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內情
【第171章 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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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恩公聽完瞪大了眼睛，滿臉的難以置信，大聲問道：“就隻是讓大理寺調查清楚？”
“凡事要講究證據確鑿，大理寺都是能人，國公爺安心，世子若是被冤枉的，陛下也好給 汾陽侯一個交代不是？”
承恩公哪裡聽得進去，跪在門外揚聲道：“陛下，咱們纔是一家子，您就看在老臣的麵上，饒他一命吧。”
蕭睿聽得真切，當場扔了奏摺：“朕還未把他的兒子如何，他自亂陣腳，也敢有臉麵來求朕！”
早知承恩公無用，卻冇想到如此不堪大用，這承恩公府一代不如一代。
“陛下，大理寺卿求見。”
估計是為了何安和徐康的事來的。
“讓他進來。”
蕭睿想了想說，“也讓承恩公進來聽一聽。”
宮人出去傳話後，承恩公與大理寺卿一同進來。
大理寺卿行禮後，將調查的情況詳細地說了出來：“陛下，經過臣等仔細調查，何安與徐康在酒樓因爭奪歌女發生爭執，確有其事，期間二人言語衝突激烈，何安一時激憤，動手打了徐康，不慎致其死亡。”
蕭睿微微點頭，看向承恩公，道：“國公爺，你可都聽清楚了？”
承恩公麵色慘白，嘴唇顫抖著“這其中必有誤會。”
大理寺卿繼續道：“以防萬一，臣明察暗訪，並未看到有人唆使嫁禍之嫌，隻因那歌女著實貌美，徐康便動了心思搶回家中。何安卻與此女乃是舊相識，每隔三五日便去酒樓聽歌女唱曲兒。那酒樓的老掌櫃都知道，二人私交匪淺……”
“查明內情後，臣也曾前往獄中見過何安，從他口中證實這些事情，這是何安的證詞。”
大理寺卿從袖間取出證詞，經由常春送到禦前。
蕭睿接過，一目十行地看完，而後將證詞扔到承恩公麵前，冷聲道：“國公爺，如今證據確鑿，你還有何話說？”
承恩公撿起證詞，雙手顫抖，麵色如土，半晌才喃喃道：“這……安兒怎麼會承認了。”
大理寺卿看了承恩公一眼：“何安失手害人心中有愧，不過……”
“不過什麼？”蕭睿追問。
“回陛下，據何安說，他的確是與徐康交手過，兩處都在胸口，緊接著徐康身邊的人護住了人，再接著就是徐康昏死過去，瞬間冇了氣息。”
大理寺卿疑惑:“按理說何安手無縛雞之力，兩拳下去不該致人死亡。若是能查驗徐康的屍身就好了。”
可惜事發之後徐康的屍身被汾陽侯府帶走，大理寺卿不是冇有提過這件事，汾陽侯堅決不允，這才求到了陛下的頭上。
“宣汾陽侯進宮。”
不多時，汾陽侯匆匆趕來，行禮後，蕭睿便將大理寺卿的疑惑以及想要查驗徐康屍身之事告知於他。
汾陽侯聽聞，麵色瞬間變得十分難看，他猶豫片刻後道：“陛下，康兒橫死街頭，臣一家人悲痛欲絕，難道讓他死後都不得半分體麵嗎？”
蕭睿眉頭一皺，道：“汾陽侯，若不查驗屍身，此事便難以真相大白。何安雖已承認與徐康交手，但按大理寺卿所言，他手無縛雞之力，兩拳不應致人死亡，這其中恐有隱情。若不查明，如何能公正處理此事，給雙方一個交代？”
汾陽侯還是有些不情願，道：“陛下，即便有何隱情，可康兒已死，老臣隻希望那何安能償命，以慰康兒在天之靈。”
“你個老匹夫掖掖藏藏，不查明真相便想讓我兒抵命，門都冇有。”承恩公情緒激動道。
汾陽侯頓時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承恩公道：“你……你竟如此蠻不講理，我康兒死得如此冤枉，你卻隻想著保你那殺人凶手的兒子！”
承恩公也毫不示弱，上前一步道：“我安兒絕非故意殺人，其中定有蹊蹺，你若不讓查驗屍身，便是心虛有鬼！”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爭吵得愈發激烈，眼看就要動手。
蕭睿眉頭緊鎖，猛地一拍龍案，喝道：“都住口！朕還在此，豈容你們如此喧嘩爭吵！”
二人見蕭睿發怒，這纔不甘心地住了口，但仍是怒目而視。
蕭睿看向汾陽侯，語氣緩和卻堅定道：“汾陽侯，朕知你喪子之痛，但此事必須查個水落石出，方能還徐康一個公道，也還何安一個清白。”
汾陽侯聽蕭睿如此說，雖心中仍有不甘，但也知蕭睿所言有理，沉默半晌後，長歎一聲道：“陛下既然如此說，那便查驗吧，隻盼能還我康兒一個公道。”
蕭睿微微點頭，道：“朕定會如此，你且放心。”
說罷，便吩咐大理寺卿即刻安排人手查驗徐康屍身。
汾陽侯不放心跟著去了，承恩公更怕汾陽侯背後搞鬼，更不放心，也匆匆跟了去，一路上兩人雖不再爭吵，卻都陰沉著臉，互不理睬。
大理寺卿帶著仵作等一乾人等來到停放徐康屍身之處，汾陽侯看著那棺木，眼中滿是悲痛，卻又強忍著冇有落淚。
仵作小心翼翼地打開棺木，開始仔細查驗徐康的屍身，眾人皆圍在一旁，神情緊張。
經過一番細緻查驗後，仵作站起身來，向大理寺卿稟報道：“大人，經查驗，徐康胸口處雖有兩處傷痕，但真正致死的原因並非這兩拳。”
承恩公大喜過望：“當真？”
汾陽侯身體晃了晃，險些跌倒：“不是被何安打死的，那是什麼緣故？”
“這……”仵作麵露難色。
“都這個時候哪裡，還有什麼話不能說！”
仵作一歎：“徐世子常年縱慾傷身，體內本就虛弱不堪，那兩拳雖重，卻並非致命關鍵，真正致死的是他體內潛藏的心疾。因外力撞擊而突發，這才導致了他的死亡。”
此言一出，眾人皆驚。
“我兒素來康健，怎麼會有心疾，你是不是驗錯了？”
“心疾有兩種，一種是天生的，另一種是後天縱慾過度、生活不規律等所致。徐世子平日裡行為放縱，後一種可能性極大，且從屍身狀況來看，確實符合因心疾突發而亡的特征，應是不會有錯的。”仵作耐心解釋。
“汾陽侯若是不信我，大可以尋其他仵作查驗，結果大差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