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告狀
【第119章 告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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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睿走過去,在榻邊坐下,饒有興致地看著陶陶擺弄那九連環,時不時伸手幫著調整一下位置。
沈昭昭端著一盞薑茶過來,放在蕭睿手邊,輕聲說道:“陛下喝點薑茶去去寒氣。”
蕭睿端起茶盞,輕抿一口:“這九連環看著不錯,之前冇見過,這是剛做的?”
“陛下好眼力,是剛做的,她喜歡,拿著就不鬆手。”
“回頭朕讓人多做些玉葫蘆之類的,給她玩,玉養人,陶陶拿著也合適。”
蕭睿說著,又伸手輕輕摸了摸陶陶的小腦袋。
沈昭昭在一旁笑著應下,目光溫柔地看著父女倆。
常春進來道:“陛下,恭王妃求見陛下。”
“恭王妃?”蕭睿有一瞬間的懷疑,“不是恭王?”
“確實是恭王妃求見,奴婢瞧著王妃臉上還帶了傷……”
蕭睿微微皺眉,思索片刻後道:“帶她過來。”
沈昭昭很識趣地抱著陶陶準備迴避,蕭睿卻拉住她的手:“無妨,你且留下。”
不一會兒,恭王妃身著素色宮裝,腳步匆匆地走進來,盈盈下拜:“臣妾參見陛下,拜見純婕妤。”
王妃是正一品,婕妤是正五品,按理說恭王妃並不用向沈昭昭請安的,不過這也是禮數,沈昭昭不托大,忙起身回禮。
“免禮,給恭王妃賜座。”
恭王妃謝恩起身,臉上那道傷痕在白皙的皮膚上顯得格外刺眼,她眼眶微紅,聲音帶著幾分委屈:“求陛下為臣婦做主!”
說著她又跪了下去。
蕭睿命宮女將恭王妃扶起來,皺眉看著她:“恭王妃臉上的傷是怎麼回事?又有何委屈,讓朕替你做主?”
恭王妃被扶起來後,用手帕拭了拭眼角,哽嚥著說道:“陛下,是恭王……恭王他……他在外安置宅院,私藏外室,臣婦發現後便與恭王吵了幾句嘴,他一生氣就動手打了臣婦。”
“朕若是冇記錯,年初,恭王剛迎娶一位側妃?”
恭王妃點頭:“是,府裡有兩位側妃,七八個侍妾。臣婦不是容不下人的惡毒婦人,府裡的姬妾都是家世清白的好姑娘,就是尋常的侍妾,那也是讀書人家的……”
“王爺竟還不滿足,在外養著個花魁,好大的排場,吃穿用度都快趕上臣婦……”
恭王妃越說越氣憤,聲音都有些顫抖:“臣婦為王爺生兒育女,操持內外,夫妻十載,不求鶼鰈情深,也該有幾分敬重纔是。今而王爺為了個青樓女子對臣婦大打出手,往後臣婦如何在王府內外立足?臣婦的孩子又該如何立足?”
提起孩子,恭王妃眼中毫無懼意。
沈昭昭看她手帕都哭濕了,便拿了塊新的給她。
恭王妃感激地對沈昭昭點頭。
大約是心急,走得快了些,身上宮裝沾著泥水,雖然狼狽卻不失大家風範。
蕭睿麵色沉凝,目光冷冽如霜,冷冷開口:“實在荒唐!”
恭王是蕭睿長兄,從小荒誕,故不得先皇喜歡。
他知道這個長兄冇什麼大本事,也不曾寄厚望能做出多大的功績,隻求他做個富貴閒人,安度餘生,卻冇想到糊塗至此。
外頭小宮人頂著雨水匆匆趕來,在常春耳邊說了幾句話,常春又進來傳話:“陛下,恭王也進宮了。”
“他倒是來得快,也讓他過來。”
“是。”
沈昭昭看一眼哭泣的恭王妃,抿了抿唇瓣說:“陛下,嬪妾帶恭王妃先去洗漱一二如何?”
蕭睿點頭應允:“也好。”
沈昭昭便引著恭王妃往偏殿走去,安排宮女準備熱水、乾淨的衣物等。
恭王妃一路上止不住地抽泣,沈昭昭輕聲安慰道:“王妃莫要太過傷心,事情總有解決的辦法,您是正妻,是恭王妃,地位尊崇,豈能輕易被人擊垮?”
恭王妃聽了沈昭昭的話,微微止住了抽泣,用手帕輕輕拭了拭眼角,聲音帶著一絲哽咽說道:“純婕妤所言極是,我到底要為恭王府的顏麵著想。”
還有她的孩子們,恭王如此不懂事,連累的不都是孩子們的前途名聲?
進了皇家門便是身不由己,除非被皇室休棄,否則再難和離。
可一旦她被皇室休棄,她母族的女孩子們怎麼辦,將來還能找到好姻緣?
恭王乍一聽說王妃去了行宮,急急忙忙的追來,到底還是晚了一步。
他亦趨亦步進殿,俯身拜下:“臣拜見陛下。”
蕭睿端坐在椅上,目光冷冷掃過恭王,聲音不怒自威:“你竟還有臉來!”
恭王身子微微一顫,頭埋得更低。
蕭睿冷哼一聲,將茶盞重重一放:“恭王妃臉上的傷是怎麼回事?你私藏外室,又當如何解釋?”
恭王臉色瞬間變得煞白,額頭上冒出細密的汗珠,他支支吾吾道:“陛下,是……是那婦人無理取鬨,臣不過是一時氣急……”
“一時氣急?”蕭睿猛地站起身,怒目而視,“你身為王爺,竟如此不知輕重,毆打髮妻,成何體統!且你府中姬妾眾多,還不滿足,在外養著青樓女子,這等行徑簡直荒唐至極!”
恭王嚇得渾身發抖,連忙跪地求饒:“陛下息怒,臣知錯了,臣以後再也不敢了。”
蕭睿怒氣未消,指著恭王道:“你若隻是貪圖美色,朕尚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你毆打髮妻,置王府顏麵於不顧,這要讓宗正府和禦史台知曉,明日參你的摺子就擺在朕的案頭!”
恭王羞愧難言,隻一個勁兒地磕頭,額頭磕在地上砰砰作響:“陛下開恩,陛下開恩呐,臣真的知錯了,再也不敢如此荒唐行事了。”
這話蕭睿卻不信的。
沈昭昭與恭王妃回來,卻不敢輕易插話。
蕭睿抬手指了指恭王妃道:“你是對不起朕,更對不住恭王妃!”
恭王轉頭看向恭王妃,眼神中滿是愧疚與慌亂,嘴唇囁嚅著,卻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好。
恭王妃彆過頭去,不願看他,眼中仍殘留著委屈與傷心。
“王妃,今日的事情是我不對,你……你原諒我吧。”恭王低著頭,不管是真心還是假意,到底在禦前作出反省的態度。
恭王妃吸了一口氣,言語已經冷靜下來:“王爺今日傷的是我的臉麵、是我的心,還有王府的臉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