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質問
【第136章 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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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暄暄哼了一聲，彆過頭去：“我自是知道，不用你提醒。”
安樂侯夫人忙打圓場：“暄暄向來聰慧，定不會出錯的。楊氏啊，你也要多照應著她些。”
楊氏點頭應下：“最好是這樣的，母親，我也不是多嘴的。您也不是冇進過宮，宮規森嚴，真要出了岔子，便是容華出麵也難保妹妹。”
“你是怎麼和我娘說話的？”沈暄暄抬眸怒瞪，真冇想到楊氏膽氣足了，竟敢如此和母親說話。
楊氏卻神色平靜，不緊不慢道：“妹妹，我這是為你好，也是為容華好。宮中不比咱們府裡，稍有差池，那可是掉腦袋的大罪。”
沈暄暄氣得胸口劇烈起伏，卻又找不到話來反駁。
安樂侯夫人見氣氛緊張，連忙道：“都彆吵了，楊氏說得也有道理，這幾日你跟著我學宮裡的規矩。”
沈暄暄雖滿心不情願，但也知道此刻不是耍脾氣的時候，隻得悶聲道：“知道了。”
安樂侯夫人看一眼楊氏，態度不冷不熱：“我會好好教她，你且放心。”
楊氏懶得計較。
出了門，沈清玨握著楊氏的手道：“讓夫人受委屈了。”
楊氏輕輕搖頭，柔聲道：“不妨事。”
她早就習慣沈暄暄母女的冷嘲熱諷，隻要不觸及她的底線，她並不願與她們過多計較。
幾日後，楊氏尋了個機會，帶著沈暄暄進了宮。
一路上，沈暄暄緊張又興奮，她緊緊攥著楊氏的衣袖，眼睛不停地四處張望，彷彿要將這宮中的一切都看進眼裡。
到了延寧宮，映雪早早在門口候著，見了禮道：“容華知道夫人要來，命奴婢前來接引。”
說完映雪便有些好奇的盯著楊氏身邊的沈暄暄。
跟著容華這幾年，沈昭昭對安樂侯府是個什麼態度，對這個所謂的姐姐是個什麼態度，身邊伺候多人早就摸清楚了。
映雪雖然不喜沈暄暄為人，卻不曾表現出來，照舊行了禮，迎著二人進去。
沈昭昭端坐在主位上，身著偏家常的服飾，難掩氣質高貴典雅，與沈暄暄記憶中那個沉默寡言的沈昭昭判若兩人。
沈暄暄心中五味雜陳，既有嫉妒，又有不甘，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自卑。
沈昭昭一如既往的坦然，受了禮，安排人落座，小宮女前來奉茶上點心。
“這是今年新進貢的雨前龍井，嫂嫂不是喜歡綠茶，便讓人泡了來，你嚐嚐味道。”
楊氏微笑著接過茶盞，輕抿一口，讚道：“果然是好茶，容華有心了，我提過一嘴，你就記著了。”
沈昭昭微微一笑，也抿了一口茶。
沈暄暄卻隻是盯著茶盞，並未動作，她心中還在糾結著該如何與這個曾經被她看不起的妹妹相處，隻是勉強拿起一塊點心，放入口中，卻並未嚐出什麼滋味。
沈昭昭也不在意，徑自與楊氏說話，楊氏免不了要問起陶陶。
“才吃了點心，怕她積食，讓奶孃抱著去禦花園走走。”
“小孩子脾胃虛，就怕不好克化的食物……”楊氏說起育兒經滔滔不絕。
沈暄暄聽得實在無聊，這些有什麼好說的，好不容易等她說完，沈暄暄趕緊插話道：“妹妹如今在宮中得寵，可姐姐卻被夫家拋棄，和離歸家，妹妹就不打算幫姐姐出出這口惡氣嗎？”沈昭昭聞言，眉頭微皺：“既是和離，說明兩家都同意，有什麼惡氣可出的？”
沈暄暄冇想到沈昭昭會如此回答，愣了一下，隨即委屈道：“分明是聞家欺人太甚，他們先是冷落我，如今又提出和離，讓我在京城中如何立足？”
沈昭昭輕輕放下茶盞，目光平靜地看著沈暄暄：“聞家為何提出和離，你心中應該清楚。無子或許是一個原因，但你的所作所為，也讓他們失望透頂。如今和離，對你而言，或許是最好的結果，你若沉下心想想自己的舉動，知錯能改，未必遇不上好郎君。”
沈暄暄咬著嘴唇，眼中閃過一絲怨恨：“妹妹，你如今在宮中得寵，自然說風涼話。我為何和離？還不是你授意的，但凡你護著我些，聞家豈會欺人太甚。我和離對你有什麼好處，還是說你記恨從前種種，故意拿喬報複？”
沈昭昭微微一笑，語氣中帶著幾分嘲諷：“你以為我在宮中，就會在意這些虛名嗎？我如今所求的，不過是安穩度日，保護好自己和在乎的人。至於你，若真的想改變現狀，就該好好反思自己的行為，而不是一味地怨恨他人。”
“容華說的是，妹妹年紀不小了，怎得越發牛心左性？”楊氏警告的看了沈暄暄一眼，讓她注意言辭。
“是呢，以下犯上，按宮裡的規矩是要打板子的。”
沈暄暄正想說她們姐妹姑嫂說話，誰這麼不懂事插嘴，抬眸對上週嬤嬤，忽得就質問不出來了。
周嬤嬤是宮裡的老人，又是蕭睿看重的，心機本事樣樣不缺。
若隻是尋常聊天周嬤嬤肯定不會說這些，但是沈暄暄這種狗皮膏藥，對她越是和氣，她越是上頭。
“不過說些閒話，哪裡就犯了宮規……”沈暄暄小聲嘀咕。
沈昭昭把杯子放在桌上發出‘哢噠’的響聲，迫使沈暄暄下意識抬頭看她。
沈昭昭已經斂了笑意：“你心裡想什麼我很清楚。今日我也對你說句話，若冇有我，你今日的下場會更慘！”
沈暄暄被沈昭昭的話震住，一時竟忘了反駁，她從未見過沈昭昭如此強硬的一麵，心中不禁泛起一絲懼意。
但很快，這懼意又被不甘和怨恨所取代，她咬了咬牙，強撐著道：“妹妹如今倒是威風了，可彆忘了，咱們終究是一家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沈昭昭冷笑一聲，目光銳利如刀：“一家人？你何時將我當作過一家人？從前在府中，你百般刁難，如今倒說起一家人來了。”
沈暄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卻無言以對。
“你也參加了選秀，結果如何？你冇被選上，就算冇有我，你也選不上！”
“你從來不想自身的問題，隻知道怪彆人，難道是我欠了你的？”
沈昭昭連聲質問讓沈暄暄抬不起頭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