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供認不諱
【第155章 供認不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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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德妃嘴唇顫抖著，還想狡辯：“陛下，這分明是這賤婢蓄意汙衊，她定是被人收買，故意來陷害臣妾的。”
月娥卻不慌不忙，繼續說道：“娘娘以為我冇有證據嗎？當年你讓我毀掉帶有紅花的被子，為防萬一我偷偷留下了一些那被子上的布料藏匿起來。”
“後來先皇後離世，宮中要放一批年齡相當的宮人出去，我年歲不到，您說有法子幫我出宮。我隻當您是想讓我遠走他鄉，永遠替你保守這個秘密，誰能想到你是想讓我出宮後，再派人暗下殺手……”
月娥抹淚：“奴婢被殺手追殺，隻得假意落水身亡，藉此逃過一劫……”
“奴婢自從出宮就將裁下來的一片布料貼身收著，陛下可以找浮雲姐姐或是流星來察看，這到底是不是先皇後用過的。”
月娥從袖子裡掏出個不大的布包，看起來有些破舊，但是裡麵的貢緞，的確出自宮中。
“陛下，宮裡的東西都有記錄，可以請皇後孃孃的貼身宮女察看，也可以檢視記錄。”瑞貴妃提議。
“傳召浮雲，再把內侍省供給鳳儀宮的記錄拿來與之覈對。”
蕭睿冷眼掃過良德妃，那目光中的寒意讓良德妃不禁打了個寒顫。
先皇後離世後，浮雲和流星便自請去皇陵替皇後守墓，一來一回就要半日，但是內侍省的記錄卻容易查，經過仔細覈對，那床被子的記錄赫然在列，且用料與月娥所描述的完全一致。
浮雲到後聽了來龍去脈，眼淚就下來了：“奴婢記得這就是皇後孃娘用過的被子，換季的時候奴婢親自換的，奴婢、奴婢竟然冇發現這上麵有紅花、奴婢該死，奴婢對不起皇後孃娘……”
浮雲哭得肝腸寸斷。
“你竟然想到在繡被子的金銀線做手腳這麼細緻的法子——”蕭睿吐了口氣，“好深沉的心思。那麼，在純容華的扇中下毒這種手段，也就不足為奇！”
良德妃聞言，目光從蕭睿轉移到沈昭昭身上：“原來你早就發現了。”
“我懷陶陶的時候用的都是舊物，那年新送上的扇子便擱置起來。手下的宮女不當心摔了，發現扇柄是空的，才發現了箇中關竅。”
沈昭昭神色平靜，目光中卻透著幾分冷意：“良德妃娘娘心思縝密，若是當時你就收手，隻怕這毒扇之秘永遠不會被揭開。可是良德妃是平等的不放過任何一個懷了孕的嬪妃，作繭自縛，纔有今日之苦果。”
良德妃冷笑：“原來陛下早就知道了，抬舉我，把我當做跳梁小醜一般……”
“若不讓你放鬆警惕，怎能誘使你再度動手，隻是朕冇想到這次你冇有迂迴行事，直接讓人下紅花，險些害了華才人母女二人……”
蕭睿目光冰冷，聲音低沉而威嚴：“良德妃，你為了一己私慾，竟不惜殘害皇嗣、謀害皇後！”
良德妃整理衣冠，脊背挺地直直的：“這一切的確是我做的，與二皇子無關，請陛下放過二皇子。”
“你倒是還惦記著二皇子，隻是你這般心狠手辣，怎配為人母？有你這樣的母親，是二皇子的不幸。”
良德妃嘴唇動了動，跌坐在地上。
“益華宮寧氏謀害皇嗣、殘害皇後，罪無可赦，褫奪封號，貶為庶人，賜死。”
寧氏聽到這話，身子猛地一顫，眼中閃過一絲絕望，但很快又恢複了那副高傲的模樣。
“謝陛下。”
寧氏抬頭望著蕭睿：“請陛下讓我再見二皇子一麵。”
“你不配見朕的兒子。”
蕭睿冷冷拒絕，目光中滿是厭惡與決絕。
寧氏身子一晃，彷彿被抽去了所有力氣，癱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
殿內一片死寂，眾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尤其是周才人，前些時日她還覺得自己有望步步高昇，此時此刻才發現自己的行為都在陛下的眼中，她隻是陛下對付良德妃的一顆棋子……
寧氏被押回益華宮，玉茹玉芙等得力伺候的宮人都被拖出去，偌大的益華宮隻有三兩個灑掃的小丫頭，其餘都由內侍省的人守著，除了每日餐食外不讓進出。
周才人縮在輕語樓不敢踏出一步。
“如何？禦前的人來了嗎？”
初斐搖頭：“今兒是大年初一，陛下怕嫌晦氣，怕是要等年後。”
就因為良德妃，好好一個年變成了這副樣子。
周才人縮在床榻一角，止不住的顫抖：“你說、陛下……會如何處置我？”
“這都是良、都是寧氏一人所為，與您不相乾，陛下、陛下不會為難才人的。”初斐也是六神無主，找話安慰周才人，也是安慰自己。
周才人卻冇這麼樂觀。
就算不傷及性命，可她先前將霍才人等人得罪狠了，將來能有好日子？
眼看周才人的靠山倒台，霍才人當然高興：“她以為自己攀上了高枝兒，殊不知啊，那是條不歸路！”
鄭美人剝了顆鬆子咀嚼道：“讓她得意，這下得意不出來了吧？”
霍才人抿唇一笑，隨後漸漸收斂笑容：“說起來良德妃下手可真是狠毒，幸好陛下早有防範，留著她到底是個禍患。”
“是啊，誰能想到她竟敢對皇後孃娘和皇嗣下手，若不是陛下英明，還不知要釀成多大的禍事呢。”鄭美人眼神中閃過一絲後怕。
“最可憐的還是二皇子，冇了生母的庇護，往後在這宮裡的日子可就不好過。”
鄭美人將手中的鬆子殼丟進一旁的碟子裡，悠悠道：“與咱們不相乾……”
鄭美人的聲音停下：“姐姐是想……”
“二皇子有這樣的生母，將來陛下麵對二皇子，免不了要想起他的母親。”霍才人搖頭，她壓根就冇動過這個心思，“再說二皇子也不是三歲孩童，他都這麼大了，該記得的事情都記得，心裡隻認一個母親，旁人對他再好也無用。”
鄭美人微微點頭：“二皇子雖年幼喪母，可終究不是懵懂無知，咱們還是莫要趟這渾水，省得惹禍上身。姐姐還年輕，有孕是遲早的事情。”
霍才人也隻能這樣勸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