能閃電會怎麼樣。”
潛麟聳聳肩：“你先讓這倆能坐下來心平氣和地聊上十五分鐘不打起來，再說什麼聯手用粒能閃電的事情。”
這話淩霄同意。
抓捕隊伍並冇有太多時間聊天。
等到武裝雇員們集結完畢，抓捕就正式開始了。
登上浮空車後，文清寒對所有人說道：“根據目前掌握的情報，現場總共有二十三名失控的非法粒能師。”
話音未落，穆唸白便開口道：“他們失控的原因呢？”
“這個東西。”
文清寒說著，打開了手中的全息投影筆。
熟悉的八角綠玉吊墜出現在了淩霄眼前。
淩霄大驚，不由脫口而出：“他們是從哪裡搞來這些東西的？！”
所有人的目光彙聚到了淩霄身上。
文清寒趁勢說道：“淩霄是我們中唯一和這個吊墜打過交道的人，讓他來告訴各位這東西究竟是怎麼回事吧。”
雖然在打擊中隊的時候，淩霄經常做分享。
但成為粒能師後的經驗分享這還是頭一遭，更不要說眼前這些人幾乎每個都是自己的老前輩，他們在粒能師這條路上走得可比自己遠得多。
這可不能搞砸了。
於是，在經過細緻的思索後，淩霄方纔開口。
等聽完淩霄的敘述，浮空車上所有的粒能師都眉頭緊鎖。
一名灰斧4階的粒能師問道：“淩霄，你確定這東西不僅能改變人的粒能特質，還能讓人斷肢再生，甚至是死而複生？”
淩霄點點頭：“千真萬確。”
這名粒能師繼續問道：“那麼副作用呢？總不可能一點副作用都冇有吧？”
不等淩霄開口，文清寒便替他回答了：
“根據我們對腦神祭司高致恒的審訊結果來看，這吊墜是來自‘白冥母神’的恩賜，在擁有恩賜的時候可以做到淩霄所說的這些，但一旦連續失敗，讓母神失望，
決定收回恩賜的時候，副作用就來了。”
“副作用具體是什麼？”
“這個。”
文清寒指了指自己手腕上的終端機錶盤。
雖然認識很久，但淩霄還從未仔細觀察過她的終端機錶盤。
相比於自己隻是簡單的翠綠，文清寒的終端機錶盤是顏色深到發黑的墨綠色。
這就意味著，能將普通人當場嚇成黑蛹的極端恐懼對於她而言不過是出稍稍有些精彩的鬨劇而已。
粒能師們心領神會。
龍洋沉吟幾秒，開口問道：“如果單純地扯下這個吊墜，能讓他們失去恩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