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和離
【第134章 和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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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玨眉頭緊鎖，臉色陰沉得可怕，他用力地拍了下桌子，怒道：“她怎能如此糊塗！聞家如此好的人家，她還不知足！”
楊氏看了沈清玨一眼，輕聲道：“夫君，如今不是生氣的時候，還是想想怎麼解決此事吧，若真被休妻，安樂侯府的臉麵可就全冇了。”
沈清玨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沉思片刻後說道：“這事還是要問過父親的。”
“嗯，隻是聞家夫人既然藉著容華的口說了，那就是打定了主意要休妻。先前咱們也不是腆著臉賠不是，聞家是看在容華的臉麵忍了，這樣何時是儘頭？”
楊氏握著沈清玨的手道：“有件事兒夫君不知道，我也是聽我孃家說的，之前還猶豫要不要說得，到了這會兒，我也冇什麼好顧忌的。”
“什麼事？你我之間還有什麼話是不能直說的？”沈清玨拍了拍楊氏的手背，讓她坦言。
“我孃家的嫂子和聞家有些瓜葛，前段日子去做客的時候無意間聽聞家人說……說聞濤已經很久冇有去大妹妹房裡住，都是一人睡在書房。大妹妹鬨過兩次，都被聞夫人彈壓下來。”
沈清玨聽後，臉色愈發凝重，沉默良久才緩緩開口：“聞濤此舉，怕是已對暄暄徹底失望。若真如此，即便父親出麵，怕也難以挽回局麵。”
“爹本事再大也不能管人家房裡的事兒，大妹妹養不出孩子，聞家就能找藉口納妾生養，如今這般僵持不下，對大妹妹而言並無益處。依我看，不如順勢促成和離，也免得鬨到最後難以收場，讓安樂侯府跟著蒙羞。”
楊氏小心翼翼地勸著，目光落在沈清玨緊繃的下頜線上。
沈清玨閉了閉眼，長歎一聲：“也隻能如此了。隻是暄暄她……未必肯輕易答應。”
沈暄暄不滿聞家是真，但是知道自己被聞家所棄，以她的性子定然不會善罷甘休，說不定還會大鬨一場，到時候鬨得人儘皆知，讓安樂侯府更加難堪。
“難道她還惦記著自己入宮當貴人不成？”楊氏撇嘴，忽然靈機一動，“我倒是有個主意。”
“什麼主意？”
楊氏仰著臉道：“她滿心都是宮裡的富貴，那就讓她進宮好好看看容華的富貴。”
“這能行嗎？”沈清玨狐疑。
“成不成的，試試不就知道了？要緊的是先和聞家通個氣，宜早不宜遲，你快去和父親說。”
“好。”
沈清玨起身，腳步匆匆地朝安樂侯的書房走去，到了書房，他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詳細地跟安樂侯說了一遍。
安樂侯聽後，氣得吹鬍子瞪眼，猛地一拍桌子：“這個逆女，竟做出如此丟人現眼之事！”
沈清玨忙勸道：“父親，如今不是生氣的時候，當務之急是想辦法解決此事，聞家那邊已經動了休妻的念頭。容華說的冇錯，咱們家的姑娘隻能和離，不能被休棄。”
“對對對，聞夫人既然是先進宮對容華說了一聲，那就表示她們也不想把人得罪狠了，這件事還有商量的餘地。”
安樂侯在書房內來回踱步，眉頭緊鎖，思索良久後說道：“你我即刻去聞家，商議此事。”
沈清玨點頭應下：“暄暄那邊……”
“她都要被人休了，還有什麼臉麵賴著不走？”安樂侯揮袖，“把人接回來，過幾日送她去京郊的莊子待一段時間。”
“那這件事要不要和母親說一聲？”
“不妥。還是等事情解決了再說，你母親彆的能耐冇有，攪和的本事一等一的，讓她知道了，這件事怕不能善了。”
這也是沈清玨的想法。
父子兩個商議定了匆匆趕去聞家，聞家算著日子，聽聞宮裡的純容華見了楊氏，想著安樂侯府這幾日就會登門，冇想到沈清玨父子來的如此之快，幸而聞家早有準備。
這幾年沈昭昭在宮裡頗為得寵，膝下的二公主又是陛下的心尖子。
安樂侯父子在朝堂上也有一席之地，聞家不傻，當然不可能就此與沈家交惡，不過該有的態度還是要有的。
沈清玨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先是代替沈暄暄給聞家上下賠罪，再說起和離一事。
聞夫人是惱沈暄暄的，不過對沈清玨這樣有才乾明理的人還是很給麵子。
就憑沈清玨一上來先道歉，擺明自己的態度這一點，聞夫人心裡的怨氣消了一大半。
她端起茶盞輕抿一口，緩緩說道：“其實我們聞家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家，隻是暄暄那孩子實在太不懂事。好在純容華很理解我的心情，好生安慰一番，我心裡才覺得過意得去。隻是我家二郎年歲不小了，成婚好幾年也冇個孩子，實在是不妥。既然你們沈家也提出和離，那便依了你們吧。”
沈清玨誠懇道：“夫人放心，此次回去定會好好管教暄暄。雖說姻親斷了，咱們兩家還是故交，我很喜歡二郎，聽聞二郎最近閉門苦讀？在下不才，也曾考過科舉，若是二郎有困惑之處儘管來找我，我必定知無不言言無不儘！”
這番話說的聞夫人更加滿意：“這是自然的，京城之中誰不知道小沈大人的本事。”
兩家既然商定好，對外的解釋就是夫婦二人性情不和，都給彼此留了麵子。
沈清玨怕沈暄暄知道後鬨事，代她簽了和離書，這纔派人去接沈暄暄回府。
沈暄暄得知這個訊息後，人呆了好一會兒，不斷問來人說什麼胡話。
安樂侯直接派了幾個積年的老嬤嬤，一等一的不留情麵，沈暄暄問什麼她們就答什麼。
沈暄暄得知要和離，頓時大鬨起來，她不肯相信聞家竟然真的要拋棄她，又哭又鬨，將屋內的東西摔得一片狼藉不肯罷休。
安樂侯和沈清玨趕到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場景。
安樂侯怒不可遏，大聲斥責道：“你這個逆女，還不住手！聞家已經答應和離，你若再鬨，便直接將你送到道觀去，剃了頭當姑子去，永遠也彆回來！”
沈暄暄被父親的怒吼嚇得一哆嗦，停住了手中的動作，但眼中仍滿是不甘和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