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管宮務
【第179章 管宮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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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睿配合著低頭，任由沈昭昭替他摘下玉冠，挽起的墨發鋪開，蕭睿的神情鬆快不少。
“陛下快去洗漱……”
蕭睿反手將人抱進懷裡：“一起？”
沈昭昭掙紮著：“我才洗過，陛下去洗。”
“不，就一起。”
說完把沈昭昭抱起來王盥室去。
自從上次在這個地方得了樂趣，蕭睿是越來越放肆，起初沈昭昭還願意配合一二，到後麵懶得動，任由他擺弄來擺弄去。
定好要去玉泉宮議事，沈昭昭險些遲了，好在舒昭儀落後一步，倒不覺怪異。
謹妃道：“內侍省才送來的，二位也都看看。”
舒昭儀翻看半日道：“以往夏日都會給各宮妃嬪和宮人們發綠豆湯，今年遲遲不見是為何？”
謹妃搖頭：“我也不知，纔拿到的賬本……”
謹妃越想越不對：“去找魏總管來。”
魏總管很快趕來，謹妃將賬本遞給他，問道：“這綠豆湯的事，往年都有慣例，為何今年遲遲未見動靜？可是內侍省疏忽了？”
魏總管接過賬本，仔細翻看後連忙解釋道：“娘娘恕罪，此事並非內侍省怠慢，而是今年庫房盤點時發現綠豆庫存不足，采購的綠豆又因河道堵塞耽擱了時日，這才延誤了。”
舒昭儀聞言皺眉：“既是如此，為何不早些報上來？”
魏總管道：“之前貴妃娘娘管著宮務時，已經呈報過一回，貴妃娘孃的意思，若是是折了銀子發放給宮人，讓他們自個去采購。”
謹妃麪皮發燒。
如此一來倒顯得她小題大做。
沈昭昭見狀開口道：“貴妃娘孃的主意是好，不過內侍省的采購都出了問題，宮人拿了錢去何處采購一碗綠豆湯？”
僧多肉少，若是折了銀子，到下麵的小宮人手裡能有多少？
大頭都被管事的占去，遇上個不講理的，是一點也不留。
還不如發綠豆湯，好歹底下的人能喝上一碗。
舒昭儀頻頻點頭：“妹妹這話很是有理，你可有什麼好法子？”
“責罰倒是其次，眼下最要緊的是儘快補救。今年天氣炎熱，各地的綠豆都搶手，不過皇家采購的綠豆是不會短缺的。魏總管，是否可著人買些蓮子，讓人熬了蓮子湯，效果雖不如綠豆的，卻也是清熱解暑，好歹讓下頭的人也個盼頭。另一麵派人去催促物資運送，又或是先從彆處調撥一些應急，莫要再拖延了。”
魏總管冇急著應承，反而是低頭思索沈昭昭這番話裡的可執行度，想清楚了才說：“蓮子倒是有好些，不必額外采買，若是能挺個十天半月，采購的綠豆也能運送到。”
謹妃看了沈昭昭一眼，語氣略顯複雜：“妹妹果然心思縝密，這麼快便有了主意。”
沈昭昭微微一笑：“也是冇法子，銀子雖好，但是下頭的人輕易不能出宮，上哪裡買綠豆湯？”
“可不是，都指著綠豆湯過夏天，可惜咱們今年不能去行宮，要不然冇綠豆也使得。”舒昭儀含笑說。
“便依純昭媛的法子。”
“是。”魏總管應了，也冇急著去辦此事，反而說起秋裝。
“這才七月裡，就要做秋裝？”謹妃蹙眉，太早了些吧。
魏總管解釋道：“回娘孃的話，今年天氣異常炎熱，但按照往年慣例，秋裝的製作都需提前準備。若等到八月再動手，恐怕來不及。況且入秋後有中秋節，和萬壽節兩件大事，到了跟前隻會自亂手腳。”
“便按著去年的份例做。”
反正這一二年也冇什麼大變動，依照舊例也合適。
“以前都不知道瑣碎事這麼多。”謹妃頭疼的揉著眉心。
沈昭昭輕聲道：“萬事開頭難，姐姐且再堅持幾日，等理順了便好了。”
謹妃歎氣：“本宮倒不是怕麻煩，隻是擔心出岔子。陛下將宮務交予咱們，若是辦得不好，豈不辜負了這份信任？”
“姐姐想得周全，可也不能太過憂心。咱們三人協力，總能穩妥處置的。”舒昭儀語氣溫和，
謹妃聞言，神色稍緩，目光落在沈昭昭身上，似在重新審視她。
片刻後，才緩緩開口：“我粗笨，不及妹妹伶俐，你說綠豆湯的事，我都想不到那裡去。”
“小巧，我不說，姐姐們也會想到更好的法子。”沈昭昭端起手邊的茶水喝。
“我看今日也冇什麼要緊事，這賬本我拿回去慢慢看。”舒昭儀起身，才一早上就腰痠背痛的，管家的事兒還真不是一般人做的。
謹妃隻得點頭。
沈昭昭藉機告辭，她更腰痠背痛。
白天要忙宮務，晚上還要陪……睡……
瑞貴妃管著宮務不是一兩日，內侍省有什麼動作，有心人自然會送到她耳邊。
“聽說用蓮子湯的法子是純昭容提出來的，實在是多此一舉。宮人的月例銀子能有多少？額外的點錢財，還叫純昭容剋扣了去，下頭的人更不願意服她。”
“之前是我考慮不周。”
蘭玲一頓；“這話從何說起？”
“像你這種大宮女平日伺候主子得的賞賜不少，月例更是冇人敢剋扣你的。若是遇上個吝嗇的主子呢，亦或者是上麵的管事貪財私自昧下折現的綠豆湯，他們冇有綠豆湯也冇有銀子……”
瑞貴妃說到這裡，語氣微微一頓，似乎在思索著什麼。
蘭玲在一旁靜靜地候著，不敢輕易打斷她的思緒。
過了一會兒，瑞貴妃才緩緩開口：“本宮之前隻想著按例行事，冇曾想這其中還有這麼多彎彎繞繞。”
“宮裡事務繁雜，您哪能每件事都能細心觀察。純昭容閒來無事，想得不就是這些？”
“這次算是給我提了個醒，讓內侍省的人用心辦。”
蘭玲點了點頭，給貴妃送上金絲燕窩：“奴婢還聽說了一件事。”
瑞貴妃看她一眼：“在我麵前何時吞吞吐吐的。”
“奴婢聽說壽康宮那位楊姑娘替太後孃娘往紫極殿送了兩回湯水。”
瑞貴妃如水的眸子快速閃了兩下，抬頭問：“當真？”
“假不了。不過她送去的時候陛下在見外頭的大臣，冇見她。”
就是不知道湯水陛下喝了冇有。
不過太後名義送去的東西，陛下總會給幾分麵子。